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十年青春餵了狗
寧以朗的臉上依舊無波無瀾,睨了喬聞曼一眼,不帶半分感情地說道:「當年是我拿刀逼他們對我好的嗎?」
喬聞曼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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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忘了以前,我沒有憶苦思甜的愛好。」他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喬聞曼,看得她渾身發毛。
他說完便大步流星地從家裡離開。
車子開出去不久之後便給管家打電話,讓他在家看好喬聞曼,還吩咐道:「如果她閨蜜黎沐琪來看她,不要阻攔。款待便是。」
管家詫異,以往他都是不允許喬聞曼身邊的人來白金灣的。但先生心思深沉,他不敢揣摩他的心思。
「好的,先生,我一定會安排好。」
白金灣里的喬聞曼跟寧以朗吵架過後心裡七上八下的,他們四年裡拌嘴的次數屈指可數,他總是將她捧在手心裡。
喬聞曼以前還問過他,為什麼他們之間很難吵架。
寧以朗當時的回答是:「吵架是彼此之間不信任或者有分歧,前者我們之間不可能,後者我可以放棄自己的原則。」
回憶跳出來的時候,喬聞曼猛地閉眼搖頭,罵自己道:「夠了,別想了。」
她的思緒回籠,繼續想寧嚴重的問題,也不知道寧彥臣發現自己無故拉黑他會不會撤了對父母的保護。
寧以朗雖說他會保護自己的父母,但總歸不信。
但她不敢再聯繫寧彥臣,思來想去打給許玉華把剛才的事簡短說了一遍,讓她幫忙轉告寧彥臣不是自己乾的。
許玉華聽完來不及細想,大罵寧以朗:「臭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他就是想把你困死在家中。我去跟彥臣說這事,你自己好好的。千萬不要因為臭小子的行為瞎想。」
「好的,奶奶,那就勞煩您了。」
許玉華將寧以朗的所作所為告訴了寧彥臣,寧彥臣僅用兩秒接受了此事。
他雖然看不透寧以朗,但還是知道他領地意識很強。
無關乎愛,只是不願意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染指。
心中很快有了其他跟喬聞曼聯絡的方式,他是不會放棄跟喬聞曼聯絡的。
她就像他如履薄冰的生活中微弱的光。
許玉華此時一個人靜靜地想寧以朗的動機,思索很久都無法勘破。
但她沒有放棄,她也覺得寧以朗在謀劃什麼驚天大事,大到足以讓所有人意想不到。
喬聞曼被寧以朗這麼一攪和,暫時沒有作曲的心情了,她回房間睡了一會午覺。
她很想回到以前能吃能睡的日子,是她自尋煩惱,非要抓著一段已經過去的感情不肯放手。
剛醒來,陳媽來告訴她,黎沐琪已經在樓下吃著下午茶等她了。
看到暴瘦一大圈的喬聞曼下來,她手裡的藍莓慕斯不香了。
黎沐琪火速跑到喬聞曼跟前,拉著她的手將她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心痛。
她顫抖著手想去撫摸喬聞曼臉上的紗布,但又放下了。
「曼曼,你這是毀容了嗎?」
喬聞曼這些天覺得整個人亂糟糟的,跟父母的性命相比,她的臉不值得一提。
「可能吧!」
她支走了家裡所有的傭人,把那晚院子裡發生的事全都跟黎沐琪說了一遍。
黎沐琪聽完先是擔憂,繼而是恨鐵不成鋼。
她一臉幽怨地看著喬聞曼,「你呀你,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寧渣男過去對你再好那也是過去,你看他自從回了寧家之後,搭理過你嗎?」
喬聞曼默不作聲,六年來對寧以朗的思念和愛慕,通通化為襲擊她的利刃。
「是我自己活該。」
黎沐琪看到喬聞曼眼中如同錢塘江大潮般洶湧的感情,她知道這個戀愛腦沒那麼容易放下死渣男。
心疼和責備兩種複雜的情緒在她心頭交替上演著,她嘆了口氣,「你要是能那麼容易地將他放下,也不會義無反顧地嫁給他了。」
喬聞曼默默垂淚,黎沐琪立馬抽了紙巾給她擦掉眼淚。
「哭什麼哭?你才二十五歲,誰年輕時沒愛過渣男?把他忘了重新開始就好。」
喬聞曼問黎沐琪,「你覺得我在他身上耗費了十年,我還能忘得掉嗎?」
黎沐琪將桌上花瓶里插著的一株綠萼梅取下,揪下一朵花輕輕一揉,潔白的花瓣瞬間枯萎頹敗。
「你是要一朵花爛掉還是要一整株枯死?」
喬聞曼瞬間明白黎沐琪的意思,她雙拳攥得緊緊的,堅定了決心。
「無論他再怎麼救我幫我,我都要捨棄他。」
黎沐琪爽快地打了個響指,說道:「聰明,即使你有十年青春的沉沒成本,但寧以朗不是你能駕馭的男人。該放手就放手,就當那十年青春餵了狗。」
「嗯。」
黎沐琪見喬聞曼答應了,臉上甜甜的笑容綻放,表示對喬聞曼的誇獎。
她像條警犬似的在喬聞曼身邊嗅了嗅,「你跟那個寧彥臣也沒戲,但可以利用他保護你父母。」
喬聞曼從小就是個實心眼的人,她沒黎沐琪那麼狡詐。
有些惴惴不安地解釋道:「大哥不是喜歡我,他只是當我是妹妹。」
黎沐琪端起利摩日硬質細瓷杯,淺抿了一口茶水,不屑道:「寧彥臣是什麼人?寧氏的長子,副總裁,他閒出屁來才把你當妹妹。想給他當妹妹的人從這兒排到了長江大橋,想睡他的女人也是這麼多。」
喬聞曼猛地想起剛才寧以朗的話,說寧彥臣是圖她的人。
她再怎麼蠢也知道,寧家的男人碰不得。
喬聞曼搖了搖頭說道:「寧家人都是從小在名利圈裡浸染出來的,我不敢利用寧彥臣的感情,怕被反噬。」
黎沐琪仔細看了看喬聞曼那張皎潔如明月般的臉,也覺得自己剛才的主意有點餿。
她擔憂地問道:「那你父母怎麼辦?你自己不能一輩子被寧以朗這麼困在家裡吧,你才二十五。」
喬聞曼把寧以朗答應她,出了小月子就能正常出門的事情告訴了黎沐琪,「他大概也覺得一直關著我,我活不久。」
黎沐琪眼中皆是錯愕。
喬聞曼自嘲地說道:「就算是犯人也得放風。他想把我留在他身邊折磨,那就一定會保證我活著,更何況我還是姜雨瑤的血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