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倒霉到家了
陸錦宜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渾身發軟，累過頭再歇過來就是這種感覺，很久不曾體會到了。
帳篷里已經點上了燈，瑞珠坐在旁邊做針線，見她睜眼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過來伺候。
「什麼時辰了？」陸錦宜嗓子發啞，要冒煙了。
「剛過酉時，娘娘睡了快兩個時辰。」瑞珠給她倒了盞溫水，「外頭天都黑了，方才趙公公來傳話，說皇上那邊不用娘娘過去伺候了，讓娘娘好好歇著。」
陸錦宜喝了水，腦子慢慢清醒過來，又是想回現代的一天。
當皇帝的嬪妃，比當牛馬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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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宜更衣起床，肚子裡唱空城計，問道：「餓了，有吃的沒？」
蕙香趕緊去熱飯，瑞珠給她披上外袍，又小聲問：「娘娘，那皇上那邊……真不用去了？」
「不去，皇上讓我歇著我就歇著。」陸錦宜坐到桌前，「再說了，皇上說不用我管剩下的事，我要是還往跟前湊，那不是招人煩嗎？」
瑞珠一想有道理，也就沒再勸。
正說著，孫道安從外頭回來了，搓著手哈著白氣進來回話：「娘娘，陳將軍帶人把孫太醫的帳子圍了，從裡頭搜出來一包沒熬完的烏頭，還有幾封信。孫太醫當場就被拿下了，他那個孫子孫簡想跑，被陳將軍的人一腳踹翻綁了起來。」
陸錦宜心想皇帝這動作是真快啊，看著孫道安問，「可有結果了？」
「人還在御帳裡頭審著。」孫道安道，「不過奴才聽說皇上把柳太醫跟王太醫也叫過去了。」
陸錦宜若有所思，忽然笑了：「得，這事兒咱們不用操心了。孫道安，你去盯著些，看皇上什麼時候審完，審完了告訴我一聲。」
孫道安領命去了。
這一等就等到快半夜，陸錦宜正窩在榻上跟瑞珠她們打葉子牌，外頭趙德海親自來了，在帳外喊：「娘娘，皇上請您過去一趟。」
陸錦宜把牌一扔，瑞珠趕緊給她理了理衣裳頭髮。到了御帳，一進去就看見蕭衍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幾封信和兩本帳冊，臉色不算難看，但也不像高興的樣子。
「臣妾見過皇上。」陸錦宜上前見禮。
「來了。」蕭衍抬眼看她，「過來。」
陸錦宜擠出一抹微笑徐徐走過去，在皇帝身邊的軟墊上坐下。
蕭衍側頭看向陸錦宜。
陸錦宜對上皇帝的眼神不解，看她做什麼？
蕭衍還以為能聽到陸錦宜那活蹦亂跳的心聲，結果一個字都沒有，能不奇怪嗎？
見陸錦宜一臉不解的神色，他不動聲色的開口，「事情有結果了，愛妃可想知道？」
「皇上想告訴臣妾，臣妾便聽，不想告知臣妾，臣妾便不聽。」陸錦宜笑的一臉溫柔小意。
【這人呢要有自知之明，給皇帝當刀，既是一把刀就不必有自己的思想。再說，我才不好奇呢，不過就是那些爭爭鬥斗的事情，沒意思。】
蕭衍：……
每每聽到淑妃的心聲，總讓他有種新奇的感覺。
她不想聽，他偏要說。
「孫銓咬舌自盡了，一個字都沒交代。」說起這個蕭衍就咬牙，氣死他了。
【一點都不奇怪好嗎？他要是交代了，上上下下一大家子都死定了。】
【敢謀害皇帝，那幕後黑手肯定是拿到了孫銓致命的把柄或者用家人威脅，死他一個跟斷子絕孫相比，當然是死他一個划算。】
【皇帝要氣炸了吧？】
【瞧著不太像，臉色還不錯，真是讓人看不明白。皇帝心，海底針啊。】
聽著陸錦宜一句接一句的心裡話，在看她面上卻保持微笑一字不言，蕭衍也是服氣。
「皇上打算怎麼辦？」陸錦宜猶豫半天還是開口問了一句，皇帝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不能繼續裝啞巴，捧捧場吧。
蕭衍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淑妃覺得呢？」
【呵呵，問我？我也沒好辦法，人都死了……咦，不還有個孫簡嗎？】
【皇帝沒提孫簡，看來孫簡嘴裡肯定沒能問出有用的東西。】
「臣妾愚鈍。」陸錦宜告罪。
【遇到這種人，算皇帝倒霉吧。】
「朕打算讓孫家的九族都去黃泉之下陪孫銓，你覺得這麼樣？」
陸錦宜：……
【不怎麼樣。】
「陛下英明。」
蕭衍：……
陸錦宜眼瞅著皇帝的臉色更難看了，百思不得其解。
「英明？難道愛妃不覺得朕這樣做嗜殺成性嗎？」
【難道是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可我也不能給孫家求情啊，謀害皇帝這種大罪，但凡長個腦子的都避之不及。】
陸錦宜擠出一抹笑，「謀害皇上，本就是誅九族大罪。陛下這般處置符合國之律法，誰敢異議？」
「你臉上可不是這麼寫的？淑妃，欺君也是大罪。」蕭衍故意詐她，就看著陸錦宜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狗皇帝！】
【干不過朝臣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這種事情我能怎麼說？我幫孫家說話，你不得罵我胳膊肘往外拐？我順著你的意，好傢夥成欺君了！】
【欺人太甚！】
【這淑妃誰愛當誰當，老娘不幹了！】
陸錦宜心裡狠狠地把皇帝罵了一通，面上卻一臉惶恐立刻起身請罪，跪地以額抵地，「皇上恕罪，臣妾萬萬不敢！」
蕭衍聽著陸錦宜心中罵的這麼髒，嘴角抽了抽，仰頭望天，深深吸口氣，這才說道：「逗你玩罷了，瞧把你嚇的，起來吧。」
【*******】
皇帝聽到一串串盲音，狐疑的看著站起身卻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的陸錦宜，伸手拽了她一把，卻不小心扯動傷口，頓時『嘶』了一聲。
陸錦宜被皇帝一拽，本來她就嚇的腿軟，皇帝力氣又大，她瞬間往前一撲，聽到了皇帝『嘶』的一聲，也剎不住車，一下子撞進了他懷裡。
她七手八腳的想要站起來，手忙腳亂之下，不小心摁在了他的傷口上。
皇帝一聲痛呼，陸錦宜人都僵了。
【完了！】
【我可不是故意的啊。】
【自己多大力氣不知道嗎？我看你就是故意陷害我的吧？】
【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倒霉他媽給倒霉開門，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