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坦白嗎？
雲不凡手腳靈活躲到秦統領身後，狐假虎威：
「豎子！吾乃朝廷嫌犯的家屬，朝廷尚未審判，爾敢擅用私刑，可是想凌駕皇權之上？造反是嗎？」
秦統領當差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用罪犯身份為自己護體的。
這沈大小姐當真是個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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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在她主動讓自己有載而歸又配合，順勢而為，「本統領跟前，誰敢造次？還不速速退下！」
沒人敢和刀硬碰，大方三房和老夫人縱有不服，也只能縮回去。
雲不凡母女三人被帶走。
卓青雲擔心，【我說讓你跑你不聽，這還要素服走去天牢，路上被人扔臭雞蛋怎麼辦？】
【哪來的臭雞蛋？】
【電視上都這麼演的，還有菜葉子。】
【吃飽飯才多少年的事？自家菜都不夠吃，還拿來扔我？誰敢扔我就……】
【你就怎麼樣？你一個人犯戴著鐐銬，還能打回去嗎？】
【我就當場吃下去！全當補充維生素了。】
【你還有心思說笑！】
【閨閨，我有心思說笑，說明情況並不嚴峻。】
雲不凡還是淡定的，她安慰道：【我們現在屬於協助調查，還不是人犯，不用戴鐐銬。】
【等下我給你張銀票，你趁人不注意賄賂一下，讓人給你們安排間天字一號牢房。】
【天字一號房？閨，姐們這是坐牢，不是住客棧。】
說到坐牢，深受電視劇荼毒的少女現在憂心忡忡，【他們會不會把你綁起來抽鞭子？】
【抽我幹嘛呀？我一個深閨大小姐，什麼都不知道。】
有道理，可是，【威懾你爹呀，為了讓你爹認罪，故意抽你。】
對此，雲不凡只想說：【少看點小說。】
【你都被下獄了，還這麼吊兒郎當的，當回事兒吧，要挨打的人是你！】
【好好好，給我準備點銀子，我賄賂一下獄卒，爭取一個上等房，以及爭取不挨打。】
【這才對嘛。】
卓青雲趕緊去準備。
然而，老天沒給這個機會。
天牢位於地下，冬寒夏熱不透風，血腥氣、腐肉、飯餿、汗味兒、角落裡積水混著排泄物的臭氣等等，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充斥在牢籠的角角落落，經久不散。
「噦。」
母女三人一進去，便控制不住開始乾嘔。
「趕緊進去！快走！再不走，抽死你們！」
獄卒拿著鞭子威嚇催促，雲不凡隱約瞧見角落有涌動的高蛋白生物群體，一個沒忍住，扭頭嘔在他身上。
柳氏和沈離離本來是在乾嘔，見狀也沒忍住。
「啊！！！牢頭救命！」
大概是用力太過，獄卒嗓子發乾，這一干，就卸了力，嗓子關不住，也跟著嘔了起來。
後頭這位淪陷，前頭那位一轉身，也沒能倖免於難。
狹窄的過道，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像是怕聽到那該死的嘔吐聲，她們一家被扔到過道盡頭那一間。
柳氏和沈離離一沾地就起身，試圖阻攔關門沒成功，抱著柱子哭喊。
沈離離不知道喊什麼，反正跟著娘說就沒錯，柳氏一句，她學半句：
「放我出去！我沒罪！」
「我沒罪！」
「把你們能說話的叫來、把大理寺卿給我叫來！」
「給我叫來！」
卓青雲沒聽到她的聲音：【寶，你還好嗎？】
轉瞬，雲不凡手裡多了杯清水和一片姜。
