第10章 登門道歉


  【但是按照小說一般邏輯,女主的第一世都是窩窩囊囊、被動接受一切,沈歲歲能在出嫁之前,就給你灌藥報復,我估計不錯的話,她,應該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

  雲不凡先前也有這樣的懷疑,【重生?穿越?覺醒?】

  【都有可能。】

  卓青雲拿不準,但覺得對好閨蜜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我想去會會她。】

  【會她?】

  卓青雲沉默片刻,意味不明道:【惡毒女配又要拯救女主?

  可她的劇本比我的好,我是虐戀小嗲妻,她是事業大女主,未必輪得上你救,抱大腿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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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不凡正思量,聞言真想敲她腦袋:

  【我是惡毒女配,不是聖母瑪利亞,我倆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不管你是女主還是炮灰,我都會救你,至於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管過往有什麼恩怨,沈歲歲毒害沈念念,險些連累整個沈家,是既定事實。

  柳氏和沈尚書再是降智反派設定,對原身也是極好的。

  雲不凡借用沈念念身體復活,沒道理替她去原諒仇人,和生父母割席。

  不管沈歲歲是重生、穿越還是一夢驚醒,出嫁之前她就已經明白一切,她若不想嫁,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將沈念念塞進花轎,或者乾脆逃走。

  可她沒有這麼做。

  說明去戰王府有自願的成分,或者其他非去不可的理由。

  而沈老夫人能夠支開柳氏和沈尚書,成功蓋棺要把沈念念拉去活埋,未必沒有得到沈歲歲指點。

  雲不凡不想受害者有罪論,站在局外人角度、客觀來說,沈歲歲和沈老夫人都沒有錯。

  但她現在不是局外人。

  她是受益者。

  有必須要站的立場。

  【我想戰王府不知所蹤的寶藏,有第四種說法了。】

  卓青雲也不傻,雲不凡這麼一提醒,她腦子裡立刻將所有可疑信息匯總,【你懷疑沈歲歲?】

  雲不凡還不確定,【你也想到了?】

  【你高熱那些症狀,分明是現代的流感,這種病毒古代還沒有,她十之八九是穿越者!你懷疑她帶空間,把東西收了?】

  【現在還不確定,我得去一趟戰王府。】

  【不!寶,你就這麼去不行。】

  如果猜測屬實,沈歲歲在流放之前,不僅收了戰王府,還帶走了沈府家財,既然要去,那就不能只是單純地確定。

  誰會嫌金銀珠寶燙手?

  東西擺在那裡,她拿得,雲不凡也拿得,各憑本事。

  既然要拿,少不得要在王府住一宿,而明天就是兩府抄家的日子,雲不凡今兒出了門,就沒機會再回來部署。

  和卓青雲迅速商量過後,她將自己房裡的東西,封箱傳送,之後便去了柳氏的院子,說發現端倪,府上被人盯上了,讓她加強府上巡衛。

  重點是庫房和廚房,從現在開始,凡有可疑人員靠近,直接亂棍打死。

  「我還有樁事,需要勞煩錢嬤嬤一家替我去辦。」

  錢嬤嬤看了眼柳氏,「小姐只管吩咐,老奴定竭盡全力。」

  「隔牆有耳,需要做的事在這裡。」

  雲不凡拍了拍包裹,壓低聲音,「事情緊急,你們一家現在立刻馬上去京郊別院,半路在車上看信,按照裡頭指示去做。」

  柳氏一臉迷惑:「到底什麼事這麼著急?」

  「娘,信我,等我從王府回來再同你解釋。」

  又讓親娘轉告妹妹,明早去看一眼自己臥房廊下的小茶杯,看看裡面的花有沒有萌芽。

  柳氏不理解但照做。

  兩輛馬車離開尚書府,錢嬤嬤一家從角門出發去城門,雲不凡從正門離開,去戰王府。

  卓青雲作為一個地道小說妹,對於見男主這件事,有著天然好奇,她覺也不睡,一路上興奮不已。

  甚至想讓雲不凡幫她偷拍一張。

  但手機顯然不便偷拍,她決定回頭買個針孔攝像頭。

  「王爺,沈大小姐求見。」

  戰王書房裡,守衛進門通傳。

  謝景恆繼續翻書,「不是剛從母妃那裡分開?」

  「王爺誤會,不是王妃,是……沈大小姐。」

  謝景恆的手頓住,他的心腹衛峰替主子詢問:「你是說還在尚書府的那位?」

  「是。」

  謝景恆眉頭微蹙,不明白沈家是何用意?

  「她還有臉來?」衛峰替主子不平,「打出去!不准她進王府半步。」

  謝景恆抬手制止,「讓她進來。」

  「王爺!這種人您見她做甚?」

  謝景恆想到洞房花燭夜。

  沈家小姐動作粗野,房門一關,自己便將蓋頭揭下,頭回見面,手掌直接覆上自己那處,言語露骨。

  面上嬉嬉笑笑說是確認自己能力。

  但這樣的話,對他來說,無異於羞辱。

  不過此人倒是坦誠,直言沈家大小姐沈念念嫌棄自己這個戰王是殘廢,不肯出嫁,她是沈尚書原配所出、一直養在莊子上的二小姐。

  明明是被迫替嫁,卻又說自願前來。

  繼室女兒比原配女兒大,謝景恆對那粗鄙之人所言,心存疑慮,現下又一當事人出現,他少不得要聽一聽。

  看看這沈家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傳!」

  謝景恆不容反駁道。

  須臾,一抹素雅映入眼帘。

  雲不凡身著藕荷色暗繡蘭草的交領襦裙,出現在門口,烏髮梳成規整的垂雲髻,僅一支羊脂玉簪固定,鬢邊沒有多餘珠花,幾縷薄發仔細抿好。

  都說沈家大小姐驕縱跋扈,不知禮數,謝景恆打眼望去,她竟比沈歲歲更顯端方。

  卻不知是不是刻意敷粉所致,她的眉眼更加穠麗,不負妖冶之名。

  「臣女拜見戰王。」

  雲不凡行禮,謝景恆收回目光,他不是什麼客套之人,語氣森冷:

  「你來做什麼?」

  雲不凡將腰彎得更深一些,「臣女特來請罪。」

  「原定婚期前一日,臣女突染惡疾、高燒昏迷,實在無法起身,為免花轎落空,徒增笑柄,這才讓臣妹替嫁,還望王爺恕罪。」

  「突然惡疾?」糊弄鬼呢?

  謝景恆自是不信,語氣涼涼,「沈大小姐難道不是因為嫌棄本王殘廢之身?」

  「王爺為國傷身,莫說只是斷了雙腿,便是只剩下一個腦袋能動,在臣女心中,仍是大勍的英雄,能夠嫁給英雄是臣女的榮幸,何談嫌棄?」

  雲不凡這種常年搞科研的人,骨子裡天然帶著慨然正義,她姿態謙恭,既不卑微,也不諂媚,更沒有故意攀附,義正詞嚴,叫人不得不信。

  所以謝景恆的注意點,輕易落到「只剩一個腦袋」。

  竟然覺得這個大小姐,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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