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跟過去一刀兩斷


  管家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太太,先生吩咐了,您養身體期間任何人不能來打擾。」

  喬聞曼很煩寧以朗這樣控制她,他既然不愛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圍困自己。

  難道他喜歡看自己痛苦不堪嗎?還是他壓根就不在意自己的痛苦?

  她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管家直接回答了寧以朗交代的回答:「先生說您攪得他生活不得安寧,他就要把您囚禁在他身邊受苦。」

  管家說這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覺得寧以朗的這番話很刻薄。

  喬聞曼猛地一下釋然了,是啊,他們沒有愛了,只剩下痛恨。

  他痛恨她強行再回到他的生活中,他便無情地對待她,報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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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聞曼知道自己離婚的事不能光指望寧天羈,寧以朗瘋起來誰的話都可以不聽。

  用寧彥臣的話說,寧以朗剛回來頭三年還對寧天羈比較恭敬,忽然有一天他就開始放飛自我。

  一言不合就跟寧天羈對著幹,寧天羈似乎手裡能壓制他的籌碼越來越少。

  當然寧彥臣永遠不會告訴喬聞曼,寧以朗在回家拿戶口本領證的時候,跟寧天羈鬧成什麼樣。

  喬聞曼那顆痛到麻木的心再次被扎了一下,她讓管家給她找了一隻鐵桶和打火機。

  管家愣了一下,輕聲問道:「您是要燒東西嗎?」

  喬聞曼點了點頭,她要將他們所有的回憶付之一炬。

  不要再困囿其中,畢竟一個人的愛情就像是一場笑話。

  管家沒答應也沒否定,而是打電話請示了寧以朗。

  寧以朗神色淡然,「她只要不傷害自己,做什麼你都順從她。」

  「好。」

  他們在一起的四年裡拍了許多合照,喬聞曼將那些照片全都洗了出來,如珍寶般地收藏在相冊中。

  在他離開的六年裡,幾乎每天她都會打開相冊來回味他們的舊時光。

  那些在一起的時光美好到她一遍遍的眷戀回顧,如今看來這些她珍視的東西早已被寧以朗拋棄了。

  她把心一橫,既然他不要,她也不要了。

  喬聞曼拿出行李箱,將以前寧以朗送給她的禮物全都裝進去。

  那時候他雖然沒有現在有錢,但每個節日、她的生日,他都精心準備禮物。

  在她看來,那些細小的東西里全是他的心意,比昂貴的禮物更加重要。

  可這些都成為了困住她的枷鎖,她嫁過來那天全都帶了過來。放在玻璃柜子里收藏著觀看著,日復一日的走不出來。

  如今她親手將他們裝進行李箱裡,她沒有讓傭人幫忙收拾,而是自己一件件的放進去,就像她當初一件件地拿出來一樣。

  不同的是當年有多鄭重,現在就有多痛楚。

  不要緊,她已經習慣了這顆心如同汽車碾壓過的痛,十年的感情裝進了一隻行李箱裡。

  她費力地提下來那個箱子。

  沉甸甸的如同他們曾經的甜蜜,如今變成了害慘她的巨石。

  她必須要捨棄掉這一切,她才可以破繭重生。

  院子裡北風乍起,喬聞曼裹緊了大衣,她緩緩走到鐵桶跟前,從相冊中抽出幾張她跟寧以朗的合照,不再眷戀上面他燦爛的笑容。

  直接點燃丟進了鐵桶里,隨即照片一張張的被丟了進去。

  火勢越來越大,大片的回憶又來襲擊她,但這一次喬聞曼已經不會再輕易被打動了。

  她將三本相冊悉數投入火中,隨後便打開行李箱,將寧以朗送給她的那些禮物,曾經她視若珍寶的東西全部丟了進去。

  再見,愛情!

  再見了,那個再也不會屬於她的男人!

  即便打掃掉前塵舊事,她的心依舊在痛。

  寧以朗給她帶來的記憶太深刻了,淚水鋪滿了她整張臉。

  她想收回這些眼淚就是收不住。

  寧以朗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喬聞曼單薄的背影站在院子裡燒東西,寒風瑟瑟中,她是那樣的脆弱不堪。

  隨著他們之間的過往逐一被喬聞曼清理乾淨之後,他臉上並未有半點情緒。

  管家走上前來想說話,寧以朗卻示意他不要出聲,任由喬聞曼發泄這一切。

  喬聞曼燒完所有東西轉身看見寧以朗靜靜地站在她身後,兩人四目相對,都沒有說話。

  以前他只要回家,無論臉色有多冷,她都會笑著迎上去。

  這樣的笑臉貼冷屁股的日子過了三年,她終於放棄了。

  寧以朗在這一瞬間明白,她再也不會對他笑了。

  路過他身邊,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時,她還是忍不住問他:「你在外面養了什麼人?」

  寧以朗詫異地盯著她沒有血色的嘴唇看去,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仿佛都要碎掉了。

  他冷冰冰地回應道:「我養什麼人跟你沒有關係,是我的私事。」

  喬聞曼知道自己在自取其辱,他在婚姻里的態度是對自己的任何問題都不作答。

  可她總是不死心,她面容肅穆,依然帶著不甘心,「我知道那人被你養了六年,六年前你是不是因為她跟我分手的?」

  「是。」

  得到他肯定答案的那一刻,喬聞曼五臟六腑似乎都像被人踩踏那樣疼。

  原來她自認為的感情深厚也逃不過出軌,姜雨瑤並非他的什麼真愛,自己大概是那些年他困頓時唯一的選擇。

  一朝發達,他跟所有有錢的男人一樣變壞了。

  喬聞曼站在原地笑得悽厲,以前她以為他跟普通男人不一樣,不會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你也不過如此,跟全天下普通男人一樣。」

  寧以朗面目依舊冷峻,「我本來就是個普通男人,是你不知所謂地喜歡你營造的我。當年沒得選,就挑你,現在我這麼有錢,自然要多養幾個。」

  喬聞曼再次不爭氣地落淚,「既然如此,為什麼容不下我的孩子?」

  姜雨瑤不過是他後宮中的一員,他為什麼可以冷酷無情的為了不算深愛的女人傷害她,不要他們的孩子。

  他的心怎麼可以冷到這個地步?

  「沒有原因,就是不喜歡你給我生孩子。」男人的薄唇張了張,裡面說出的話,刻薄到如同冰雹一顆顆砸在喬聞曼的心上。

  她發現這個男人真的已經面目全非了,不再是那個深愛她的少年。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樣也好,她可以徹徹底底地將他忘掉。

  她顫聲問道:「那你要拖我多久才肯放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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