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毀容了
喬聞曼的那點子疑惑悉數落入了寧以朗眼中,但他不解釋。
喬聞曼的心跟臉雙重焦灼著疼,她慢慢的開始明白沒有什麼緣分可以維持一生。
曾經他給過的那場華麗又體驗感拉滿的愛情,在六年前他實現身份階級跨越的時候,已經散場了。
是她遲遲不肯離場而已。
縱使她不停地掐自己要忘掉那些,眼淚卻如同雨簾般鋪滿了整張臉。
悲傷像漏風的雨傘,下進心裡時,連避雨的地方都沒有。喉嚨似被人堵上了,喊不出疼,也咽不下苦。
看到喬聞曼落淚,寧以朗直接轉過身去繼續跟卞宇珩講具體情況。
他的冷漠轉身再次刺痛了喬聞曼,眼淚更加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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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宇珩聽到處理槍傷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邊收拾藥箱邊問道,「你是要開槍打死你老婆?」
寧以朗早上明明還很在意喬聞曼的,這到晚上就開始害人性命了,他是瘋了嗎?
寧以朗說:「不是,打我自己的下體,被她救下了。」
說完這話他忍不住蹙眉,他做了這麼多惡事,喬聞曼在他有危險的時候依然本能反應地撲過來。
他真該死,只是現在還沒到死的時候。
打自己下體?卞宇珩的腦子快要轉不動了。
但他是個醫生,救人第一要義,沒有多問,急忙趕過來。
卞宇珩到的時候,喬聞曼滿臉都是淚水和血液,她的狀態差到了極致。
即便她這樣了,寧以朗依然沒有管她,連給她擦拭淚水和血液都沒有。
卞宇珩面無表情地拿消毒棉一點點地清理傷口,隨即檢查了一下,傷口長長深深的一道。
由於是臉頰上,沒有縫針。
這擦傷不算輕,卞宇珩處理過之後對寧以朗說道:「會留疤。」
喬聞曼最是愛美,她那張清雅絕俗的臉蛋她一向都寶貴著,少女時代用的護膚品都是大牌的。
她嚇得直哭,卞宇珩看她的樣子也愛莫能助。
「你儘量少哭,會影響傷口恢復。」
寧以朗淡漠地說了一句:「活該,即使你不出來阻攔我也不會真傷我自己。」
他去國外總是練槍,槍法很好,剛才那一槍只是威脅寧天羈,擦傷自己而已,並沒打算真正打殘自己。
聽到這話,喬聞曼心塞,暗罵自己確實多管閒事,他根本就不會領情。
她再也不會被他辱罵不出聲了,她回道:「嗯,以後你就算橫屍街頭我也不會去收屍,一張紙都不給你燒。」
卞宇珩暗自嘆息,這倆人明明互相關心,卻總是以一種防備的姿態來對付雙方。
可是寧以朗不想說的事誰能撬開他的嘴,而喬聞曼是真的愛他。
即使他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危急關頭,她依然毫不猶豫地救他。
試問男人這輩子有多少福分,被一個如此美好的女人傾心愛著。
卞宇珩處理完傷口,寧以朗沒有多看一眼喬聞曼,喬聞曼面對他決絕離開的背影,心再次抽痛了一下。
無論自己做什麼都不能挽回他,那就什麼都不做了。
慢慢從他的生活中退場。
寧以朗走到院子裡低聲吩咐卞宇珩,「不管花多少錢,去哪裡治療,都要讓她不要留疤。她已經被我害得這麼慘了,再毀容了,我怕她走不出來。」
卞宇珩倒不詫異他能說出這種話來,他在喬聞曼面前有多冷漠,在他這裡就有多在意。
三年來,卞宇珩可是幫他隱瞞了不少事。
也正因為他守口如瓶,寧以朗才將他劃入自己人的範疇。
卞宇珩說:「好,我回去多問問。」
這一晚註定是個不眠夜,網上的衝擊留下餘震。
寧天羈開始思考要加快進度讓寧以朗對他臣服,他很煩,當年要不是寧彥臣身體出狀況,他根本就不會認回寧以朗這個兒子。
而那小子竟然欲擒故縱,不肯回寧家。
當年他施壓多次才讓他回來,頭三年乖順得很,後面越來越不受控制。
寧天羈問寧彥臣,「老二該不會是發現你身體的秘密了吧?」
寧彥臣身體有事,整個寧家也就他們父子倆知道,連葉溪雲都不清楚。
是寧彥臣自己要求保密的,他還需要母親那邊葉家的助力。
寧彥臣猜寧以朗已經知道了,不然他不會突然變得對寧家滿不在乎。
但他不想讓寧天羈跟寧以朗的關係緩和,便說道:「大概是不知道,可能以朗這些年經手的大項目多,人開始飄。」
寧天羈盯著大兒子溫潤如玉的臉看了幾秒,沒在他清澈的眼神中發現什麼端倪來,心中的不安才按下去一點。
「那你覺得這件事該怎麼收場?」
寧彥臣俯身跟父親說了個主意,寧天羈聽完眼睛都亮了。
大兒子是他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底蘊還是有的,關鍵時刻也能出來頂事。
到了深夜,姜雨瑤發現寧天羈也沒能擺平這件事,氣得把病房裡能砸的都砸了。
姜翌皺眉,「你這個樣子並不能改變什麼。怪你太過張揚,明天開盤姜氏的股價還不知道怎麼跌,今天下午已經有兩個合作商打來電話說要終止合作了。」
姜雨瑤把自己的頭髮抓得亂蓬蓬的,她煩躁地問:「那我們究竟該怎麼辦?」
姜翌知道女兒驕縱的性子,不是逼到極點她絕不會答應寧彥臣的提議。
故意不提,一臉無精打采地說道:「等明天開盤再說吧,姜氏這次的損失至少九位數。」
說完他便離開了女兒的病房,讓她今晚煎熬著,把她逼入絕境。
這樣明天早上跟女兒提寧彥臣的建議,她才會心甘情願地接受。
白金灣里,寧以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席地而坐,獨自喝光了一整瓶威士忌。
喬聞曼睜著眼看天花板到深夜,她在思考該怎樣離開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他不肯在離婚協議上簽字,那只能去起訴他。
她仔細想了想,大概又要經歷一場身心俱疲的撕扯,才能離掉這個婚。
婚姻里,女人想離開,只要男人不同意,女人總是要脫掉一層皮。
她這次下定決心了,無論經歷怎樣的簡單,她都要離開他。
好過一直被回憶的桎梏鎖困。
他不在意的東西她也不在意了。
她伸手摸了摸臉上的紗布,痛感已經消失了一些,想到以後要留疤,她的眼眸沉了沉。
她自言自語道:「喬聞曼,你個蠢不可及,以後不許再愛他了。他的心挽回不了,丟了就是丟了。或許他根本就沒有心。」
她感覺自己像個破布娃娃,被這段感情撕得只剩線頭。
她吞了一顆心理醫生開的藥,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到了早上,一大早就聽到了一個噩耗:父母在趕來白金灣的路上遭遇大卡車碰撞,雙雙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