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長痛不如短痛


  寧以朗聞言胸口起伏著,腦子有一刻失重,裡面在嗡嗡作響。

  線索全斷了,對方要喬家父母的命,喬聞曼也不放過,而他們什麼都查不到。

  那些陰溝里的蛆蟲還不知道躲在暗處想什麼勾當呢。

  事情不在掌控之中,寧以朗煩躁地扯了扯襯衫領口。但他的煩躁沒持續多久,這些年與豺狼虎豹周旋過來,絕處逢生是他最拿手的好戲。

  他穩了穩心神說道:「對方花了這麼大代價兩次都沒能弄死曼曼,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我們暫時按兵不動,對外放出曼曼父母情況已經好轉,以醫院為餌,引蛇出洞。我們其他的計劃繼續穩步進行,不能自亂陣腳。也不要暴露。」

  謀劃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生活在地獄當中,終年累月的看不見陽光。

  「好,我這就去安排。」謝安瀾應了一聲,沒掛電話,頓了頓又問,「哥,大嫂她現在還好嗎?」

  寧以朗深吸了一口氣:「她遭遇了這麼多事,父母在ICU,剛流了產,又險些被綁架滅口,你覺得她可能好得了嗎?」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謝安瀾太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低聲勸道:「大哥,我知道真相你現在不能跟大嫂說,但你能不能對她的態度稍微好一些?大嫂她真的快要撐不住了,你何必每次面對她的時候,非要把話說得那麼絕情、那麼傷人呢?從昨天晚上的事來看,她心裡頭一直還有你。」

  寧以朗看了一眼窗外的花園裡已經打上花苞的梅樹,喬聞曼最喜歡梅花,他便讓人在家給她弄了一個梅園。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每年春節都去爬梅花山,站在山巔欣賞漫山遍野的梅花。

  比梅花更美的是他身邊那個小姑娘,從十五歲就赤誠地愛著他。

  喬聞曼那時就說過,她希望將來他們的家可以推開窗戶就能看見梅花。

  很多他答應過她的事做不到,但這小小的願望還是能實現的。他們搬進白金灣之前,寧以朗就讓人在花園裡種滿了梅花樹。

  冬日花開時節,梅香清幽幽地飄進她的房間中去,伴她入睡伴她度過凜冬。

  他發誓要給她一片安寧的生活,就不讓她牽扯到這些算計中來。

  寧以朗搖頭道:「曼曼太心軟了,我對她態度好,她只會在我這裡越陷越深。我哪配她這樣愛著?長痛不如短痛,我只求她把我徹底忘掉。」

  謝安瀾在電話里嘆了好幾聲,他知道寧以朗接下來的打算,讓喬聞曼還愛他確實不合適。

  「那你休息吧,外面的事情我陪你一起扛。」

  「好!」

  寧以朗掛斷電話,他打開房門走到沒有地暖的陽台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

  點了一支煙,一邊看著園中的梅樹一邊抽菸,瑟瑟北風中,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一些。

  主臥里的喬聞曼一直都沒睡,她看到網上姜雨瑤的口碑已經反轉,針對寧氏和姜氏的輿論圍剿也停了下來。

  網際網路有記憶,但有時候網民的記憶像金魚,只有短短的幾秒鐘。

  喬聞曼再次感嘆資本的力量。

  她眼睛猩紅,握著手機的手緊了起來,「姜雨瑤害死我的孩子,她憑什麼能一直逍遙快活?就因為她家世好,什麼都可以做嗎?」

  她恨自己的無用,就連坐實那個女人當小三破壞她婚姻都做不到。

  喬聞曼整個人被悲傷裹脅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是寧彥臣。

  對外,寧以朗將喬聞曼被綁架的事瞞得嚴嚴實實,寧彥臣並不知道喬聞曼出的事。

  他是看到姜雨瑤的事塵埃落定,擔心喬聞曼的狀態,打來電話詢問。

  「聞曼,姜雨瑤的事一時半會沒有辦法,寧氏跟姜氏都在保她。我一個人力量薄弱,對抗不了。不過姜雨瑤被我弄得住院了,就當是暫時給你一個小小的補償。」

  喬聞曼已經看到姜雨瑤惺惺作態的自己了斷,最終受傷入院的新聞。

  寧姜兩家就是以此來給她洗白的,畢竟她一副以死證清白的樣子,加上她有雙相的加持,普通人誰會不信她呢?

  但她那點傷,根本就無法彌補對自己造成的傷害。

  喬聞曼有些好奇地問寧彥臣是怎麼將姜雨瑤忽悠進醫院的。

  寧彥臣沒有斟酌,而是直接說道:「我爸找我要平息寧氏事端的方案,我就說唯一的破局辦法就是讓姜雨瑤自己了斷。至於姜雨瑤的身體怎麼樣,不是我們要考慮的範疇。」

  聽完這個解釋,喬聞曼更加震驚,「你爸不考慮,姜家也不考慮嗎?不是說姜雨瑤是她父母的心肝寶貝嗎?」

  寧彥臣挺喜歡跟喬聞曼聊天的,他生活中充滿了爾虞我詐,很少能遇到這麼赤誠的人。

  他說道:「首先,姜家有沒有考慮我不知道,估計是我爸忽悠或者許諾了他們什麼吧!再來,其實姜家以前寶貴的是姜言秋,姜雨瑤的分量並不重。只是在姜言秋出事之後,她才坐穩了姜家千金的位置。所以我一直懷疑姜言秋從樓梯上滾下來跟姜雨瑤有關係,不過這事我們懷疑歸懷疑,一定要保密。」

  寧彥臣說他要幫喬聞曼洗清冤屈,那就不能讓姜雨瑤知道他已經猜到了她頭上。

  喬聞曼在遭遇這麼多變故之後,依然有人無條件地相信自己,不感動是假的。

  眼淚不自覺地就掉了下來,她說道:「大哥,謝謝你一直將我的事放在心上。」

  她再次感嘆人跟人之間確實沒法比,她認識寧彥臣三年,認識寧以朗十年。

  寧彥臣對她一直是無條件的信任,而寧以朗則是冷漠加報復的態度。

  仿佛那四年的相知相伴都是假的一樣。

  寧彥臣溫聲說道:「總之,你別怕,你身邊有我。我……」

  喬聞曼知道寧彥臣接下來要說什麼,打斷了他,「大哥,寧以朗說他暫時不會跟我離婚,等他折磨我夠了再放手。」

  寧彥臣沉默不語,寧以朗不肯放手喬聞曼,那他就想辦法讓她逃。

  「你給我點時間部署,如果你想離開他的話,我幫你逃離他的控制。」

  說完這句話,寧彥臣的心跳莫名地加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