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帝屬狗的嗎?


  長寧殿前一片死寂,尤其是明妃,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皇帝嗜殺成性的傳言,這一刻在眼前具現了。

  「把人拖下去。」蕭衍看向趙德海。

  趙德海立刻應下,讓內侍把已經昏迷的淑妃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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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皇帝讓拖,就是真的拖下去,淑妃流的血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線。

  陸錦宜臉色發白,皇權在她眼前展開了最殘酷真實的一面。

  蕭衍難得沒聽到陸錦宜的心聲,抬眼望去見她搖搖欲墜支撐不住的模樣。

  說她是小雞崽有什麼錯?他一根指頭都能讓她翻個跟斗。

  蕭衍一彎腰,又把陸錦宜抱了起來,大步進了長寧殿,留下一地面面相覷的宮嬪。

  ……

  淑妃被關進冷宮,裴家因淑妃謀害宮嬪被問罪,抄家流放。

  王玄錫被斥責,秦國公也因此被皇帝在朝堂上大罵一頓,顏面盡失。

  裴淑妃變成了陸淑妃。

  短短几日,陸錦宜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天子一怒為紅顏。

  紅顏即禍水啊。

  她其實很快就想明白了,皇帝只怕早就想對裴家出手,奈何沒有正大光明的理由。

  裴玉箏推她下水,皇帝藉機發難。

  裴家倒了,裴玉箏進了冷宮,她得了一個紅顏禍水的名頭,皇帝不僅達到了目的,還能片葉不沾身。

  沒見這回沒人罵皇帝手段殘忍嗜殺成性,罵名都讓她這個禍水擔了。

  陸錦宜就算是想明白自己被皇帝利用了又有什麼用,這個啞巴虧,她註定要吞下去。

  作為新鮮出爐熱氣騰騰的紅顏禍水,既是禍水,自要任性,新上任的淑妃不想住裴玉箏曾經住過的承暉宮。

  太有陰影了。

  皇帝很痛快答應了,陸錦宜略感不妙。

  果然,皇帝讓人重新收拾出了一處距離長寧殿最近的宮殿,大筆一揮,取了個名字,關雎宮。

  何止是把她架在火上烤,這都烤冒煙了。

  「娘娘,您家裡送來的信。」蕙香快步進了殿將信遞到主子跟前。

  陸錦宜接過信打開一看就氣笑了,魏國公夫人要帶著堂姐陸錦棠進宮探望她。

  探望是假,打聽消息怕是真的。

  「看什麼呢?」

  陸錦宜正在出神,就見蕭衍龍行虎步走了進來,長臂一伸將她指間的信拿了過去。

  「參見陛下。」蕙香等人忙屈膝行禮。

  【屬狗的嗎?聞著味兒就來了。】

  蕭衍聽到這話眼皮都沒動一下,陸錦宜這張毒嘴,聽著聽著就習慣了,自顧自的在陸錦宜身邊坐下。

  「回皇上,是臣妾的家書,大伯母說要帶著堂姐進宮探望臣妾。」

  「哦?」蕭衍看著陸錦宜,笑的格外的真誠,「既是家人前來探望,朕准了。」

  陸錦宜想要拒絕見魏國公夫人母女的話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抬眼看向皇帝,他肯定是故意的。

  「謝陛下隆恩。」陸錦宜咬著牙說道。

  蕭衍將信隨手放在桌上,坐下後,這才發現居然沒聽到陸錦宜罵人的心聲,便抬眼看了過去。

  「皇上怎麼這般看臣妾,可是臣妾臉上有什麼東西?」陸錦宜對上蕭衍的目光,狐疑的伸手去摸臉。

  「怎地好吃好喝養了這些日子,看上去還這麼瘦巴巴的?就算是養只豬,也該長點膘了。」

  【養肥了就能宰了?咦,不對,你才是豬!】

  蕭衍如願聽到了陸錦宜的心聲,滿意了。

  這段日子他處處找人實驗,朝臣、宮嬪、宮人、侍衛,可除了陸錦宜,別人他一概聽不到。

  所以,他把陸錦宜放在了眼皮下盯著,摸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愛妃即將要見家人了,怎麼瞧著不高興?」

  【還好意思問,你前腳在朝堂上罵了魏國公,後腳魏國公夫人就來見她,能有什麼好事?怕是來興師問罪。】

  「臣妾只是有些意外。」

  「哦?這倒是稀奇,你說說看。」

  【自己幹了什麼沒點數嗎?】

  蕭衍當然是有點數的,而且他是故意的。

  「臣妾父親早逝,母親因生弟弟時身體受損需常年吃藥修養,臣妾在府里時,要照顧母親跟弟弟,平日難得見大伯母一面,驟然聽到大伯母要帶著堂姐進宮探望臣妾,委實有些驚訝。」

  蕭衍聽著陸錦宜這暗搓搓揭了魏國公夫妻臉皮的話,偏她講的情真意切,好似真不明白一般。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如今你是朕的女人,來探望你有什麼稀奇。」

  聽著蕭衍把魏國公夫人母女比作雞犬,陸錦宜差點沒繃住,又從這話音里聽出來,皇帝這是要她見啊。

  陸錦宜沉默一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便道:「皇上說的是。」

  【見就見吧,正好讓陸錦棠母女知道,今非昔比,她已經不是那個在國公府由著她們欺負的小可憐,她可是有靠山的人了。】

  蕭衍聽到這話不由輕笑一聲。

  陸錦宜聽到笑聲狐疑的看向皇帝,笑什麼?

  「明日要見家人,今日愛妃早些休息。」蕭衍目的達成,站起身就往外走,陸錦宜有幾分聰明,可不能被她發現自己能聽到她心聲的秘密。

  那可少了很多趣味。

  次日一早,陸錦宜就早早起身了,特意將自己裝扮的珠光寶氣,原主這些年在國公府吃的苦受的委屈,今兒個少不得先替她收幾分利息。

  魏國公夫人母女抵達關雎宮,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皇帝御書的匾額,那一筆字十分凌厲,似有劍風破空而來。

  魏國公夫人神色微凜,草莽出身的皇帝能寫出這樣的字?

  一旁的陸錦棠瞧著這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微怔,五彩琉璃瓦在陽光下散出耀眼的光輝,讓她的眼睛有些生疼。

  外頭都說皇帝如何寵愛陸淑妃,陸錦宜這個堂妹別人不知難道她還不知?

  木頭一般的人,如何能討皇帝的喜歡?

  她心裡認定,皇帝只是拿著陸錦宜做擋箭牌好整治世家勛貴,但是現在瞧著卻有些懷疑自己的想法了。

  「奴婢瑞珠見過國公夫人,陸大姑娘,時辰已到,莫要讓娘娘久候,兩位請!」瑞珠見二人發呆,便上前提醒不要失禮。

  陸錦棠臉上有些掛不住,正要開口,魏國公夫人一把摁住女兒的手背,笑著對瑞珠說道:「有勞帶路。」

  說著話,魏國公夫人將一個厚實的荷包塞給瑞珠,這世上就沒有金銀撬不開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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