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陰樁鎮宅
陰樁鎮宅！
我曾經聽聾婆婆說過，陰樁鎮宅就是以活人為祭，打入地基鎮宅，穩固家運。
與打生樁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獻祭活人。
「你怎麼知道你弟弟被做了陰樁鎮宅？」
蔡虎一個普通人竟然知道陰樁鎮宅，這裡面肯定有事。
「我是聽我們同村人說的，我弟跟人出去工地做工，一個月前突然失蹤了。我們報了警，經過帽子叔叔追查，查到我弟弟被工地大老闆帶去修繕老宅後失蹤的。
但是那大老闆不認，他說就是讓我弟弟幫忙修修院子，修完就讓他回去了。
後來，我聽工地上的人傳，我弟弟有可能被那大老闆做了陰樁鎮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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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還能這樣下定論？
「這個…我沒見現場，不能確定你弟弟是不是被做了陰樁鎮宅。」
聽到我這話，糙漢急忙道：「師傅，我弟弟是在江城失蹤的，我可以帶路，請您過去看一眼。」
這個…
我心裡沒底啊！
如果真的被做了陰樁，我也不懂怎麼看。
如果不是，我更不會看了。
沒把握的事，我還是不要耽誤人家了。
「抱歉…」
「答應他。」艷鬼老公的聲音從屋裡傳來，但好像只有我能聽見，蔡虎根本聽不到。
「行，那我空下來跟你走一趟。」
「太好了，謝謝恩人師傅，這錢您儘管收下，這事成不成都是您的辛苦費。」
蔡虎感恩戴德地走了。
我回到房裡，看了眼蹲在堂屋當門神的胡錦，「他呢？」
「誰？」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我相公。」
胡錦總算掀了掀眼皮，朝我臥室看了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我挑開門帘進了臥室，我那張單人床上，美艷如鬼的男人長發散在我枕頭上，寬大的衣袍占據了我整張床。
他懶洋洋地側躺在床上，「娘子可答應他了。」
「嗯！」
我嘴裡應了聲，視線下移，落在了他腿上，果然沒有腳。
「娘子看甚？」
我咬了咬嘴角，「你的小腿跟腳…我、我該去哪裡給你尋骨？」
這個婆婆也沒告訴我啊！
艷鬼老公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抬手扯過我的被子遮蓋住了他的腿。
「不急，目前為夫尚未感應到它在何處。再等等吧！」
「沒感應到？那、那你的那些骨頭為什麼會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我不懂，婆婆沒告訴我這些。
我上前，蹲在床下，仰著頭看向他。
他微微輕笑，一張白到近乎透明的五官，是顛倒眾生的妖艷。
伸手勾起我下顎笑得一臉輕鬆，「如果為夫說，是有人剁碎了我屍骨散落這世間，想讓為夫永世不得超生。
娘子可相信？」
「信，我當然相信。」
他是婆婆給我找的護身符，我不信他還能信誰？
呃！
之前不信，那是我誤會他是艷鬼了。
「娘子…」
他是不是被感動到了，聲音柔得不像話。
可下一秒，胡錦突然挑開門帘進來，艷鬼老公那張臉斂去所有溫柔，全身透出一股令人膽戰的寒意，「有事。」
「上神，來了。」
聾婆婆頭七回來了。
「婆婆回來了。」我轉身朝外面跑去。
房間裡只剩下胡錦跟艷鬼老公，「下次進來之前敲門。」
他聲音很冷，不帶一絲溫度。
「是。」
胡錦恭敬行禮。
門口的香灰上多出一串腳印，我躲在暗處靜靜看著那個養大我的人，眼淚早糊滿了臉。
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婆婆穿的還是離開時的衣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只是，她身上已經沒有了人氣。
她動作僵硬，眼神空洞。
進到堂屋，她在桌前坐下，嘴裡呢喃著我的名字，原本空洞無神的眸子裡流出一行血淚。
我再也忍不住跑了過去，輕輕喊了一聲，「婆婆…」
嗚嗚嗚嗚嗚
啊！
婆婆看見我，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整個人如同猴子般跳上桌子，朝我揮過來爪子。
她的手已經不是手了。
是長著黑長指甲的爪子。
她空洞的眼睛也變成了猩紅，嘴裡長滿尖牙，流著口水，看我時眼裡都是興奮，她「啊啊」地再次發出尖叫，又朝我撲來。
我下意識避開她的攻擊，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不是婆婆。
婆婆不會傷害我的。
「退後。」
胡錦一腳踢開撲過來的婆婆，把我拽到了裡屋。
假婆婆看不到了我，叫聲更加尖銳，拼命般朝胡錦撲來，就是一頓亂抓亂撓。
怎麼回事？
「婆婆怎麼會變成這樣？」我無法相信頭七回來的不是婆婆。
「娘子莫哭，殺了那惡鬼。」
「等等！留活口我問問婆婆下落。」
啊！
吱吱吱
那假婆婆被胡錦逮住了，摁在桌上後退去婆婆的外貌，變成了一隻尖嘴猴腮，長得跟老鼠似的惡鬼。
惡鬼瞧見我出來，不顧還被胡錦死死摁住，伸著舌頭舔著嘴巴，掙扎著朝我這邊撲。
啪啪啪！
我衝過去就是三個大逼斗，「我婆婆呢！說。」
「嗬嗬嗬嗬」
惡鬼死死盯著我流口水，滿嘴都是，「美味兒…」
吸溜
他還想吃我。
唰
不等我反應，一道流光從臥室射出，那惡鬼身上如同著了火般燃燒起來。
它疼得子哇亂叫，我趁機追問，「我聾婆婆到底在哪裡？快說啊！」
「嗬嗬吃，吃，好吃的美味…」
看著惡鬼對自己直流口水，我差點噁心吐了。
吱—
那猴子般的惡鬼突然發出一聲尖叫，瞬間化成了灰燼。
我：？
「惡鬼你不要死啊！哎…我還沒問出婆婆下落…你怎麼弄死它了…」
我朝臥室里問艷鬼老公。
艷鬼老公捏著雪白的帕子擦了擦了指尖，過分妖艷的面孔上看不出喜怒，「娘子，為夫不叫哎…」
我：…
「我、我口誤了…。」
「死便死了，我的娘子，豈容這惡鬼垂涎。」
「可是，它死了，婆婆去哪兒找？」
我也噁心這惡鬼，可是…
「胡錦讓你的狐子狐孫去查。」
「嗯」胡錦點點頭，轉身消失不見了。
「娘子進來。」
他語氣淡淡，可聽在我耳朵里就是凌遲。
「我、我能不進去嗎？」
他太喜怒無常了，說翻臉就翻臉，說殺人一個字廢話都不會說，直接就殺。
羅圈叔是這樣，這惡鬼也是這樣。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啊！
這麼殺人不眨眼。
「娘子可是在怕為夫？」
「沒、沒有。」
我才不害怕呢！
為證明我不是怕他，還挺直了腰杆。
呵呵！
他輕笑出聲，那笑聲卻冷得像從冰窖里鑽出來的。
唔！
說實話，我真的是有點怕他。
「那個、那個，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飯，我、我做的飯可好吃了…」
我想跑。
可我腳還沒動，就被一股力量扯回到了臥室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