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狠到放棄自己
寧以朗眼中無波無瀾,他還是那樣的疏離冰冷,「喬聞曼,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你無數次了,等時機到的時候我自然跟你離婚。」
他沒打算困她一輩子,只是當下不是好時機。
而他不能對她透露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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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聞曼有些煩躁地問道:「你爸不是最討厭我嗎,他沒逼你離婚?」
這一刻她後悔死了,後悔曾愛過他,後悔跟他的種種過往。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她一定離他遠遠的,不再靠近他。
那她也不會傷心難過了六年,將六年的思念熬成了一碗碗滾燙的毒藥,潑在自己的心口。
那毒藥讓她遍體鱗傷,早知道愛他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寧願從來不認識他。
寧以朗淡眉冷眼地說道:「我跟你說過,暫時不能離婚就不能離。以後我會放你自由的。」
喬聞曼很不理解他,繼續追問道:「你是鐵了心地報復我三年前來找你。是,我錯了,寧以朗,是我對你痴心妄想,錯得離譜。我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她此時卑微得讓人心疼。
寧以朗正要開口,卻聽見寧天羈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來:「既然知道錯了,就別纏著我兒子,離他遠一點。趕緊滾出寧家。」
兩人抬眸看過去,只見寧天羈渾身像貼滿炸藥似的站在院子裡。
寧以朗的人阻攔他進來,但他帶的人更多,還帶了真理。
真理抵在腦門上的時候,寧以朗請的保鏢身手再好也沒辦法。
寧以朗心頭一震,瞥見了那一柄柄抵在保鏢們腦袋上的東西,寧天羈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狠辣。
這個老東西,真是為了利益什麼都做得出。
要不是他及時趕回來,接下來發生的事肯定讓喬聞曼痛苦不堪。
寧天羈大步走過來抬手就要扇喬聞曼,這個女人今天的所作所為,完全是把寧氏和他寧天羈的臉狠狠地踩在地上。
寧以朗卻眼疾手快地在半空中接住了父親的手,喬聞曼驚恐地看向寧以朗,他竟然在護著自己?
她像魔怔了一般,每次對他做出一點點類似過往的行為時,她就會走不出來。
寧以朗冷眼掃向寧天羈:「爸,別動不動就打人,一個大男人打女人,你也不嫌丟人?」
寧天羈生在大富大貴的家庭,許玉華對他是精心教養過規矩的,上一次讓他動手的女人已經是二十多年前了。
那次踩到了他的底線,這次也是一樣。
寧天羈的胳膊被寧以朗捏得生疼,他嘴角抽搐著罵道:「你這個逆子,你究竟要幹什麼?」
寧以朗一把甩開寧天羈,這一甩力度特別大。
要不是寧天羈長期養尊處優又積極鍛鍊,此刻就會被他兒子無情地扔在地上。
像一堆垃圾一樣丟人又可笑。
以前他欣賞寧以朗的無情無義,覺得這個兒子長相雖然不像自己,但手段青出於藍。
現在他有些氣惱,就這麼被兒子甩開,將來寧以朗接管寧氏之後,會不會拿他這個父親開刀?
寧以朗瞥了一眼神色怪異的寧天羈,心頭翻起一陣厭惡,冷漠地說道:「我沒做什麼,只是讓你保持你的修養,別打女人。」
寧天羈被蔣浩扶著站穩,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兒子的神色。
他眼眸中儘是冷意,倒沒看出來對喬聞曼的零星感情。
只要兒子不對那女人上心就好,他怕兒子走他當年的老路,為了一個女人差點連命都丟了。
寧天羈終究是比不過寧以朗的混帳,畢竟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寧氏要仰仗這個能力卓越的兒子。
不然叢林法則的商業社會裡,寧氏將來可能會被其他家族吞併殆盡。
寧天羈說道:「那你讓她發道歉聲明,澄清今天的事全是誤會一場。」
喬聞曼瞪大眼睛看向寧天羈這個可惡的老頭,他竟然想出這麼不要臉的法子來。
雖然她懼怕寧天羈,但這次她要為自己受過的委屈開口反駁,卻被寧以朗搶了先。
男人漫不經心地說道:「她說的全是真話,為什麼要道歉?」
喬聞曼的認知再次被寧以朗刷新了,她驚懼交加地望向寧以朗,男人那張清雋的臉上依舊霧氣騰騰,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她在這六年的內耗中就想窺見他真正的想法,想穿過層層迷霧直抵他的內心深處,可惜他不會給自己這個機會。
寧以朗一句話差點又將寧天羈氣得暈厥過去,還好蔣浩扶住了人。
寧天羈不想再在這件事上扯皮,他揮手讓人直接過來控制喬聞曼。
寧以朗卻搶先一步,奪下保鏢手中的槍抵在自己的小腹下。
他這一舉動直接嚇壞了現場所有的人,包括恨透了他的喬聞曼。
寧天羈今天已經得到消息說這小子想結紮,想不到他竟然還有這麼一招。
他嘲諷地說道:「有種你就開槍,我就不信你敢傷害自己。」
他覺得寧以朗只是在嚇唬自己。
就在寧以朗扣動扳機的剎那,喬聞曼再也顧不上恨他,滿腦子都是他不能出事,撲到他跟前,千鈞一髮之際將他的手打偏。
子彈擦過了喬聞曼的臉頰,鮮血如注。
轟的一聲,槍聲在院子裡爆開,要不是住的獨棟別墅,早就有人報警了。
寧天羈被這個瘋狂的兒子嚇得心臟狂跳,他驚恐萬分地意識到他這個兒子是真的不想生孩子。
竟然狠到要自宮。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拿這個兒子怎麼辦了才好。可是他總覺得這小子是在跟他耍花招。
寧以朗沒管呆在原地的寧天羈,拉著喬聞曼進屋,連忙給卞宇珩打了電話。
關上門之後,喬聞曼才聽到寧以朗聲音里的急切,「快點過來給喬聞曼處理槍傷,她的臉被子彈擦傷了。」
喬聞曼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男人的側顏,此時焦灼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時代。
但他銳利的輪廓早已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與赤誠,尤其是他回頭看自己的那一眼,眼神中又帶著寒涼。
此時臉上很疼,她警告自己,喬聞曼,以後不要再對他心軟了。
寧以朗沒有理會喬聞曼臉色的驟然變冷,而是跟卞宇珩說起了槍枝的型號和子彈口徑。
喬聞曼心頭一滯,他竟然對這東西這麼了解,這些年他究竟是不是在做正當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