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流感來襲


  「雲小凡同志,請正視自己的身份。」

  雲不凡一臉迷惑,「我什麼身份?」

  「你現在是女主預備役成員,是未來的女主,不,是未來的男女主,天下之主。」

  「這跟殺死野豬有什麼關係?」

  「哪個流放文女主沒打過幾頭豬殺過幾頭狼?系統正在考察你,你不拿出點實力來,人家怎麼承認你?」

  「你都知道是系統考察,又不是我殺的,人家能認嗎?」

  「為什麼不認?誰拿在手裡就是誰的成果,是吧鼠鼠?」

  六六六立刻應聲:「是噠宿主。」

  「放心。」卓青雲拍拍雲不凡的肩,「我特意讓人用樹枝扎過去的,造成野豬意外死亡的假象,到時候你說是撿的、陷阱誘捕的,都沒人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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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卓青雲得意挑眉。

  「你說這地里能不能莫名其妙長出點主食?」

  「主食?」

  雲不凡是遵紀守法的現代四有青年,從不輕易同情罪犯,尤其是古代流放犯,那是僅次於死罪的重刑犯。

  但據她了解,整個流犯隊伍,就她爹沈諶和沈三不冤,甚至可以說沈三也有點量刑過重,其他這些人,表面是因為搶劫、殺人、聚眾鬧事、謀逆。

  實際是因為活不下去,幾個年輕力壯的聚在一起,搶了稅糧車,打鬥過程中傷了官差。

  犯事的就那麼幾家,官府為了抓典型,殺雞儆猴,按戶判流刑,為首那幾個被砍了。

  不能說他們沒有罪,持械搶劫還傷人是事實,可要說他們有罪,一年忙到頭,倒欠官府三石糧,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壯勞力還要被拉去服役,雲不凡是他們,也搶。

  犯人口糧配量本就不多,解差還要剋扣,流放之前他們已經在牢里關了一年多,下獄至今吃得最好的,就是前些日子傍晚歇腳時候,雲不凡讓架鍋煮的稀粥。

  易州府出發到這裡,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有十幾個人因為各種原因沒了。

  所以,那山洞裡面,除了解差,只有百姓。

  但云不凡和卓青雲原就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說到主食,一下能想到的無非就是大米小麥饅頭包子麵條之類的。

  系統這時候的用處就出現了,「宿主,供能人大大,主食還有燕麥、蕎麥、高粱、藜麥,紅薯、紫薯、土豆、山藥、芋頭、木薯,紅豆、綠豆、芸豆、豌豆、鷹嘴豆等等,這些咱們空間都有現成的。」

  雲不凡是不太懂農作物,「這些易州地界都能長出來嗎?」

  「根據土壤和氣候狀況、以及當下拿出去更容易被接受等條件進行篩選,建議供能人大大選擇土豆、紅薯和山藥。」

  卓青雲稍加思量,「土豆這玩意兒一千年前的大勍有嗎?拿出去村民會不會起疑?」

  「總會有新物種的,只要沈歲歲看不到,這就是本土新發現。」

  雲不凡確定了,就要土豆!

  時間差不多了,她穿上保暖內衣,蹬上防水保暖定製鞋,最後套上她的流放專用制服,看到外部視野,帳篷里平板亮著,柳玉娘和沈離離睡著了,於是出現在帳篷外。

  卓青雲出去,讓人給土豆包泥,野菜混土,讓這些東西看起來像是剛從地里拔出來的。

  等待的功夫,雲不凡在附近溜達了一圈,找到一個小水坑,一米見方,她試了一下,水可以傳走,卓青雲那邊還收不著。

  清空水之後又注入了靈泉,渾不見底的小水坑瞬間改頭換面。

  準備差不多,雲不凡將柳玉娘和沈離離叫醒。

  已經是下午三點。

  母女三人又往胃裡補充了些食物,三個新水囊分別裝著熱黃酒、熱薑糖飲、肉糜,這是準備帶回去給沈諶的。

  ——臨出來的時候,雲不凡給親爹塞過一個饅頭填肚子,他那裡還藏有糖果,這半天功夫熬下來是不成問題的。

  「差爺!差爺!」沈離離喘著粗氣跑回洞口,「能不能來兩個人搭把手?野豬踩中陷阱了,我姐和我娘拖不動。」

  「野豬?!」張義「騰」地彈坐起來,「你們居然能逮到野豬?」

  「嗯!」沈離離重重點頭,「還在樹葉下面翻到好些野菜。」

  「野菜?」

  山洞裡面立刻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就早上那半袋癟穀子熬的稀粥,一百多號人分著喝,早就餓透了。

