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風水輪流轉
很快，禁軍拿來一枚錦匣，說是在御史見證下，從戰王書房搜出來的，秦統領當眾打開，裡面全都是和敵國往來的內容。
「難怪戰王府什麼都沒有，原來提前轉移了——王爺和敵國密謀，他出兵，你出征，朝廷錢糧一到，對方立刻退兵，戰王殿下的百戰百勝原來是這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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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沈歲歲不是有空間嗎？她怎麼不把嫁妝收進空間，由著這些東西放在外頭被人搜？】
【她也不傻，收肯定是收了，但我懷疑……】
【劇情修正之力？】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在御史眼皮子底下作假，會不會太蠢了點？
雲不凡思量著，如果罪證不在嫁妝里，還能怎麼做，讓東西出現在戰王府？
【我想到了！】
卓青雲還沒有想到：【什麼什麼？】
【是隨行人員！出嫁那天有人混進了陪嫁隊伍，趁著那晚王府往來人雜，他溜進謝景恆書房。】
卓青云：【太聰明了！這小說就該讓你看！】
【多謝多謝。】雲不凡高興接受，【要謝景恆命的，不是我爹不是賢王，是皇帝，開弓沒有回頭箭，我估計皇帝還有一道聖旨。】
「戰王府所有人等聽旨。」
【還真有第二道聖旨我去！凡寶，你神了。】
秦統領拿出第二道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戰王謝景恆，身受國恩，位列藩王，不思忠君體國，暗通外敵，私傳密信，謀危社稷，罪證確鑿。
「此等悖逆之舉，神人共憤，國法難容。著即革去謝景恆王爵，欽命禁軍查抄王府，拘拿戰王及其家眷、屬官，鎖拿候審。所有王府田產、金銀、冊籍器物，盡數查封入官。凡王府從屬人等，一體拘傳，不得隱匿逃逸。欽此。
「戰王，哦不，謝庶民，接旨吧。」
謝景恆冷眼看去。
秦統領威脅：「抗旨不遵可是死罪……」
「王爺腿腳不便，卑職替王爺接旨。」
「你什麼東西？」秦統領一腳踹在衛峰胸口，「還在『王爺』？他腿腳不便，手還在，若是不接，本統領不介意剁了他的雙手。」
謝景恆接過聖旨。
府上所有主子被集中到一處，奴僕被集中到一處。
禁軍記著方才的一杖之仇，以防止夾帶為由，要當眾扒了女眷華服。
謝家人又是一陣抵抗。
謝景恆無力護佑家人，緊咬牙關，手指幾乎嵌進肉里。
「住手！你們住手！我家小姐不是戰王府的人，你們不可以動她！」
元寶元福當著雲不凡的左右護法，「她是尚書府大小姐！」
「尚書府大小姐？你這是想跑吧？嫁進戰王府，就是戰王妃！來人——」
「且慢！」太妃站出來，「她確實不是戰王妃。」
「母妃，您幫她說什麼？這些污衊哥哥的罪證，說不定就是他們沈家人弄進來的，沈歲歲跑了，咱們總要拉一個墊背。」
謝瑤瑤恨恨看著沈念念。
即便魂穿兩日有餘，雲不凡代入感還沒那麼強，做不到和沈家榮辱與共，這時候，她甚至還能在心裡附和一句：
【小丫頭，還真被你猜對了。】
她做不到，卓青雲便更難：【別怕，你沈姐姐很快就要來陪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雲不凡內心大笑，好像那個即將被流放的「沈姐姐」不是她一樣。
「就是她！」謝瑤瑤磨著後槽牙反問，「如果她不是我哥哥新娶的嫂嫂，那我嫂嫂呢？」
「對呀，人數不對呀。」
一言驚醒夢中人。
王府已經被抄了，到處都是禁軍，主子下人全抓來了，府上不可能還有漏網之魚。
沈歲歲人呢？
謝景恆一語定案：「她確實不是我夫人，秦統領若是不信，可以派人請沈尚書過來辨認。」
尚書府並沒有出事，兵部尚書沈諶又和賢王走得近。
別說眼前不是戰王妃，就算真是戰王妃，秦統領也得不看僧面看佛面，優待一二。
但是聖旨並沒有說可以放過前戰王妃，為保萬一，秦統領道：
「本統領派人送沈大小姐回府。」
雲不凡淺施一禮，「有勞統領大人。」
看在太妃昨日未曾刁難、方才為自己說話的份兒上，她忍不住多提一句：「不管王爺是否通敵，太妃和郡主久處深閨，並不知情，皇上未必不會網開一面，統領……」
做事不要做太絕。
經雲不凡這般一提醒，秦統領想到太妃和太后乃是手帕交，郡主頗得皇后喜愛，五兒媳宋氏是大長公主之孫，這般當眾扒衣，被太后、皇后、大長公主這些人知道，難保不會找個由頭處置自己。
他面色緩和，讓屬下停手，還謝了雲不凡，「沈大小姐請——」
舉手之勞，但保住了滿府女眷名聲，謝景恆看了雲不凡一眼，眼底滿含感激。
【凡寶，謝瑤瑤這麼對你，你還救她，會不會有點聖母了？】
【聖母有什麼不好？謝瑤瑤一個小學生，就比離離大兩歲，兩人性格也像。
【這種性格的人，多半承擔著無理取鬧降智增阻被打臉的重任，今天被當眾扒衣是劇情，未來流放路，指不定還有什麼更過分的，士可殺不可辱。】
【你是說她會被……她可是男主的妹妹！】
歷史的書頁沒有女性的詳細記載，卓青雲搜到的謝瑤瑤，只在史書的邊角料里出現：宣宗有妹。
一說早亡，一說卒於流放路，不可考。
【不知道，趁現在還不是敵人，能幫一點算一點吧。】
車輪轆轆行，車轎搖搖晃。
馬車出了王府所在大街，雲不凡讓卓青雲傳來兩沓銀票，她假裝從袖中掏出，壓低聲音對元寶元福道：「這個，你倆拿上。」
她倆分別接下，好奇打開，是銀票。
以為還有什麼差事需要自己去做，元寶問：「小姐，這是要奴婢做什麼？」
風水輪流轉，下一站就到沈家了。
「等下馬車到府門口，你們別進去了。」
「小姐，您這是何意？是奴婢做錯什麼了嗎？」
「走吧，拿著銀票離開京城，以後沈府如何，與你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