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幹得漂亮
成國公跟皇帝是過命的交情,此時大著膽子問,「皇上,出什麼事了?」
蕭衍瞧著丘大榮一臉看熱鬧的眼神,一腳踹了過去,「瞎打聽什麼,自己的屁股還沒擦乾淨,滾滾滾!」
「嘖。」丘大榮確實捅了婁子,也沒敢再問,生怕皇帝繼續追著他罵,腳底抹油奉命溜了。
蕭衍看著他的背影氣笑了,丘大榮要是有陸錦宜這心眼子,也不會被那些老油子坑了。
不長進的東西,早說了多讀書,就是聽不進去,栽跟頭了吧?
該!
蕭衍把趙德海叫來,「事情查清楚了?」
「回皇上,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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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海就把當初魏國公夫妻如何倉促定下嫡長女與鎮南侯府的婚事,陸二夫人又如何推淑妃進宮的事情仔仔細細講了一遍。
蕭衍聽完,眉眼舒展幾分,小丫頭這事兒倒是沒騙他。
不過想起她信中煽風點火,頓時又樂了,魏國公肯定不會跟鎮南侯善罷甘休,有熱鬧看了。
陸錦宜這人是真好用,腦子好使,做事乾脆利落,德妃還想借刀殺人,不想自己倒是成了陸錦宜手裡的刀。
這回她可是要兩面不討好,栽個大跟頭。
家世不硬,還想兩頭占利,嘖嘖,這腦子比不得陸錦宜啊。
他果然慧眼如炬,一眼就挑對了最扎手的那個刺頭。
蕭衍本想去關雎宮,最後還是忍住了,他還是忍一忍,等到結果出來再去,肯定更有意思。
這麼一想,蕭衍就讓王順喜當天把信送去了魏國公府,這種熱鬧怎麼能隔夜?
陸錦宜晚飯都吃了,也不見皇帝來,就知道皇帝肯定不來了。
狗皇帝不知道又算計什麼呢,她懶得去猜。吃了晚飯,院子裡溜幾圈消消食,倒頭就睡了。
她吃得飽睡得香,魏國公府可是鬧翻了天,魏國公將妻女狠狠地罵了一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魏國公夫人也惱得很,「你是沒看到,如今她麻雀飛上了枝頭,眼裡哪還有我這個大伯母,說話句句帶刺,毫不留情,如何能忍。」
陸錦棠也委屈的很,「爹,娘是什麼性子您又不是不知,實在是三妹妹太過分。」
魏國公被妻女的話氣的臉色鐵青,指著妻子說道:「當初我就說讓錦棠進宮,你偏不願意,三丫頭憑自己的本事當了淑妃,得了聖寵,你又眼紅了?」
魏國公夫人被丈夫這話戳中了隱秘的心思,臉色十分難看,嘴上卻是一點也不肯認,便道:「我眼紅?宮裡的美人數不勝數,一時風光又算什麼。待它日日落西山,有她求我的時候。」
「那也是以後的事情,我早說鎮南侯府這婚事算不得好,你非不聽,如今我不過是被皇上斥責了兩回,他們就巴巴的想要退親。退就退,卻又做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卑鄙手段,這是要踩著魏國公府往上爬,豈有此理。」
說起這個,魏國公夫人就心虛氣短,的確是她看走了眼,咬著牙說道:「我明日非要找上門問問,我們哪裡對不住他們,這般算計我們!」
「問什麼問?他們做都做了,定不會認,說不定還會潑咱們一身髒水。」
「他們敢!」
魏國公冷笑一聲,把陸錦宜送回來的信往前一推,「不敢?那德妃這事兒怎麼說?」
魏國公夫人:……
陸錦棠盯著那封信又羞又惱又氣又怨,她進宮被陸錦宜嘲笑都不如這一刻讓她憤怒。
她與周岱自幼相識,雖算不得青梅竹馬,但是兩家年節常有往來,相處愉快,不然她娘當初不會讓她與周岱定親。
「爹,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陸錦棠想不明白,鎮南侯府為什麼要這樣做。
魏國公雖然做官少幾分本事,做人卻有幾分精明。
聽到女兒這話,沒好氣的說道:「淑妃既然送信回來,明擺著不能善罷甘休。」
「她想如何?」魏國公夫人提起陸錦宜就心生不滿,語氣難免有些不好。
魏國公冷笑一聲,「明日就打上門去,將事情鬧大,去御前告狀,我非要鎮南侯府不死也得脫層皮。」
「告御狀?」魏國公夫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丈夫,「這……這是不是鬧得太大了?對錦棠也未必是好事。」
「你沒看明白嗎?信是王順喜送來的,他可是皇上跟前的人。」
「爹爹的意思是……皇上要讓咱們鬧?」
魏國公欣慰的看了一眼女兒,總算是腦子清醒了,「那周岱也不是個好的,他是鎮南侯府世子,這件事情肯定知情。幸好淑妃顧全大局,念著親情,沒有聽信德妃慫恿挑撥,不然的話……」
魏國公的話並未明說,但是魏國公夫人母女卻聽明白了,臉色皆不好看。
「他們無情,咱們無義。鬧,狠狠地鬧!」魏國公夫人想通了裡頭的厲害,嚇出一身冷汗,「誣陷錦棠跟王玄錫有私情,不只是針對錦棠也是衝著淑妃去的,這回不是他們死便是我們活。」
陸錦棠聽到母親的話,咬著牙說道:「既然牽涉到王大公子,爹,這件事情我看您得跟王家通個氣,有了王家相助,必然事半功倍。」
「為父現在就去王家,明早就去堵鎮南侯府的門!」
***
「魏國公夫人跟王夫人把鎮南侯府的大門都砸了?」陸錦宜震驚了。
【幹得漂亮!】
蕭衍心情極好,這話合他的心意,「愛妃,可知為何?」
【裝!就跟我裝!說得好像我的信你沒看似的。】
【哼,老母雞上屋頂,鎮南侯府算個什麼鳥,還想一箭三雕,姐有的是力氣跟手段。】
蕭衍嘴角抽了抽,他覺得陸錦宜比他更像個山匪。
「小孩沒娘,說起來話長,皇上容臣妾慢慢與您說……」
告狀嘛,這事兒她熟。
陸錦宜就把德妃請她喝茶挑撥的事情添油加醋講了一遍,信皇帝都看了,無非是要她口述一遍走個過場。
「臣妾自問沒有得罪過德妃姐姐,委實不知道她為何要挑撥臣妾與家人的關係。雖說臣妾與家裡人關係不太好,但打斷骨頭連著筋,血濃於水啊。
再說我堂姐怎麼可能跟王大公子有私情,若真有此事,當初就不會跟鎮南侯世子定親,皇上,您可要給臣妾做主啊!」
蕭衍瞧著陸錦宜捏著帕子擦淚,哭的不能自已,眼眶通紅,淚珠不要錢似得嘩嘩往下掉。
對自己也太狠了,帕子上沾了薑汁吧?
他都聞到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