  這會兒聽見有野菜還有野豬肉,人人都在咽口水,心裡只念著有吃的了。

  「走!」

  張義當即吩咐副解守好山洞,自己帶著王四、李五跟著沈離離去接應。

  卓青雲挑的時候還嫌這野豬小,統共五六十斤,可在張義幾人眼裡,這分量半點不小。連帶的幾隻兔子也肥實,單只都有五六斤重。

  物資超市貨架上的土豆全被傳過來,足足五十斤。張義趕到前,雲不凡還特意往山坳里扔了幾個,盼著能落地生根,往後慢慢繁衍,也算給這一帶村民留條口糧路子。

  除了有機野菜,還有樹上的蘑菇也傳了好些堆在旁邊。

  總之,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出門找菜之旅。

  張義看著這滿滿的收穫,再看這母女仨:怎麼都不信是這三個養尊處優的小姐夫人辦到的。

  可若不是她們,又是誰呢?

  山精妖怪?

  若真是什麼山精妖怪早跑了,何必跟著流放吃苦?

  張義自己打消念頭,所以這些東西,肯定是山裡的。

  回到山洞,張義立刻安排村民和隨行家屬分工,一撥人處理野豬野兔、剝皮分肉,一撥人擇菜洗蘑菇,還有人出去拾柴添火。

  「這土疙瘩也能吃嗎?」

  分到土豆的村民有些不確定,他們第一次見這個東西,完全不知道怎麼處理。

  張義拿回來的時候也沒有細看,這會兒握在手裡,捏了一點外皮上裹著的土,搓了搓,「這也不是觀音土,沈小姐是不是弄錯了?」

  「差爺有所不知,這是番邦之物,我曾有幸在京城吃過香甜軟糯,也正因此一眼認出來。」

  雲不凡一回來就跟沈諶對好了說辭,這會兒柳玉娘說完,沈諶走過來,裝模作樣拿起土豆,把外頭的泥抹掉,指甲刮來一些皮,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沒錯,這叫土豆,進貢之物,估計是番邦商隊途經此處,抖落那麼一兩顆,掉在地里生根發芽結出果實。」

  「這些都是嗎?」

  張義指著那一小堆,「這少說也得有五六十斤吧,抖那麼一兩顆能長出這麼多?」

  「差爺有所不知,這東西不挑土地,產量極高。」沈諶絲毫不慌,「再者,村民看上去並不識得此物,大抵未曾挖食,一顆土豆一季變十顆,十顆一季成百顆,這區區五六十斤,已經是減產了。」

  「竟高產至斯?」

  莊稼漢子不敢相信,一個個傳看感慨:「難怪我們住在這兒都不知道。」

  「是啊,這我要是看著准得當成石頭土塊給它扔遠了,哪裡想起來這玩意兒還能吃啊。」

  「我先前看見過,還當就是個土疙瘩。」

  「我也看到過,哪成想是寶貝?」

  他們哪裡是真見過,不過是帶著答案搜結果,胡亂匹配,誰知道以前撿的是石頭土塊,還是山豬糞塊?

