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為了她曾對抗過全世界
聽到這話,喬聞曼怒火攻心當場便扇了他一巴掌,她吼道:「我要的是給以前的那個你做老婆,不是現在的你。你陌生得讓我不認識。」
寧以朗冷笑一聲,似乎那一巴掌不是打在他臉上,他冷聲說道:「六年前的我,回到寧家那一刻就死了。你要學會接受那個我,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喬聞曼哭到大雨滂沱,寧以朗依然無動於衷。
再不是當年那個捨不得她受一點點委屈的少年了。
一旁的管家聽著這夫妻倆的爭吵,見喬聞曼竟然敢打先生,不由得嚇得身體一震。
但寧以朗冰沒有追究喬聞曼,而是平靜地讓人拿了冰塊敷了一會,離開了家。
望著男人冷漠離開的身影,一如三年來他的每一次離開,喬聞曼知道他壓根就不在意自己。
是啊,那個愛她的男人早就不見了,是她不知死活的非要飛蛾撲火。
寧以朗大四那年朗曼科技開始有了自己能打的專利,漸漸打開了市場,他跟她說如果她大學畢業後不想上班,就在家做他的闊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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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是抱著她說的,「每年到新年的時候,幾個小毛頭圍在你身邊聽你彈鋼琴唱歌。」
當年的諾言有多好聽,如今的現實就有多扎心。
喬聞曼的臉色蒼白,她忽然覺得有人攥住了自己的喉嚨,讓她呼吸不上來。
寧以朗上車之後讓家庭醫生來看她,還請了知名心理專家給她做心理疏導。
男人一如既往地疏離淡漠,「別讓她出事了。」
見到那些人來到家裡,喬聞曼覺得機器諷刺,大概是為了自己的血,他才讓她保持健健康康的。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成了姜雨瑤的血罐子。
寧彥臣接到喬聞曼的那一刻,著實被她的狀態嚇到了。
此時的喬聞曼在家裡待了半個月,也不知道寧以朗給她吃了什麼藥,她整日裡渾渾噩噩的。
吃飯也沒什麼食慾,經常在夢裡夢見血淋淋的孩子對著她哭,罵她沒有用,保護不了她。
不僅在夢裡哭,醒來也會哭。
半個月下來,她直接瘦了十斤,原本就瘦的她此時臉頰都瘦得凹陷。
整個人眼神渙散。
寧彥臣帶著些慌亂地問道:「你跟以朗吵架了?」
喬聞曼屈辱地將整件事跟寧彥臣說了,寧彥臣氣得一拳重重地砸在車座上。
寧彥臣眼中迸發著怒火,「他怎麼能為了姜雨瑤不要你們的親骨肉,當年他執意要娶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愛你的。想不到這些年他越來越過分,不僅怠慢你三年,成天跑國外去陪姜雨瑤,如今竟然畜生到連你們的孩子都不要。」
如果當年不是寧以朗執意要娶喬聞曼的話,寧彥臣或許也有機會。
他只是做不到像寧以朗那樣胡作非為,他甚至都不介意寧家繼承人的那個位置。
那年喬聞曼出事之後,姜家拿著監控要報警,寧以朗便將人護下了。
他跟姜家說他看上了喬聞曼要娶回家,姜家如果高抬貴手以後姜家的事就是他的事。
倘若姜家非要把這事鬧大,不過是送進去一個無權無勢的喬聞曼,對他們沒什麼好處。
這筆買賣怎麼算姜家都不划算。
姜翌何等的在乎利益,於是答應放喬聞曼一馬。
寧以朗要娶喬聞曼鬧得寧家雞犬不寧,父親寧天羈並不同意,他給兒子安排好的路線是娶個有助力的女人。
這個小兒子太有能力,他耐著性子勸道:「你要是喜歡那個女人就養在外面,娶回家萬萬不能。我們寧家男人的婚姻都是要強強聯合,沒有背景的女人對你事業有什麼幫助?」
寧以朗卻大逆不道地說:「只有廢物男人才需要女人在事業上助力。」
這句話直接把寧天羈惹毛了,因為當年寧天羈娶他妻子葉溪雲就是商業聯姻。
兩個家族的利益密集捆綁。
各類資源疊加,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應,寧天羈靠著這個扶搖直上拿下寧家繼承權。
寧天羈氣得當場在寧以朗胸口踹了一腳,這一腳力度非常大,寧以朗的胸骨裂了。
修養了三個月才徹底康復。
寧天羈踹完之後還嫌不夠,讓寧以朗在屋外跪到他腦子想清楚了才准進來。
寧以朗壓根就不會去跪,他說:「我就算不當寧家人我也要娶喬聞曼。」
當時的寧以朗似乎要對抗全世界,一旁的寧彥臣看得心驚肉跳,他從小受的教育就是家族利益高於一切。
可能寧以朗從小在外面長大,野慣了,所以才說出這麼離經叛道的話來。
但寧彥臣不是不羨慕寧以朗的有種。
那一刻的寧以朗為了喬聞曼連寧家都不要,而他一直特別在意的繼承人位置,寧以朗卻棄之如敝履。
寧彥臣覺得自己像個滑稽的小丑。
寧天羈跟寧以朗大吵一架,父子倆用了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互相攻擊,寧以朗堅定地要去喬聞曼。
寧天羈大罵寧以朗色令智昏,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連家族利益都不顧。
寧以朗說她娶喬聞曼自有他的用意,不讓他娶他就永遠離開寧家。
寧天羈被氣得胸口疼,葉溪雲跟許玉華在一旁勸著,寧天羈才鬆了口,但不許他們辦婚禮。
要簽訂婚前協議,寧以朗都答應了下來。
在寧天羈看來,寧以朗只是一時興起才娶那個女人的,畢竟他們曾經在一起過四年。
識於微時的那點子情誼在少年人的心裡比什麼都重要,過了幾年他大概就不在意了,會變成跟他一樣的商業精密機器。
結果真如寧天羈所料那般,寧以朗將人娶回去那天便不在意了。
就算他在寧家故意刁難喬聞曼他也坐視不理,漸漸地,他身邊所有人都輕視喬聞曼。
覺得這是個可有可無的女人。
只有寧彥臣覺得其中有寧以朗想掩蓋的真相,至於是什麼,他查證了三年也沒查到。
而寧以朗為娶喬聞曼受過的罪,寧以朗從來不提,她也不知道。
她只感受到寧以朗對她態度很惡劣。
就算是他們領證的那天,他也沒有開過笑臉,沒跟她多說一句話。
他一直不信任自己,覺得就是自己把姜言秋推下樓,給他惹了無窮無盡的麻煩。
喬聞曼怔怔地看向窗外,他們四年前那些甜蜜的往事這半個月來一直在她腦海里盤璇,她一直都不能接受寧以朗前後的判若兩人。
而後便是他義無反顧地拿掉了她的孩子。
她聲音里是滿滿的沮喪,「也許我從來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是什麼,不過現在不要緊了。大哥,你幫我跟他離婚,我想離開他。他不肯在離婚協議上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