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是在乎他


  卞宇珩說道:「沒事就好,她最近遇到的事已經讓她夠難過的了。」

  寧以朗站在燈光下,淡黃色的暖光在他精緻的眉眼點投下一層薄薄的光暈,他渾身的冷意還是沒有散去。

  卞宇珩就知道寧以朗不會讓人對喬聞曼指指點點,但眼前這個男人的心思藏得非常深。

  就算相識六年,這人心裡壓著太多事,卞宇珩從來就摸不透他到底想幹什麼。

  「她大概還有多久能醒?」寧以朗問道。

  卞宇珩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公回答道:「大概還有幾分鐘,剛才給她推了高糖。不過以朗,我作為醫生必須嚴肅提醒你,後期必須徹底加強她的營養,調整作息。她現在的身子底子極差,不僅貧血嚴重,精神更是長期處於高壓崩潰的邊緣,再經受任何一次刺激,我都不能保證她不會落下終身病根。」

  卞宇珩醫術極好,他是卞家繼承人,但一向只想學醫,對做生意沒有興趣。

  連他都這麼說,寧以朗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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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鏢白天沒看住出了亂子,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已經急著要喬聞曼的命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好,晚上她要是還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卞宇珩提著箱子走了。

  喬聞曼睜開眼,視線晃了晃才看清楚。屋裡冷清清的,沒有寧以朗,床邊守著的只有陳媽。

  陳媽兩隻手握在一起,眼睛發紅,見她醒了,趕緊湊過來:「二少夫人,您終於醒了!謝天謝地。」

  喬聞曼往屋裡各處看了一圈,沒看到寧以朗,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雖然下定決心要將他忘了,可她還是忍不住難受。

  喬聞曼咬著乾裂的嘴唇,心說自己真是賤得慌。孩子沒了,被當成備用血庫養了三年,醒過來居然還在找他。

  當年寧以朗考了個全省狀元,照片在網上到處傳,長得好成績好,沒幾個人能不多看兩眼。

  她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被他的美色騙了這麼多年也情有可原。

  喬聞曼偏過頭,嗓子干啞地問道:「陳媽,寧以朗呢?」

  陳媽臉色變了變,嘆著氣握住喬聞曼冰涼的手:「二少夫人,二少爺在他自己房間呢。哎喲我的好姑娘,這都什麼時候了,您怎麼滿腦子還是他啊?您自個兒剛才低血糖暈過去,臉色慘白得跟紙一樣,您先心疼心疼您自己行不行啊!」

  在陳媽看來,喬聞曼就是蠢,怎麼能為了一個男人連身體都不顧。

  看許玉華多拿得起放得下,無論寧老爺子在外面幹什麼,她都懶得管。

  喬聞曼把頭轉了回去,看著天花板沒吭聲。當年的情分和濃烈的愛意扎在骨頭裡,哪是說斷就能斷乾淨的?

  她一直就是這麼沒出息,只想大學畢業了之後好好地給他當太太。

  陳媽看她這樣更心疼,端起她熬了許久的海鮮粥說道:「二少夫人,您一天沒吃一口東西了,剛才醫生說您再這樣下去器官都要衰竭。這是我親手熬的粥,還炒了兩個爽口開胃的小菜,您無論如何,喝兩口,墊墊肚子。」

  陳媽細心地將粥涼到了溫熱又不燙嘴的程度。

  聞到味道,喬聞曼胃裡一陣翻騰,難受得要命。要是照以前,她肯定一口都不吃。

  可她爸媽還在ICU躺著,車禍的事還沒查清楚,自己要是死了,父母誰來管?

  喬聞曼撐著床坐起來,接過了陳媽手裡的粥。

  「我自己來。」喬聞曼推開陳媽的手,拿過碗,抓著勺子往嘴裡塞。

  粥咽下去颳得嗓子生疼,胃裡直抽抽,噁心得她直冒冷汗,味同嚼蠟。

  但她還是硬逼著自己一口接一口往下咽,接著又夾了幾口小菜塞進嘴裡,嚼都不怎麼嚼就吞了下去。

  一碗粥全喝完了,小菜也吃了不少。喬聞曼把空碗放回托盤,胸口一陣發緊,想吐,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告訴自己,喬聞曼,你一定要振作起來,爸媽還等著你呢。

  她發了一會呆,拿著手機看著自己的短視頻帳號,是不是應該露露臉,讓自己大小變成一個名人?靠著這份事業掙錢養活自己。

  陳媽在旁邊看得眼睛發酸,趕緊抽了紙巾擦了擦眼角,收起盤子:「好好好,您這樣做就對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天大的委屈咱們也得先顧著自己的命!少夫人,您再靠著歇歇,我把碗筷端下去清洗。」

  喬聞曼靠在枕頭上喘著氣,點了下頭。

  陳媽端著盤子出了主臥,寧以朗的房門是開著的,看到盤子裡的碗空了,冷硬緊繃的下頜線鬆了一點。

  等陳媽走過來前,他把門關上了。

  手機響了,是謝安瀾打來的。

  寧以朗接起來問道:「有結果了嗎?」

  謝安瀾在那頭說:「大貨車司機的背景查得差不多了,情況很不妙,那傢伙是個底子很髒的亡命徒,犯過事,剛放出來不久。這次撞了大嫂父母的車後,他根本就沒想跑,現場自己掏出手機報的警,口供滴水不漏,咬死了是長途疲勞駕駛導致剎車失靈。

  我們安排進拘留所里的人下了狠手,各種手段都使了,根本撬不開他的嘴。而且我查了他本人、他父母、兄弟姐妹以及名下所有直系親屬的海內外銀行帳戶,最近半年內沒有任何大額資金流動。」

  謝安瀾覺得沒有錢的驅動,誰會二進宮?

  寧以朗臉色沉了下來:「不是為了錢,那就是人情債,或者是被捏住了死穴。一個有案底的人最在乎的無非是有人答應保他的軟肋。調查那個司機的全部過往,從他出生到今天,所有受過他恩惠的,或者給過他大恩的,哪怕是十幾年前同村住過的人,全都給我掘地三尺查清楚。」

  謝安瀾說:「明白,我已經讓一組人馬順著這條線摸下去了。另外一樁,今天綁架大嫂的那兩個亡命之徒,底細也摸清了。」

  那兩個傢伙一開始嘴硬得很,但用了非常手段,嘴巴被撬開了。

  「說!」

  「那兩個男的是之前潛逃去東南亞搞跨國電信詐騙和地下黑產的,一直掛在國內的紅色通緝名單上,這次是秘密偷渡回國的。」

  寧以朗的眉蹙得更緊了。

  謝安瀾繼續匯報導:「他們交代聯繫他們的上線使用的是變聲器和境外的臨時虛擬號碼,他們根本不知道僱主的真實身份。對方開價很高,花五百萬買大嫂的命,分兩次付款。定金的二百五十萬,是通過海外三個沒有任何監管的離岸地下錢莊分批轉進他們加密錢包的。取款路線設計得極其狡猾,所有線索查到開曼就全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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