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歸於盡
她忽然如同瘋魔般悽厲地笑出聲來。
「寧以朗,我們離婚吧,我是不可能給你的女人當血牛的。」喬聞曼停止了她悲戚的笑聲,慢慢說出這句話。
寧以朗沒說話,一雙凌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喬聞曼。
面色依然平靜得如同一潭湖水,他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見底,喬聞曼永遠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他冷笑了一聲:「離婚?從你嫁給我的那天起,你就不可能再離婚了。簽了字,乖乖待在病房裡休養,哪裡也不准去。沒有我的允許,你連這個醫院的門都出不了。」
喬聞曼二話不說把那份文件給撕了,她咬著牙說道:「寧以朗,有種你就殺了我,我就算死,我也不會再給那個女人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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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杯子砸向寧以朗,他的額頭頓時冒血。
寧以朗捂住自己的額頭,憤怒地斥責道:「怎麼?我不讓你生孩子,喬聞曼,你不裝愛我了。你的愛真廉價。」
喬聞曼大罵他是畜生,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將來他一定橫屍街頭,不得善終。
寧以朗冷嗤一聲,他這樣的人,本來就不會有善終。
他打了個電話,隨即便轉身離開,重重地摔上房門。
門外很快傳來了保鏢上鎖的聲音。
隨後,她病房裡的窗戶也被人封死了。
喬聞曼的身邊一直有人看守著。
接下來的兩天,喬聞曼就這麼躺在病床上,除了護士來掛水、醫生的檢查和護工的照料,她誰也見不到。
直到第三天下午,病房門被人打開了。
進來的是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姜雨瑤穿著病號服,她那張極為艷麗的臉上帶著大病後的慘澹。
謝安瀾把她的輪椅推到病床前,退出去關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姜雨瑤看到此時蜷縮在病床上的喬聞曼很是得意。
「聞曼,聽說你流產了,我特地來看看你。」姜雨瑤看著喬聞曼,臉上帶著勝利者的驕傲。
這個女人即使詭計多端地懷上了寧以朗的孩子,依然得不到男人的半點憐憫。
就算不要他們的孩子,寧以朗依然選擇救自己,這就是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喬聞曼沒有看姜雨瑤臉上的洋洋得意,她偏過頭看窗外:「看完了?你可以滾了。」
「別這麼大火氣嘛!」姜雨瑤轉動輪椅往病床前靠了靠,聲音里依然是壓都壓不下去的幸災樂禍。
「你是不是還在怪朗哥狠心,為了救我犧牲了你的孩子?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畢竟那個孩子本來就不該存在。或者說,你這個寧太太的位置,本來就不是你的。人微福薄,不是自己的東西拿不穩。」
喬聞曼轉過頭看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以為三年前朗哥為什麼會突然答應娶你?」姜雨瑤瑤繼續說,「你真以為他被你感動了?別天真了。三年前我在國外查出血液病,需要長期的、穩定的血源備用。朗哥找遍了國內外的血庫,最後才找上了你。他娶你,給你名分,好吃好喝地養著你,不過是為了把你當成一隻隨時可以抽血的備用血罐子罷了。」
喬聞曼聽完腦子嗡的一聲,她想起了這三年裡的很多事。
寧以朗要求她按時體檢,嚴格控制她的飲食,讓她吃補血的營養品,生病吃藥時他還會發火。
原來那不是關心,只是為了保持血源健康。
這些「關心」也是支撐喬聞曼走過這三年冰窖婚姻的關鍵,她傾盡所有掏心掏肺的待寧以朗。
以為他只是冷漠而已,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她這三年裡在婚姻里的付出,連帶那個沒留住的孩子,全成了笑話。
看到喬聞曼臉色煞白,姜雨瑤猶嫌不夠,「你不是在我朋友圈看見了嗎?這三年裡來每一個節日他都陪在我身邊,而你就像個可憐蟲一樣被他丟在一邊。」
喬聞曼的手握成了拳,這三年裡她無數次地在姜雨瑤的朋友圈裡看見寧以朗陪伴在她身邊。
他們去滑雪、看極光、逛迪士尼、參加時裝周,甚至連寧氏子公司在納斯達克敲鐘她都在那裡。
而她喬聞曼,像個可憐的小丑一樣被丟棄在白金灣那個冰冷的家裡。
喬聞曼只要出去工作,寧以朗就會弄黃那份工作,不得已,她只好在網上免費教人彈鋼琴。
偶爾她會伴著鋼琴彈奏唱她自己作曲的歌,收穫了幾百萬的粉絲。
只是她不敢露臉直播也不敢開打賞功能,怕寧以朗又發現了,弄黃了她這份打發時間的工作。
看到喬聞曼的臉色繼續變差,姜雨瑤更加張狂,她的聲音里是掩蓋不住的喜悅。
「對了,我早就猜到你懷孕了,特意製造了今天的這一場車禍,我其實不用輸血,是我買通了醫生演的一齣好戲。可惜了你啊,就算肚子裡有貨,朗哥依然看不上你。」
姜雨瑤的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那笑容像冰錐般將喬聞曼的整顆心刺穿。
她的恨意瞬間從心臟傳遍四肢百骸。
喬聞曼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血流了出來,她不管不顧地撲向姜雨瑤,惡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你們這對惡魔,我就跟你們一起下地獄。」
喬聞曼已經被逼上絕路,她反正不想活了,跟害死自己孩子的女人同歸於盡剛好。
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姜雨瑤被她死死掐住,發不出聲音來。
她伸手想去掰開喬聞曼,但她低估了一個女人失去孩子和愛情之後的憤怒。
此時的喬聞曼就是一頭橫衝直撞的獅子,她要這個女人給她的孩子填命。
就在姜雨瑤命懸一線時,病房門被人撞開了。
寧以朗跑進來迅速地拽開殺紅了眼的喬聞曼,此時姜雨瑤已經被喬聞曼掐得昏死過去。
寧以朗眉心擰緊,抱起姜雨瑤,惡狠狠地對喬聞曼說道:「她要是有事,你也不好過。你為什麼總是給我惹事?」
喬聞曼冷笑一聲:「好呀,我下去之後告訴你孩子,她爸爸是個畜生,親手殺了她。」
寧以朗脊背微微一震,往前走的腳步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