  不過他們附和認同,別人就不會起疑。

  沈諶看上去很懂的樣子,「諸位別看這東西不起眼,做法簡單,直接用火烤,煮成糊糊,切塊燉菜,切絲兒炒,怎樣都好吃。」

  「是啊,我們家廚房做過,好吃。」

  柳玉娘說完,雲不凡下意識看向三房,心想萬一他們反對,就說瞞著他們吃的,或者頓在牛肉裡面,他們吃了也不知道。

  但是今天三房的人格外乖,靠在角落也不過來。

  可能餓得前胸貼後背,已經沒力氣過來鬧事了。

  「大人的意思是,這小玩意兒既能當飯吃,又能當菜吃?」

  沈諶還賣了個關子,摸了摸鬍子才點頭,「差爺所言,不錯。」

  聽說直接用火烤就行,副解尋了幾個小些的放到火堆邊。

  分肉的剁了塊,摘菜的已經弄掉碎土和枯葉,眾人準備去坡下的洪水洗。

  可那個水太髒。

  雲不凡引她們去林子裡那個靈泉小水坑。

  出去拾柴的人陸續回來,山洞裡除了煮飯做菜的火堆,又另外生了兩堆火,眾人都圍攏過去烤火暖身子。

  談香櫞注意到角落裡有人不動,還有人在低聲呼喚家人,出於醫者本能,她主動走過去詢問。

  土豆烤好了,香氣飄散,眾人食指大動。

  副解按照沈諶指點,扒皮吃了一口,連連豎起大拇指。

  「好吃好吃好吃!」

  其他解差趕緊將生土豆放到火堆邊,副解將熟了的拿給張義,「大哥,您嘗嘗。」

  張義沒有立刻吃,「沈小姐和柳夫人忙了大半天,先吃一口吧。」

  沈小姐和柳夫人肚子飽飽的,沈離離嘴又刁,吃不下這麼粗糙的,她借花獻佛,拿給沈諶,「爹,您先吃。」

  所有人都在咽口水,雲不凡將手裡的小土豆拿給那個豆豆,她娘就是上午貢獻半袋米的人,小豆豆想伸手,猶豫了一下看向親娘,她娘看向解差。

  作為山洞裡最大的官,手裡還有武器,解差是唯一具有食物分配權的人。

  張義點了頭,豆豆才敢收。

  其他人也眼巴巴看著。

  烤肉會浪費絕大多數油脂,在缺衣少食的現在,沒人捨得,肉都是切塊放在鍋里燉,裡頭放了蘑菇,土豆也是加水煮成糊糊,野菜切碎了一起煮。

  對雲不凡來說色香味俱缺的東西,對其他人來說,是人間美味。

  張義掃了一眼洞內眾人,起身開口:「今天肉飯是沈小姐找來的,眾人分工合作,所以沈大人一家多得一些,其他人,領飯的,不能要肉,要肉的,不能要飯,自己選擇。」

  啪——

  副解適時抽了一鞭子,「膽敢哄搶多拿,別怪小爺我無情。」

  沈諶一家每人得了半碗糊糊一塊肉,其他人排兩隊領。

  人多的,自家內部分工,一半領糊糊,一半領肉。

  但是豬肉和土豆本就沒有做完,張義特意吩咐留了一大半,明天再吃。

  他也是精打細算過日子,但這點東西壓根填不滿百十來號的人肚子。

  眾人吃完舔碗,感覺更餓了。

  「大人。」有人懇求,「今兒一天沒吃,好些人還病了,能不能多給些?」

  「是啊,大不了我們明天都出去找。」

  「大不了出去找?」副解最愛打人,拿著鞭子就上來抽,「話說得輕鬆,洪水少說還要幾日才能退,萬一後面繼續暴雨,壓根找不著,你打算叫所有人都餓著嗎?」

  這話也在理。

  但實際上,就算糧食足夠,解差也不會讓這群犯人吃飽。

  這群犯人大多是壯年男子,本就戴罪流放,心裡憋著氣,要是吃得飽、力氣足,萬一聯起手來造反,他們這十個解差根本壓不住。

  餓著點,人沒力氣折騰,才好看管。

  山洞裡人多,但沒人再說話,咳嗽聲不斷,隱隱夾雜哭聲。

  雲不凡知道怎麼回事兒,下午回來沈諶就告訴她,有人沒了。

  長時間疲勞趕路吃不飽穿不暖,趕上暴雨受寒,一下病倒起不來,似乎也很正常。

  談香櫞從那頭過來,雲不凡正好將碗裡的肉和糊糊倒給她。

  「小姐,我已經吃完了,不能。」

  「噓。」

  解差說是每人一碗肉或者糊糊,實則也是看人下菜碟,有人暗中給點銀錢,他們就多打一點,沒錢的就只得半碗。

  雲不凡無法左右這種事,談不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虧待自己家,她兩隻眼都不能往那邊看。

  她示意談香櫞吃下去,「那邊什麼情況?」

  談香櫞搖頭,「我有些拿不準。」

  「怎麼了?」

  「他們應該是風寒侵體所致,可一個個咳嗽不止、高熱不停,有點像……」談香櫞蹙著眉頭思考。

  「像什麼?」

  「像中毒。」

  「中毒?」雲不凡瞧著並不像中毒,反而有人傳人的跡象。

  「流感病毒。」

  【她說什麼?】

  「你說什麼?」

  雲不凡和卓青雲異口同聲,卓青雲補充:【她怎麼知道流感的?】

  「你怎麼知……」不不不,自己不能這麼問,「什麼叫流感?你從哪兒知道的這病毒?」

  卓青雲有點緊張:【她不會被穿了吧?】

  系統六六六緊急上線:【未檢測到異世界能量。】

  卓青云:【你可拉倒吧,當初你當著凡寶的面,告訴沈歲歲沒有異世界能量的時候,知道有多招笑嗎?】

  小倉鼠好似被人點了穴,眨了眨鼠眼,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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