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們的四年
寧以朗的手握成拳,蹙眉問管家到底有誰來過。
管家說只有婦科醫生來幫太太檢查過身體,其他人進房間都沒帶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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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以朗揉了揉眉心,調出家裡的監控來看,才發現喬聞曼逃走的那段監控硬碟被人覆蓋了。
無法查出來究竟是什麼人幫她逃走的。
這讓寧以朗大動肝火,他讓管家連夜調來了家裡傭人的底細,將有嫌疑的人務必換掉。
而幫助喬聞曼逃跑的人正是姜雨瑤安插在寧家的傭人,姜雨瑤說喬聞曼必須要離開白金灣。
那個傭人在喬聞曼下樓吃飯的時候,悄悄地給她塞了一部無法追蹤到信號的手機。
裡面放了寧彥臣的電話。
寧彥臣一直以來對喬聞曼態度都很好,而且他有那個能力把人從白金灣弄走。
只要喬聞曼離開白金灣,那讓她死就變得輕而易舉。
喬聞曼被寧彥臣安置在他朋友名下的一套公寓裡,喬聞曼不敢回娘家,她怕寧以朗會找上來。
這段日子裡,喬聞曼只要清醒著,她就給寧以朗遞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每次他都是冷著臉撕得粉碎。
「我說過不會跟你離婚,不要再幹這些無用的事。」
喬聞曼被他這種態度刺激得近乎崩潰,像個瘋子般地尖叫,隨即質問他為什麼不愛自己,非要把她留在身邊。
「我讓位給姜雨瑤不好嗎?」
寧以朗冷冷地說道:「不好,我又沒打算娶她。」
男人冷酷的回答讓喬聞曼更加崩潰,她自從跟他重逢之後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明明他們相知相伴的那四年裡,他是一點事都不瞞著她。
寧以朗高中畢業的時候,喬聞曼把從小到大攢的十幾萬零花錢要給他。
他不要,他說自己是高考狀元拿了幾十萬的獎金。
而且他已經在研究計算機硬體,打算進入大學之後就創業。
他那時眼神明亮地說道:「暑假期間我可以做遊戲陪練賺錢。」
喬聞曼很喜歡他那雙深邃的眸子,以前他看她總是一瞬間拋開了裡面的清冷冰川,放滿了濃情蜜意。
寧以朗的遊戲打得很好,有好幾個國標,加上他聲音好聽,許多富婆女玩家會找他陪練。
他心高氣傲的要價很高,一小時兩百,國服榜上的瑤妹個個都是他的迷妹。
有人出十萬要跟他掛一個情侶圖標,他不願意,說他有喜歡的女孩。
那時候這些事他都告訴喬聞曼。
喬聞曼笑嘻嘻地問他:「那我是不是就是你喜歡的人?」
寧以朗說她腦子不好使,沒好氣地說道:「我不喜歡你,會每個周六給你補課嗎?你數學都考鞋碼分了,每次補課我都想撬開你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裝了棉花。明明那麼簡單的題都不會。」
喬聞曼從來不覺得自己數學不好是什麼天大的事,她要考音樂學院,她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彈鋼琴也不需要數學好啊。」
寧以朗輕輕刮她的鼻尖說:「那將來我功成名就了娶你,人家扒你的黑歷史說你數學爛配不上我,我受不了。」
為了他那個將來要娶她的那句話,喬聞曼眸足了勁學數學,在那個藝術生遍地數學個位數的大學裡,她硬生生得將高考數學考及格了。
她去到他上大學的城市念書,那時他大三了,他的硬體公司開始慢慢有了起色。
只是他資金不足,不想拿風投的錢被逼著上市。
每當他遇到困難的時候就抱著喬聞曼說他的工作壓力,喬聞曼會認真地聆聽。
她雖然幫不了他什麼,但他跟她說出來了,他就覺得自己依舊可以負重前行。
他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曼曼,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那兩年的寧以朗就變得很忙,可他不管怎麼忙,每個禮拜六都會抽一天出來陪喬聞曼逛街看電影吃各種美食。
他大三大四的那兩年,他們逛遍了整個京市,直到他被寧家認回去,他們便斷了聯繫。
寧以朗火速將她拉黑,一句話也不給她留。
斷崖式的分手是最讓人想不通,也是最令人難以放下的。
她發了瘋地找他,去問他身邊一起創業的兄弟,他們都不告訴喬聞曼,他到底為什麼這樣做。
她放假的時候跑去寧氏堵他,他有預判一樣的,讓寧氏將她拒之門外。
明明昨天他們還在聊著情話,第二天便是陌路人,喬聞曼怎麼都接受不了。
那三年裡,她只要想起他,就會在深夜痛哭,他為什麼要這麼決絕?
喬聞曼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在一起了四年,怎麼可以說斷就斷了?
她終究是不死心,畢業後就回了江州,放棄了在國家大劇院工作的機會。
她瞄準了時機去應聘了寧彥臣的助理,由於她容貌姣好,情商高,很快被寧彥臣選中。
在寧氏跟寧以朗重逢的那段日子,她靠近不了寧以朗,但每天只要看見他就心滿意足。
沒想到幾個月後,他踐行當年的諾言娶了自己,可是他已經完完全全地變成了另一個人。
是喬聞曼她自己蠢,放不下他們當初的情意。
但他早就忘了。
往事翻湧上來的時候,讓喬聞曼覺得自己更加像一個笑話,她花了三年思念他,又花了三年想找回他。
他們始終回不到過去。
也是,以前他是個窮小子,他回到寧家的那天開始,他便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寧家少爺。
她連給他生孩子都不配。
喬聞曼蒼白著臉問:「那你要怎麼才肯放過我?」
寧以朗一臉憤怒地看向她:「當年我跟你分手了,是你沒皮沒臉地非要來寧氏工作,還跑去招惹姜家。喬聞曼,所有的問題都是你招惹了。既然惹了我,我就不會讓你從我身邊脫身。」
喬聞曼看向窗外灰濛濛不見天日的天空,今年的秋天格外的短,冬日的寒洌仿佛一夜之間席捲了江州。
也席捲了她。
她掩面而泣,說道:「寧以朗,是我蠢,是我放不下我們過去的四年,以為你還會愛我。我錯了,我為你丟了一個孩子,我受到教訓了,你放過我吧!」
寧以朗依舊一臉冷酷地盯著她:「不放,你就安心待在家裡當你的富太太。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