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拿孩子綁架我
電話那頭的男人只沉默了十秒鐘，便做出了選擇，「我沒有打算過要孩子，有沒有這個孩子你都要救瑤瑤。」
喬聞曼聽見了自己心臟碎裂，虎毒不食子，這個男人竟然可以毫不猶豫地為了另一個女人，不要自己的孩子。
喬聞曼站在原地苦笑出眼淚來，她是瞎了眼才喜歡這種人十年。
整整十年啊，她青春時代所有的悸動都給了這個男人。
喬聞曼苦澀的笑，也是，自古以來都是子憑母貴。
男人只會讓他心愛的女人給自己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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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心裡一文不名，他又怎麼會在意她懷上的孩子呢？
但她喬聞曼即使不能留這個孩子，她也不會救那個女人。
「寧以朗，你做夢，我是不可能救那個女人的。」
她直接站起身往電梯方向走，電梯門前擠滿了人，數字停在十樓半天不動。
喬聞曼轉身推開旁邊的樓梯門，樓道里有些陰冷，蕭瑟的風吹得她單薄的身體戰慄不已。
她扶著欄杆，一隻手擋在肚子前，往樓下快速地走。
不知是身體虛還是被寧以朗氣的，她氣喘得厲害，整個人都要暈厥過去。
剛推開防火門，便看到了寧以朗身邊的兩名保鏢。
「太太，先生讓我們帶您過去。」
喬聞曼只覺得一陣膽寒，她那個無情的丈夫最大的溫情留給了外面的女人。
她被帶到寧以朗面前，男人穿著一身定製西裝，眉宇間依舊是冷硬。
寧以朗抓著姜雨瑤的手，低著頭，聲音是喬聞曼從未聽過的溫和：「瑤瑤，別怕，人帶來了。醫生馬上就來，你不會有事的。」
姜雨瑤聲若遊絲地回應著：「朗哥，救我，我要是有事，我們姜家就沒人了。」
喬聞曼停下腳步，肚子傳出一點不適，人差點沒站穩。
他對自己不聞不問三年，現在姜雨瑤躺著，他卻慌成了這樣。
果然他不是沒有心，只是心不在她身上罷了。
有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瞧見喬聞曼，拿著平板走近，把她拉到一邊。
醫生皺著眉：「姜雨瑤小姐剛才遭遇了嚴重車禍，脾臟破裂內出血，需要緊急輸血。她是罕見血型，目前血庫的存血量根本不夠支撐手術，寧總指定要求你來定向供血。
但我作為醫生，必須明確警告你。姜雨瑤需要的血量極大，至少需要抽取八百毫升。你本身就是孕早期，胚胎極度不穩定。
如果你現在抽這麼多血，母體會出現嚴重的缺血和供氧不足，這個孩子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保不住。甚至連你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會面臨極大的威脅。」
喬聞曼問：「你能幫我報警嗎？我手機被他們搶走了。」
醫生停了一下，惠安醫院是寧氏集團的，醫生沒有必要因為幫她而犧牲掉自己的職業生涯。
「您最好自己跟寧總商量，我也會去跟他說明您的情況。」
喬聞曼剛才已經聽到了寧以朗給的答案，但她不死心，希望醫生能喚回他僅存的良知。
事實證明他就算知道了她面臨的風險，他依然不在意。
寧以朗神色淡漠地遞過來一張黑卡，他開口道，「手術結束，這張卡隨你刷，你想買什麼包、什麼首飾都可以。但這血，你今天必須抽。別讓我說第二遍，如果你敢耽誤瑤瑤的手術，我要你整個喬家陪葬。」
喬家只是普通的生意人，家裡每年的收入也就七位數，跟寧家這種在江州幾乎隻手遮天的家族根本就沒法比。
如果寧以朗下手，家裡隨時會破產。
最後一句將喬聞曼徹底擊垮，良心這種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這個男人會為了他心愛的女人給出這種威脅。
很好，從此之後，天高海闊，他們可以一別兩寬。
喬聞曼說：「要我抽血可以，你簽離婚協議書，我們一會把婚離了，從此以後我們沒有關係。」
男人不想要的孩子，她強留沒有意思。
寧以朗直接衝上來捏住喬聞曼的下巴，下巴在他冰涼的手下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疼。
他那張俊臉因為憤怒而變形，男人的聲音裡帶著嗜血的殘暴：「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我讓你抽血你就得抽，你給我記住了，你只是我養的一隻寵物。」
喬聞曼只覺得自己現在是案板上的一塊肉，隨便這個男人揉搓。
她心如死灰地在躺在採血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採血針扎進她手臂內側的血管，涼意順著針管傳過來。
許是她的心已經痛得麻木，連護士扎針的時候她都毫無感覺。
血順著透明軟管流出，一點點匯聚進旁邊的儲血袋裡。
抽血時間一長，喬聞曼的體溫跟著往下降。四肢發麻，眼前時不時飄過黑色的光斑。
隔著玻璃窗，喬聞曼看到外面的寧以朗。他雙手抱胸，不停地看腕錶，偶爾偏頭聽助理謝安瀾匯報姜雨瑤那邊的搶救進度，沒往採血床這邊看一眼。
「喬小姐，已經四百毫升了。」負責採血的護士看了一眼旁邊的數字，臉上帶著擔憂。
但喬聞曼像是聽不見一樣，在床上一動不動。
護士終究是帶著不忍之心，她出來跟寧以朗說道，「寧總，喬小姐的臉色很差，嘴唇沒有血色了。按照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尤其是孕早期，四百毫升是極限，不能再抽了。」
寧以朗蹙眉道，「不許停，必須抽八百毫升。瑤瑤有需要她就必須抽。」
「寧總，不能再抽了。」護士擋在採血秤前解釋說，「喬小姐是孕婦，而且本身指標就不好。剛才抽血時她心率已經開始下降，繼續超量抽血，胎兒保不住，大人也會發生失血性休克。」
「孕婦又怎麼樣？」寧以朗對護士說道，喬聞曼跟孩子的生死他並不關心，「我讓你們抽就得抽。」
「寧總，這是違規的。這是要出人命的。」護士聲音帶了哭腔。
「出了事我負責。這家醫院都是我們寧氏的，你要是不想幹了，現在就出去換別人來。」寧以朗走到床邊，看著臉色發白的喬聞曼，「喬聞曼，別裝死。瑤瑤如果今天下不了手術台，你全家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