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家法
「住嘴!」老夫人生氣的打斷他,「清昭可是你的親妹妹,你竟然要將她趕出府!」
「祖母,整個侯府,就您希望她回來,你問問其他人,可希望這個農戶女回來?」
徐氏連忙捂住他的嘴,「你快別說了。」
沈如彥卻一把將徐氏的手拿下來,指著清昭道:「我告訴你,我不認你這個妹妹,我的親妹妹就只有霜兒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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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夫人一臉憤怒,看向沈韻道:「這就是你悉心教導的嫡長子!未來的繼承人?」
沈韻一臉難看,今日他也太不懂事了。
「來人!家法伺候!」
徐氏一聽,立馬喊道:「老爺!彥兒身子本來就不好,哪經的起木棍,使不得啊!」
沈如霜忙跟著徐氏跪下來,「阿爹,大姐姐才回來,大哥哥一時難以接受,口無遮攔,這才說了這些話,還望阿爹可以寬恕大哥哥!」
清昭看著這一家子人的嘴臉,沈韻哪能真捨得打自己的兒子。
只要徐氏一哭一暈,這場鬧劇便戛然而止了。
清昭眼眶一紅,朝著老夫人跪了下來,「祖母,都是清昭的錯,是清昭不應該回來,清昭這就走。」
說著便站起身哭著就要離開。
老夫人一把抓住她,嚴肅的看向沈韻,「清昭是侯府的大小姐,既然已經回來,你們誰都趕不走!」
沈韻被吵的頭疼,剛要開口,便被老夫人打斷道:「今日彥兒所為,不僅是要對他親妹妹下手,也完全沒有將各位列祖列宗放在眼裡,簡直是目無章法,不懲戒難以平息列祖列宗的英魂。」
「吳嬤嬤,給我打!」老夫人大聲喊道。
這下,誰都無法阻止。
祠堂里,沈如彥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夾雜著徐氏的哭聲。
看著那板子一下一下打在自己兒子身上,真是比剜她的心都難受。
十板子下去,徐氏再也受不了,跪在老夫人身邊,「母親,不能再打了,再打彥兒會出事的!」
老夫人一臉嚴肅,沒有說話,打夠二十大板後才開口喊道:「行了。」
徐氏連忙跑向自己兒子身邊,看到他背上的血跡,哭了起來。
「彥兒,你堅持住,娘去給你喊大夫。」說著看向李媽媽,「快,去請柳大夫過來。」
沈如彥被人抬了回去,羅姨娘算是看明白了,老夫人很喜歡清昭,今日這一出,足以看明白,日後這大小姐也不是個善茬。
「行了,時侯也不早了,都回吧。」羅姨娘對著沈如安和沈如玉道。
兩人點頭,而後朝著老夫人行禮,退了出去。
清昭也福身道:「祖母,孫女也先回去了。」
「去吧。」
等清昭一走,沈韻才有些埋怨道:「母親,今日打彥兒有些重了。」
老夫人看向他,「我問你,清昭回府認親,你不是派人去接,人去哪了?」
沈韻開口道:「彥兒說他過去接的時候人已經回來了。」
「回個屁!他壓根就沒去。」
「怎麼會…..」
「韻兒,娘之前就告訴過你,徐氏太過縱溺彥兒,只會慣的他無法無天,今日這教訓,不光是讓彥兒長教訓,也是讓她有所忌憚。」
「兒子知道。」
「還有,清昭是柳大夫的徒弟,也算摸著了醫仙谷的門,這對聖上交給你的密詔有幫助,將彥兒看準些,別在惹出什麼事來。」
「知道了。」沈韻點頭,而後不解道:「只是清昭一個農戶女,怎會成了柳大夫的徒弟?」
「此事柳大夫已經給我說過了,不會有假,而且我看清昭是有些醫術傍身的。」
「那她應該不會知道醫仙谷的位置在哪吧?」
「她不知道,柳大夫難道不知道嗎?身為他的徒弟,醫仙谷的位置總要告訴她,你只需好好待她,等她完全融入侯府,在套她話也不遲。」
「是,兒子知道了。」
沈如彥的院子裡,丫鬟們忙進忙出,徐氏在一旁一臉擔憂的看著柳玉給自己兒子把脈。
沈如霜在一旁安慰。
柳玉把完脈後,徐氏著急問道:「柳大夫,我兒他怎麼樣了?日後會不會留下什麼病根?」
柳玉將藥箱裡的藥取出來遞給她,「每日上藥兩次,配合湯藥,三日後便可下床。」
徐氏連連感激將藥收下。
沈如彥一臉憤恨,「娘,都怪她,今日這份打我記住了!」
徐氏知道清昭是柳大夫的徒弟,見他這樣說話,忙打斷道:「行了,你別說話了,好好養傷。」
而後看向沈如霜,「照顧好你大哥,我送柳大夫出去。」
沈如霜乖巧點頭,「是。」
兩人剛離開,沈如霜立馬眼眶紅了起來,「大哥哥,疼嗎?」
沈如彥一臉傻笑的看著她,「一點都不疼。」
「你胡說,都見血了,怎麼能不疼?」沈如霜說著說著抽噎了起來,自責道:「都怪我,我不應該將王嬤嬤的事告訴你….」
「傻丫頭,我是你哥,雖然你我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王嬤嬤待我也不錯,她這樣平白無故被人冤枉死,我定是要為她報仇。」
「大哥哥….」沈如霜哭得鼻尖泛紅,像只可憐的小兔子一般。
「我以為…大哥哥知道我不是親妹妹,便會疏遠我….」
「怎麼可能!」沈如彥聲音拔高了些,激動的就要從床上爬起來,奈何牽扯到後背的傷口,呲牙咧嘴了起來。
沈如霜連忙站起身驚呼,「大哥哥你別動!」
沈如彥忍著痛看向她,「你就是我親妹妹!親的不能再親的,那個半路回來的農戶女,她算是個什麼東西!」
「你哥我一定將她趕出府,你才是侯府的嫡千金。」
「我不想看大哥哥與姐姐生分了,只希望大哥哥日後還能如之前那般待我,沒有生了兄妹情分便好。」
「嘖,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沈如彥心疼的看向她。
徐氏送走柳玉,便急急忙忙趕去書房找沈韻。
「老爺,你真是好狠的心,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彥兒被打,你知道他都傷成什麼樣了嗎?」
沈韻放下筆道:「打他的人是福瑞,他的手法一向拿捏的准,知道什麼時候下手重,什麼時候下手輕,就那二十板子,頂多幾日就下床了。」
徐氏蹙著眉,她當然知道福瑞的手法,可再怎麼說,那板子也是打在他兒子身上,能不心疼麼?
「母親為何會這樣護著清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