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眼
沈韻看向她，「她是親孫女，母親為何不能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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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蹭的一下火冒三丈，「彥兒就不是她親孫子了嗎？」
「你懂什麼！」沈韻面色不悅，「她是柳大夫的徒弟，而柳大夫是醫仙谷的人，你說母親為何這般護著她？」
徐氏恍然大悟了起來，她都忘了老爺手上還有陛下的密詔。
「那….母親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你以為母親是那般糊塗之人，放著霜兒這京城第一貴女不要，去重新培養一個鄉下回來的孫女？」
這樣一說，徐氏倒心裡沒那麼大火氣，重新坐了下來，「清昭雖說是我們的親女兒，但從小沒養在身邊，你看她進門第一日那德行，根本毫無禮法，日後…指不定鬧出什麼笑話！」
「行了行了。」沈韻打斷道：「再怎麼說都是親生女兒，既然接回來了那便就養著，嫌她鬧笑話別帶出去就行了。」
徐氏也是這樣想的。
從沈韻書房出來，徐氏便吩咐李嬤嬤去給清風院送幾個丫鬟過去。
清風院裡，李嬤嬤對著清昭微微福身道：「大小姐，兩名貼身丫鬟，四名二等丫鬟，六名粗使丫鬟，都已選好，您看看如何？」
清昭眼眸掃過，李嬤嬤選的這些人，雖是能幹，但打眼一看都不是日後能忠心自己的人。
這些….都是有主的人。
眼神掃向後邊那些剩下的丫鬟，清昭一眼便看見站在最後面瘦弱的小丫頭。
「你….過來。」清昭指向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巡著清昭的手指往後看去。
站在最後面的小丫頭心裡一咯噔，連帶著面色都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我…我嗎？」
「嗯。」
小丫頭連忙快速上前跪了下來，「奴婢玉香問大小姐安。」
清昭滿意的點了點頭，還算機靈。
「李嬤嬤，在加個人沒問題吧？」
李嬤嬤不理解，「她雖是家生子，但身份卑微，只能幹粗活。」
「身份？」清昭挑眉，「我給她什麼身份，她便是什麼身份？」
「大小姐說的對。」李嬤嬤沒有多言，畢竟她已經將自己的人安插進來，剩下的隨她怎麼折騰。
李嬤嬤帶著剩下的人離開清風院，清昭便看向還跪在地上的玉香，「起來吧，隨我進屋。」
玉香：「是。」
申媽媽看著這位大小姐理她都沒理，忙開口道：「大小姐，那剩下的這些…..」
清昭頓住腳步，指向最前面的兩名丫鬟，「她們日後進屋伺候，其她的，申媽媽看著安排吧。」
申媽媽點頭，「是。」
進了裡屋，清昭便看向玉香，「先將醜話說在前頭，日後在我身邊伺候，我只要忠心的，若是被我發現你有兩個主子，那就只有一條死路。」
玉香急忙跪了下來，「大小姐放心，奴婢一直都是在外院干粗活的，您是第一個選奴婢的，奴婢知道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
「嗯，將頭抬起來。」
玉香乖巧的將頭抬起來，清昭看著她模樣清秀，就是很瘦，身上的衣服也全是補丁。
從腰間取出一錠銀子扔給她，「買些像樣的衣服來穿。」
玉香看著手上沉甸甸得十兩銀子，慌的連忙拒絕道：「奴婢不敢收。」
「讓你收就收著，日後你可是清風院的大丫鬟。」
玉香感激的看向她，她本來以為自己今日又要回外院干粗活，沒想到….主子竟然看上了她。
她真是何德何能，如今哪還能收主子的錢。
玉香一再拒絕，清昭便放狠話道：「再這般磨磨唧唧，你便回外院去。」
玉香立馬不敢說話，乖乖收下了。
侯府多了位大小姐，加之連擺三日宴席，便引來不少人前來問候。
都在問為何多了位大小姐？
徐氏便對外界稱清昭是從小體弱養在鄉下，如今病好了，便讓回來了。
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在宴席的熱鬧下，也銷聲匿跡，無人問津。
清昭與侯府的這些人關係都不怎麼親近，畢竟有上一世的記憶，她便無法做到與她們假意親近。
蘭庭軒里，徐氏看著坐在那獨自喝茶的清昭，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問什麼都是還好，嗯，哦的回話。
徐氏都以為她是不是只會說這一句？
沈如霜端著一盞茶走向清昭面前，「姐姐，你回來的這幾日，妹妹都不敢見你….」
清昭抬眼看向她，「為何？」
「我…..」沈如霜一臉委屈，低頭道：「害怕你怪我。」
清昭嘴唇微彎，「那我要是怪你，你當如何？」
「我…我….」
沈如霜是真的語噎，她沒想到清昭竟會不按常理出牌。
徐氏看著她咄咄逼人的樣子，不悅道：「行了，日後霜兒便是你的妹妹，你們要和睦相處。」
清昭沒有說話。
沈如霜接話道：「母親說的是，妹妹知道這盞茶於姐姐來說，不能彌補什麼，但還是希望姐姐能喝了這盞茶，妹妹也能心安一些。」
別人不知道沈如霜是什麼樣子，她可太知道了。
今日做出這麼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就是想讓徐氏心疼她。
若是這盞茶正好在她接的時候碎了，那正如了她的意。
「姐姐…」沈如霜小心喊道。
清昭看向她，隨意抬手就要接過茶盞。
沈如霜嘴角微勾，看著清昭的手緩緩靠近，手上的茶盞便微微傾斜。
下一秒，茶盞脫手，清昭穩穩接住。
沈如霜看的愣住。
她怎麼能接住？
「妹妹這茶敬的真是….嘖嘖嘖….」清昭點評道：「都說你是京城第一貴女，怎麼連杯茶都拿不穩？」
「我…..」沈如霜紅著眼看徐氏，「阿娘，我不是故意的。」
徐氏招手，讓她過來，「你妹妹金枝玉葉，哪能端得了這麼久的茶，你若是早接一會，她便不會拿不穩。」
「呵。」清昭真是看笑了，果然一個人看一個人不順眼，做什麼都是不順眼的。
不過無所謂，她現在不需要親情。
李嬤嬤從外面走了進來，「夫人，武國公府派人來遞了探春宴的帖子。」
徐氏拿過看了一眼，看見帖子上還有清昭的名字，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