【漱個口，把薑片壓在舌頭下會好點。】
乾薑放到舌下，雲不凡洶湧翻騰的胃才溫順下來，卓青雲開了音箱，古琴伴著水流聲，她靠牆坐在床上，才漸漸平靜下來。
天牢確實分等級，托尚書大人洪福，雲不凡她們住的屬於高級那種，三面牆壁，一張泥摞的硬床，一張桌子，角落一個木桶，比起進門那邊雜草當床、蛆蟲滿地，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更好的是，前後左右沒人。
柳氏和沈離離的回聲格外嘹亮。
【你不管麻麻和妹妹？】
【驟然遇到這種事，心裡肯定不痛快，讓她們喊著吧，喊出來會舒服些。】
沈離離率先力竭，腳底不知道踩到什麼，以為是老鼠，臨時發揮自配BGM跳了場舞，被雲不凡拉過來，在姐姐懷裡哇哇大哭。
哭累了，就那麼睡過去了。
柳氏很有力氣，見喊冤沒人理，開始罵人，可她膽子又不夠大，不敢罵皇家和朝廷，一個勁兒罵老夫人、罵沈諶的兩兄弟。
說老大幾次被人針對，都是自己相公相助，才免了他牢獄之災，說老小不賺錢，全靠自家接濟。
罵老夫人偏心眼，自家相公從小到大明明是最聽話懂事的，就是不得寵。
「一大家子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晚飯是稀粥配饅頭。
送飯的大拇指插在粥里，就手將碗擱到地上，稀粥晃蕩，米粒掛到碗沿，雲不凡想到那群涌動的高蛋白群體，胃氣上逆，又是一陣乾嘔。
「嘔——」
剛消停下來的柳氏，見狀再次破口大罵。
「這是給人吃的嗎？」
送飯的也不慣著，「愛吃不吃，還當自己是官夫人官小姐呢？有的吃就不錯了。」
柳氏鷹隼一般，伸手一把抓住對方胳膊，「你說什麼？」
「誒誒誒！娘娘娘！君子動口不動手。」
雲不凡及時出手，將柳氏的胳膊拉回來。
送飯的恨恨看了裡頭一眼，朝著飯碗啐了一口，「神馬東錫！」
這動作再次激怒柳氏。
「放開！老娘今天不給他點顏色瞧瞧，就不姓柳！」
雲不凡趕緊喊，「離離，幫忙。」
姐妹二人一起將親娘拖到床上坐著。
「我的娘！這裡是天牢，不是尚書府，咱也不是尚書夫人和小姐，是階下囚，動手是要吃鞭子的！」
柳氏英勇：「吃就吃！老娘怕過誰？」
關了半天，沈離離已經乖了，「娘，我餓～」
柳氏嘆了口氣：「我也餓！」
雲不凡：【很好，不愧是反派。】
卓青雲大笑，【我這邊飯好了，都是你愛吃的，給你做兩個飯糰過去怎麼樣？】
【愛死你了。】
「怎麼辦？這些殺千刀的，出府搜身，什麼也沒帶出來。」
柳氏很是能屈能伸，伸手將粥碗端進來，「離離，這上面倒掉，將就喝兩口，活著最重要。」
沈離離拒絕，「我不喝，狗才吃地上的，我不吃！」
「不吃就餓死了！」
「餓死也不吃。」
「沈離離……」
「娘，您別逼妹妹了，這都餿了，沒法吃。」
「你也知道這是牢里不是家裡？對付吃兩口，活著才有希望。」
「那個倒掉，我這裡有吃的。」雲不凡順著牢籠柱子縫隙，看著過道，提防著有人過來，「你和妹妹趕緊吃。」
「你哪來的吃。」
話還沒說完，雲不凡往她懷裡塞了個熱飯糰，柳氏驚呆了，「還真有吃的？什麼時候藏的？竟然還是熱的！不會餿了吧？怎麼這麼好吃？這哪來的？念念……」
「噓——」
雲不凡示意她小聲，「先吃。」
卓青雲聽出她的意思了，【你打算和她們坦白？凡寶，不是我潑你冷水，你一家都是反派降智設定，你直接說出來，就不怕她們給你抖落出去？】
她最擔心的，是流放路上被沈歲歲知道。
萬一被發現被針對，那個金牌殺手也就罷了，凡人如何對抗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