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過陰堂
怨氣太重。
這四個字分量太足了,糙漢一下子火了,「你說我姐是被人害死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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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知道這場車禍有問題,我倒要去找姓賈的一家子好好問問怎麼回事。」
糙漢直奔靈堂沖了進去。
他姐夫這會兒正在靈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芬啊!都是我的錯啊!是我害了你啊!
你路上慢點走,等等你老公…等我安排好娃,我就跟你一起去…」
嗚嗚嗚嗚嗚
「虛偽」
美艷男鬼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心下一動,「你看出來了?」
「面相薄情寡義,桃花債纏身,有外遇。」
哦?
「你還會看相?」我驚喜道。
「嗯哼!略知一二!」
呃!
嘿嘿!
「要不你幫我看看,我命里什麼時候能轉運。」
發大財。
「為夫不正是娘子轉運的開始嗎?」
我:?
算了,當我沒問。
就在我跟美艷男鬼,不,我那艷鬼老公扯皮的時候。
糙漢已經挽起袖子朝靈堂衝去。
「等等!」
我及時攔住他,「你幹什麼去?」
「我姐肯定是被他害死的,我找他…」
「找他問問是不是害死了你姐?你覺得他會承認嗎?」
糙漢握緊拳頭,「那我就打到他認。」
「胡鬧,車禍是意外,帽子叔叔都定案了。今天我們是來送你姐最後一程,你這麼鬧,萬一你姐夫報警咋辦?」
糙漢父親盯著靈堂方向,嘆了口氣,回頭看向我,「你有啥證據能證明俺閨女是被害死的不?」
「對對對,只要有證據…俺們現在就去報警。」
糙漢母親淚眼婆娑,想到女兒就忍不住抹眼淚。
「我沒有證據…」
「過陰堂。」
啊?
我話沒說完,就聽到艷鬼老公吐出三個字。
過陰堂!
「什麼意思?」
「陰人審判,將害死死者的人與死者關在同一間房子裡過一夜。如果他沒害人,這一夜安然無恙,若是人真是他害死,陰人會帶他下地獄。」
嘶!
這法子絕了,「那我該怎麼做?」
艷鬼老公,「硃砂雞血研磨,在死者眉間點痣,一點硃砂招冤魂。」
「好。」
我知道怎麼做了。
轉頭把過陰堂的法子告訴了糙漢一家。
糙漢一家答應得很痛快。
當天晚上糙漢就了找藉口,攔住了想離開的姐夫,「姐夫,今晚是我姐留在這裡最後一夜了,你不該留下陪她最後一程嗎?」
他姐夫眼神閃了閃,「還是讓守靈的人來吧!姐夫看著你姐,心裡就跟刀割一樣。」
說著說著,他眼淚先掉下來了。
姐夫母親眼珠子轉了轉,「他小舅子,你姐夫從車禍那天就沒合過眼,還是讓…」
「但是我姐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他不是愛我姐嗎?捨不得她嗎?最後一晚都不想陪著她了?」
眼看糙漢發火,他姐夫訕訕地笑了笑,「好,那、那我就陪她最後一晚。」
夜深人靜。
靈堂里刮過陣陣陰風,吹得姐夫只搓手臂。
糙漢遞給他一杯酒,「喝口暖暖身子,夜還很長。」
他姐夫沒拒絕,把酒喝了。
我就是趁他們喝酒時進去,給死者點了硃砂痣。
死者肚子很大,寬大的壽衣都遮不住隆起的肚子。
是怨氣。
我沒敢多留,點完痣就出來了。
死者身上的怨氣讓我控制不住的全身發抖,兩腿發軟。
還好艷鬼老公一直跟著我,他白天不能現身,晚上才能出來。
他打橫抱起我,「娘子還真是執著,你這體質易招鬼祟,當真是不怕死。」
「怕啊!我最怕死了。可是我躲著就有用嗎?鬼祟就不惦記我了嗎?」
與其擔驚受怕,不如強大自己面對鬼祟,只要我比鬼祟厲害,他們還怎麼傷害我?
「呵呵!娘子看得倒是通透。」
他眼裡有光,手臂收緊,我被迫窩進他懷裡,嗅著他身上淡淡的…嗯!有股說不上來的香,是我沒聞過的味道。
很難形容。
糙漢喝了幾杯酒出來上廁所,順手把靈堂的門鎖上了。
然後蹲在外面靜等他姐為自己申冤。
「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一大早,天都沒亮,過來幫忙出殯的村民,打開靈堂大門就看到了死狀恐怖的姐夫。
他雙手死死掐著自己脖子,褲襠下面濕了一大片。
「聽說了嗎?隔壁村死人了。」
「死人有啥稀奇的。」
「你不知道了吧!聽說之前死的是他媳婦,媳婦娘家人那邊懷疑自家閨女死得不明不白,就找高人做了過陰堂。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咋樣了?」
「嘿!沒想到真是那家男人害死了自己媳婦,還偽造成車禍騙保,為的就是娶外面養的小三過門。」
「我天啊!這也太可怕了。」
「哎哎!過陰堂是啥?咋就知道是那家男人害死了他媳婦?」
「嘿嘿!就知道你們不知道,這過陰堂就是讓死人審判害死她的人。聽說那男人是被他媳婦兒的魂魄嚇死的,死狀恐怖,五官都看不出來了…」
嘶!
村民一陣唏噓吸氣聲。
我也是從他們口中聽到了那家男人死了。
也算罪有應得了。
今天是婆婆的頭七,我留在村里這麼麼久,等的也是婆婆的頭七。
我想再見她一面。
天黑前,我早早擺好了飯菜,上了黃香,在門口灑了香灰。
叩叩叩
是婆婆回來了嗎?
我激動地起身。
白狐族長冷著臉開口,「外面來人了。」
來人了?
不是婆婆回來了。
「誰來了,白狐狸你去看看。」
「本尊叫胡錦,你可以叫我胡二爺。」胡錦語氣冰冷,順帶冷冷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警告又像嫌棄。
我:…
「哎!你、你那什麼眼神?」
又不是我逼它給我結契的,現在板著臉給誰甩臉子。
「娘子莫惱,一隻狐狸罷了…」
艷鬼老公從椅子上探過身來,驀地靠近我,紅唇湊近我耳邊,沒等他說話,我先紅了耳根。
至於他說了啥我一個字沒記住,只記住了他唇還冷,擦過我發燙泛紅的耳尖,我滿腦子都是他那張美艷的臉。
「娘子,娘子可聽清為夫剛才的話了。」
他美艷的臉出現在我眼前,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亮閃閃的,好像會說話。
隱含的笑意讓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你、你、你,我、我、我出去看看誰來了。」
面對色誘,我落荒而逃了。
胡錦帶人進來了,是那五大三粗的糙漢,他看見我,「撲通」一下子跪在了我面前。
砰砰砰
磕了三個響頭,「恩人,大恩不言謝,要不是你,我姐就枉死了。
恩人,日後你有用得到我蔡虎的地方,儘管開口,這是這次的酬勞,恩人您過目。」
「嚴重了,我也沒幹什麼?」
要謝也是謝艷鬼老公,要不是他出主意,我哪知道什麼過陰堂啊!
接過蔡虎遞過來的信封。
厚厚一沓,這足足有一萬塊錢吧!
不是說好的一千嗎?
我錯愕地看向蔡虎。
「恩人,其實我還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蔡虎摸著後腦勺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多出來的錢是、是另外一件事的酬勞。」
「先說說什麼事?」
萬一我不能辦呢!
「我懷疑我弟弟被人做了陰樁鎮宅。」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