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也是劊子手


  駱野跟宋縱情倒吸一口冷氣看向寧以朗,小四這個缺心眼的,啥話都敢說,還好寧以朗沒發火。

  寧以朗此時沒有心情搭理他,皺眉敲喬聞曼的房門,一開始是輕的,裡面沒有反應。

  他將耳朵貼到門上,聽到裡頭的嬰兒哭聲還在傳來。

  悽厲慘痛,像一隻拳頭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穩了穩呼吸,重重地拍門,「喬聞曼,開門。」

  沒人回應他。

  

  寧以朗今晚有些失控,拍門的力道越來越大,可裡面依然毫無動靜。

  他開始慌了,一拳一拳地往門上砸去,怒吼著:「喬聞曼,開門。」

  宋縱情跟曲華拉著都不管用,

  駱野直接去找管家,拿備用鑰匙開了門。

  他們三個不方便進去,萬一喬聞曼有裸睡的癖好,不合適。

  寧以朗邁著長腿三兩步就沖了進去,看到床上一動不動的喬聞曼,又看見手機上播放的視頻,瞬間便明白了是有人在嚇唬她。

  喬聞曼也確實被嚇暈過去。

  寧以朗抱著她眼睛泛紅,下頜線崩成了一條線。

  到底是什麼人想把她嚇瘋?幕後之人用心真是惡毒。

  寧以朗立刻打電話給卞宇珩,簡單說了一下情況,讓他過來看病。

  等待期間,寧以朗的酒徹底醒了,「你們幾個先回去,我這裡我自己應付得來。」

  一旁的宋縱情徹底看不明白了,寧以朗明明很在意喬聞曼,為什麼總是讓她傷心呢?

  難道他不知道女人傷透了心,就再也不會回頭了。

  曲華想問又不敢問,怕寧以朗把他當出氣筒。

  他們三都知道,寧以朗現在是鋸嘴葫蘆,誰也問不出個屁來。

  駱野拍了拍寧以朗的肩膀說道:「不管怎樣,有事兄弟們都會幫你,別自己扛。」

  寧以朗依舊錶情嚴峻,沒有做任何回應。

  卞宇珩到的時候還帶上了心理專家,兩人設法把喬聞曼救醒,醒來的喬聞曼像只受驚的小鹿,抱著雙腿縮在牆角,看到寧以朗的臉驚恐萬分。

  「我為什麼要纏著你不放?我真是賤。」

  她說完便將頭埋進膝蓋里,淚水無聲地滑落。

  心理專家已經看了喬聞曼手機上的那些誅心視頻,對寧以朗說道:「失去孩子對你太太打擊太大,發這些東西的人絕對是有備而來。想極大地刺激她,把她逼成精神病。」

  寧以朗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氣,說了一聲知道了。

  今晚太晚了,加上他喝了酒,不像平時那樣有決斷。

  他對醫生說道:「你給她打一針鎮定劑,以後我會注意的。」

  「好!」

  醫生打完鎮定劑之後,寧以朗便派人去把黎沐琪從她家給拽了過來。

  黎沐琪被人從暖烘烘的被窩裡拽出來一肚子氣,但面對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的「友好邀請」,她也只能咽下了罵寧以朗是狗的話。

  到了白金灣,寧以朗直接轉了十萬塊錢給黎沐琪。

  男人眸色深深,「喬聞曼被人做局,想嚇瘋她,你在這裡陪她幾天。我給你錢的事不要告訴她。」

  「嚇瘋她?」黎沐琪驚得杏眼圓睜,隨即便甩出她的猜想,「用腳想也知道這事肯定是你的外遇乾的,那女人……」

  寧以朗一個眼刀掃射過來,男人強大凌厲的氣息嚇得黎沐琪直接噤聲,暴風輸出的技能被打斷。

  「沒有證據的事不要胡說八道。」

  他出去的時候把喬聞曼的手機拿走了。

  黎沐琪看著床上臉色慘白如紙的喬聞曼,心疼不已,立馬鑽進了桑蠶絲被窩。

  即使主臥里溫暖如春,喬聞曼渾身冰冷。

  黎沐琪不管三七二十一,將這個冰柱抱進了懷裡。

  喬聞曼似乎感受到了溫暖,使勁地往黎沐琪懷裡鑽。黎沐琪抱著她骨瘦如柴的身體,氣得差點睡不著。

  好在她能吃能睡,今晚這麼折騰也沒怎麼影響。

  翌日早上喬聞曼甦醒的時候,昨晚的驚嚇還纏繞在心間。

  那個孩子的哭聲像是魔音一樣,在她腦海里盤璇,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黎沐琪醒來看到喬聞曼身體顫抖著,立馬抱住她使勁搖了搖,「曼曼,你是不是還在想昨天晚上的事?」

  喬聞曼看到黎沐琪的臉疑惑,「你怎麼在這裡?」

  黎沐琪說:「是寧以朗昨晚連夜叫他保鏢把我拽出來的,媽的,他就不是人。大半夜的我家門都被他們破了,資本家真是壕無人性。他叫我陪你幾天,說你情況很不好。」

  黎沐琪在心裡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喬聞曼,居然幫著渣男隱瞞她。

  可喬聞曼的性子,知道寧以朗為她做那麼多,搞不好又要對渣男念念不忘了。

  喬聞曼還是忘掉寧以朗的好,她所有的風雨都是那個男人帶來的。

  這六年來,曼曼過得痛苦不堪。

  黎沐琪猜測的一點沒錯,喬聞曼聽到是寧以朗把她找過來的,不自覺地又想起他對她的好。

  黎沐琪看到喬聞曼怔怔出神,立馬把人從被窩裡拉起來,抱怨道:「你別以為渣男是為了你好,他就是想掩蓋他的罪行。你孩子是他親手打掉的,他跟姜雨瑤才是兇手。跟你沒關係。」

  最後一句話像一道驚雷一樣劈在喬聞曼的天靈蓋,瞬間將她給寧以朗戴上的所有回憶濾鏡全部擊碎。

  是啊,是他親手害死他們的孩子,如果那個孩子來索命,那寧以朗也要占一份。

  「嗯,你說得對,他也是劊子手。」

  兩人洗漱完了下樓,寧以朗已經端坐在餐桌上,面前擺著電腦,似乎在忙什麼重要的工作。

  黎沐琪小聲對喬聞曼吐槽道:「誰大清早的就加班,他們公司人是累不死的老黃牛嗎?」

  喬聞曼說:「他工作的事我一概不知道,他防我防得很重。」

  黎沐琪天生反骨,就算是有錢人她也不會仰望。

  她自然地挽起喬聞曼的胳膊說道:「切,他公司的破業務搞得跟保密檔案似的,誰稀罕?」

  喬聞曼點頭道:「嗯,反正跟我也沒有關係。他把我折磨夠了,大概就會放我自由。」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寧以朗把喬聞曼的手機遞給她,冷漠地說了一句:「那個不該出生的孩子,沒有必要悼念。大半夜的被嚇暈,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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