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這裡下網
「肯定是在女人肚皮上玩累了，這火氣泄了，就該去賭錢了，肯定是來找老陸要錢的。」
漁民們眼神鄙夷，鬨笑不止。
陸陽心態平穩，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路找到自家的船。
陸家老兩口正準備出發。
在看到父母的一瞬間，陸陽心中翻湧著劇烈的愧疚和思念。
下一瞬，他迅速衝過去。
陸陽至今記得，他上輩子最後一次見父親，是陸海山冒著颱風出海前，去牌桌上找到他，恨鐵不成鋼的說了句：「陽娃子啊，爹娘以後怕是照顧不了你了，你得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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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也一起過來了，還塞給他一堆零錢湊成的五塊錢，紅著眼睛，說天冷了，讓他添件衣服。
他當時喜滋滋的接過錢，繼續打牌了。
後來他才知道，老兩口知道自己颱風天出海，九死一生，這是來見不成器的兒子最後一面的。
風浪越大魚越貴，為了給孫女陸寧寧治病，他們實在沒辦法。
最終，在他打牌的時候，老兩口命喪大海。
打撈上來的只有那艘破漁船，爹和媽的屍體，都沒找到。
後來每到逢年過節，陸陽都會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堂屋裡，對著爹媽的遺像，倒上兩杯酒，一坐就是一整夜。
他總夢見娘在灶台前忙活，爹在院子裡補網，可一伸手，人就散了。
醒來的時候，枕頭總是濕的。
現在重生了，看著眼前活生生的爹媽，陸陽鼻子一酸，眼眶滾燙。
爹的背還沒駝得那麼厲害，娘的白髮還沒那麼多。
他們還在，還活著。
這一次，他一定要讓爹媽過上好日子。
一定要讓他們知道，他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終於懂事了。
「爹，媽，今晚我跟你們一起出海！」
老兩口早就看到陸陽了，只是哀莫大於心死，懶得理會而已。
陸陽只得又重複一遍。
陸海山和周秀蘭倆人臉色陰沉如水，看都沒看他一眼，只當沒這個兒子。
曾經呵護備至的好兒子，如今卻看見就煩。
陸陽心中一陣劇痛，道：「爹，媽，兒子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們一起出海打漁。」
旁邊的漁民們笑道：「哎喲，陸大少爺，你能出海打漁？」
「沒錯，你陸大少爺要是能踏實幹活，這大海只怕都要倒灌咯。這方圓上百里地，只怕也找不出第二個陸大少這樣的人了！還得是海山叔有本事啊，我咋就養不出這種兒子呢？」
這當面陰陽怪氣的話，把陸海山氣得臉色漲紅但卻沒法反駁，只能沖陸陽怒吼道：「我不是你爹，趕緊給老子滾！別讓老子看見你！」
說完後，陸海山把竹篙一撐，漁船就離開了碼頭。
陸陽愣在岸邊，心中悔恨萬分，恨不得捅死以前的自己。
幹得都是什麼事兒啊！把爹媽氣成這樣。
真是造孽！
他沒猶豫，縱身一躍跳進海里，朝著爹媽所在的船隻游過去。
剛一入海，他胸口一道龍形紋路，忽然發出一道淡淡的金光。
金光在陸陽面前組成一個古樸海圖。
海圖上，有大大小小几十個紅點。
這些紅點在海圖中不斷輕微移動。
「這是.....」
陸陽心中對這些紅點瞬間有所猜測。
他心臟砰砰直跳。
這些紅點所代表的，大概率就是海里的魚！
就在他打算好好研究一下功能的時候。
一口腥鹹的海水，從鼻子裡猛灌進去......
金色光幕組成的海圖在陸陽面前閃爍。
他卻顧不得看了。
腥鹹的海水嗆得他四肢亂撲騰。
碼頭邊上的人猶如看馬戲團小丑一般鬨笑出聲。
「哎喲喂，真是笑死人了，漁村漁民的兒子不會游泳，天下奇聞啊！」
「陸大少爺，大海可不是女人，可不會慣著你。」
陸海山臉色難看，一陣青一陣紅。
「別管他，要死就讓他死！死了清淨！」
他一把拽住想下水救人的周秀蘭，咬牙說著。
「可是.....」
周秀蘭臉上滿是不忍，畢竟是自己親兒子。
「沒什麼可是的，別以為老子看不出來，擱這兒演苦肉戲給我們看呢！」
「這招他又不是沒用過，現在不管用了，不准救！」
周秀蘭滿臉心疼，攥著船槳的手青筋暴起，顫聲道：「小陽，別撲騰，冷靜下來，你會游泳的，媽以前教過你的。」
陸陽不是不會游泳，而是注意力被光幕吸引，心緒激盪，忘記遊了。
反應過來後，立即手腳並用，宛如魚兒一樣，沒一會兒就追上了自家的船，爬了上去。
剛一上船，陸海山手裡的船櫓就抽在他背上。
「老子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廢物，在你爹媽這兒用上三十六計了？」
「不管你想幹什麼，老子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陸陽挨了老爹一棍，沒有反應，他的注意力專注在眼前的海圖上。
這份海圖，並不是無限大的，是有範圍的。
除了剛剛看到的那些大小不一的紅點，還有海岸線邊界，碼頭，以及籠罩在迷霧當中的不知名海域。
他心中更加確信，那些紅點就是海里的魚。
紅點越多，魚越多。
看完海圖後，壓下心中的驚喜，想要關閉海圖，卻不知道怎麼操作，想要伸手去觸碰。
但下一秒，海圖就伴隨著他心中的想法消失不見，手卻依舊伸在半空中。
陸海山看著陸陽莫名其妙的舉動，心中又是一陣火大。
「不過就喝兩口海水，裝什麼失心瘋！」
陸陽回過神，放下手，心中已經弄懂了控制海圖的方法，對海圖上的內容，也有所猜測。
「爹，我是真心想跟你和媽一起出海打漁，沒其他想法。」
陸海山本想調頭把陸陽送回岸邊丟下，但船隻已經距離碼頭有段距離了，黃金捕魚時間就那麼點兒，他可不想浪費時間。
「老老實實呆著，要是敢壞事，老子把你丟海里餵魚！」陸海山恨恨道。
罵完後，盯著陸陽看了幾眼，確認他是真的沒事，才轉過身開船去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
無論陸海山再怎麼罵，再怎麼對陸陽心死，方才陸陽在海里撲騰的時候，他的擔憂一點不比周秀蘭少。
但凡陸陽再多撲騰幾秒，他就丟下船櫓下水救人了。
再怎麼說，都是他的親兒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周秀蘭看到陸陽沒事，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嘆了口氣，轉身去忙碌了。
看著父母哀嘆的模樣，滄桑的面容，佝僂的身軀，陸陽心如刀割，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竟然把最親的人傷害成這樣。
「想讓爹媽身體好，必須得賺到錢，必須得捕到更多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