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
沈歲歲的嫁妝里也確實塞了罪證,她沒能在尚書府搜刮到物資,轉而出府。
回到沈家,再度空手,也沒有氣餒。
這個時代,老百姓的輿論想要形成對尚書的壓迫,堪比登天,她沒選擇在尚書府門口哭喊,讓老百姓評理。
她從空間裡掏出罪證,跑去敲登聞鼓。
去之前,和大伯通了氣。
大伯為免自家被連累,主動割席,在沈歲歲敲登聞鼓的同時,他上書舉報親弟沈諶貪墨受賄、結黨營私,替戰王聯絡朝臣。
並表示母親和親弟,也可出來作證。
人證物證俱在,沈諶當場被扒官服,送進天牢。
尚書府被查,和戰王府流程差不多,先是全府被圍,接著所有人都被聚集到前院,沒收首飾。
然後開始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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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統領是真沒想到,沈家比戰王府更乾淨。
箱子裡的舊衣服被一件件抖開,老鼠洞都恨不得挖開來看。
堂堂尚書府,廚房連塊肉都沒有,簡直可以說是赤貧。
今兒這差事當的可真是晦氣。
「邪了門了。」
秦統領不信,命人抄了兩遍,也還是沒有,他一把抓住柳氏的衣領,「說!你們家的銀錢放哪兒了?」
柳氏外強中乾不經嚇,秦統領凶神惡煞,她哆哆嗦嗦,「我我我、我也想知道……」
「還不說實話!」
「都都都、都在家裡啊。」
「還敢撒謊,信不信……」
雙輸勝過單贏,來啊,互相傷害啊,你們做出一,別怪我做十五!
「秦統領!」雲不凡左手墊右手,高高舉起手,「放開我娘,我知道錢在哪兒。」
「看來這個家也不是沒有聰明人。」
秦統領鬆開柳氏,看向雲不凡,「說,東西在哪兒?」
「整個沈家,我爹官職最高,阿爹孝順,家中所有、無不孝順親娘,我娘出身不高,祖母一向瞧不上她,府上向來由祖母當家,貴重物品自然應該要去祖母那裡搜,倘若沒有……」
「沒有當如何?」
「那就得去大伯和小叔那兒看看,祖母素來說他們兩房不容易,經常背著我們貼補。」
「算你識相。」秦統領就喜歡看狗咬狗的戲碼,「來人!去搜!」
「是!!!」
禁軍出動。
沈老夫人和大房的人怎麼也想不到,這火會燒到自己身上,她們也被集中過來。
雲不凡大老遠就聽到她們的聲音。
大房埋怨:「母親,不是說不會牽連嗎?這是什麼情況?你害苦我們了!」
大孫子:「娘,這和祖母有什麼關係?我們快派人去告訴父親。」
三房即刻撇清關係,「我們三房是無辜的,這是大房和二房之間的鬥爭,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快放開我們——相公,你快說句話呀!」
小叔性子懦弱,剛要開口,迎上禁軍目光,瞬間啞火。
很快箱子就從各房各院搬出來。
大房三房不及二房富庶,抄家所得不如預期,但比起戰王府,至少這趟沒白來。
大房的人瞧見自家東西,撲過去哭喊,「強盜!你們這些強盜!你們怎麼敢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別人家財!」
小嬸娘年紀更輕,乾脆將禁軍推開,將自家箱子護在身後,「信不信我們報官?」
「報官?我就是官!」
秦統領五大三粗俯身看來,一個人有小嬸娘兩個粗,橫眉怒目,嚇得小嬸娘往後一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老夫人還算淡定:「軍爺可是哪裡弄錯了?沈家三房已經分家,只是因為老身尚在,所以沒有單立門戶,有罪的是二房,無關其他人,還望軍爺明察。」
幸好便宜爹不在,雲不凡想,如果他在現場,親耳聽到親娘把自己推出去,該多難受啊。
搜出來的就是他們的,秦統領可不聽沈老夫人言,「是否有關自有皇上定奪,我等只管奉旨抄家,來人——將東西全部帶走。」
「啊!!!你們這些殺千刀的!這都是我的命啊,沒有這些東西,我們往後的日子該怎麼活啊!你們乾脆殺了我吧!」
禁軍歘地拔出刀,秦統領兇狠道:「再敢阻攔,便是妨礙皇家辦差,將你們一併下獄!」
院裡登時安靜。
不止東西,除了僱傭的短工搜身之後被直接放走,其他簽了賣身契的奴僕,全都帶去了官奴機構,包括大房三房老夫人身邊的。
幾位貼身奴僕被拉走,哭喊聲再起,「夫人/老夫人,救救老奴。」
「你們這是幹什麼?劉媽媽。」
沈老夫人阻止未果,上前抓住柳氏,「是你對不對?是你讓禁軍搜查大房和三房!是你在蓄意報復對不對!」
雲不凡將沈老夫人推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和沈歲歲聯手坑害我爹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個下場。」
「什麼聯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看沈老夫人的反應,雲不凡確信是沈歲歲救了原身的老祖母。
也算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了。
這輩子柳氏將沈歲歲丟在莊子裡不管不顧,逼她替自己女兒出嫁,沈念念賠了一條命;沈尚書參與栽贓戰王,害得王府被抄、連累沈歲歲一同流放,現在尚書被下獄全家流放。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原女主沈歲歲和女配沈念念之間仇恨已清。
至少雲不凡這麼認為。
「你不知道?你若不知道,今兒禁軍入府,應該直接查抄三家,而不是我一家。」
「所以是你?是你讓禁軍抄了我家?」
大房三房的兒媳孫子們齊齊朝雲不凡衝過來,一副要弄死雲不凡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