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到底是誰
「唔。」
夏月萌睜開眼睛的時候,夏月禾正坐在床邊削蘋果。
夏月禾聽到動靜立刻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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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姐,你回來很久了嗎。」
夏月萌聲音還有點沙啞。
她想撐著坐起來,夏月禾趕緊按住她。
「我剛來不大會,別動,輸著液呢。」
夏月萌聞言乖乖躺好。
夏月禾把蘋果放在床頭柜上,卻沒急著繼續削。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那五百塊錢和那張紙條。
「萌萌。」
「這錢和紙條,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夏月萌眼皮一跳。
那張紙條上的字她不熟悉,但今天沒別人來過,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了,再加上寫的內容。
「這錢買些補品給月萌補身體。」
字跡一筆一划,方方正正。
肯定是阿宴哥的字。
她心裡咯噔一下。
阿宴哥竟然不聲不響留了五百塊錢這麼多?
之前聽姐姐說,阿宴哥家條件很普通啊。
五百塊,那可是很多人將近一個月的工資了。
就這麼留下了?!
細想一下夏月萌就明白了,她猜到江宴肯定是怕她拒絕才沒吱聲,偷偷塞在她身子底下的。
這五百塊錢在99年絕對不算小數字。
江宴就這麼隨手放下了。
這讓夏月萌心裡百感交集,可想到跟江宴的約定,暫時不告訴姐姐他來過的消息,她知道不能露餡,必須裝不知道。
夏月萌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
「錢?什麼錢啊姐?」
「我一直在睡覺啊。」
「我不知道。」
她裝得特別像。
說著,還費勁地轉頭往床底下看了看。
好像床底下藏了人一樣。
「是不是姐姐你朋友來過了?」
「白天來看我的?」
夏月禾皺起眉頭。
她點了點頭,又覺得不對勁才立刻搖頭。
「應該不是我朋友。」
「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沒叫誰來。」
「我問了一下,護士說是下午有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小伙,來過一趟。」
「還去繳費台充了三千塊錢住院費。」
夏月萌心裡又是一跳。
三千塊錢住院費!
阿宴哥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再加上這五百,三千五堪比別人家半年工資了,結果他就這麼不聲不響的留下了,招呼都不打一聲,這讓夏月萌內心生出無盡的感激。
但得先瞞著姐姐,這戲還得演下去。
夏月萌臉上裝糊塗的道。
「二十幾歲?帥不帥啊?」
「會不會是......阿宴哥啊?」
她故意試探的問道。
如果可以,她越發希望姐姐能跟江宴重歸於好,倘若她能因此產生疑惑,自己去親自追問江宴,兩人重新和好的機會就出現了。
但夏月萌的計劃落空了。
夏月禾下意識搖頭,幾乎是斷定的語氣道。
「不可能的,別瞎猜。」
想到江宴。
夏月禾的表情露出幾分複雜,隨即故作灑脫的道。
「這事我一直瞞著江宴,他根本不知道你住院。」
「我從沒跟他說過。」
「再說他家條件並不好,前陣子他爺爺去世,肯定花了不少錢。」
「他哪有這麼多錢,這可是三千塊,怎麼可能。」
夏月萌躺在床上,盯著姐姐的臉。
卻忽然古怪一笑。
調皮的湊近了些小聲道。
「姐。」
「你怎麼這麼關注阿宴哥啊?」
「你是不是還沒忘掉他,還想跟阿宴哥重歸於好,不然你怎麼知道他爺爺去世了?」
夏月禾臉一下就紅了。
慌亂得手裡的蘋果都差點掉了。
「我、我是偶然聽說的!」
「村里人說的,我就聽了一耳朵。」
又覺得不對勁。
夏月禾剜了一眼,帶著嬌嗔的道。
「呸,瞎說什麼呢。」
「分手的戀人就像是破碎的碗一樣,不可能重歸於好了,我......我也不喜歡江宴了。」
「哦?真的嗎?我不信~」
「更何況你說的那是鬧翻了的戀人才不會重歸於好,說到底你跟阿宴哥分手,全都是因為,因為我的關係,你不想讓阿宴哥被拖累......」
前一句,夏月萌還在調皮。
說到最後,她眼神里的光暗了幾分。
夏月禾看出來妹妹的變化。
故作隨意的白了夏月萌一眼。
「好好休息,別瞎猜測。」
「你姐我既然跟江宴分手了,就不會再聯繫了。」
「你別多想。」
「至於錢的事,我會繼續打聽的,現在我們很需要這筆錢就不客氣了,但我會記下來,等你做完手術我會找到他,好好感謝他加倍還錢。」
說完就起身,夏月禾走到窗前去倒水。
背對著病床,她的肩膀繃得緊緊的。
提到江宴。
她並沒有看起來這麼輕鬆。
夏月萌看著姐姐的背影,也看出來了端倪,心裡悄悄嘆了口氣,姐姐肯定還沒放下阿宴哥,不然怎麼會一提江宴就慌成這樣。
「阿宴哥之所以來看望我,肯定也是沒放下姐姐。」
「不然誰會無緣無故跑來醫院,塞錢繳住院費,還不留名字。」
夏月萌心中呢喃著。
突然堅定了想法。
看樣子有機會要撮合一下姐姐跟阿宴哥了。
得找個機會告訴阿宴哥,姐姐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窗前。
夏月禾握著水杯,指尖一點點收緊。
她咬著嘴唇,心裡亂成一團。
留下錢的人,到底是誰呢。
總覺得像江宴。
可又不可能。
三千塊,不是小數目。
江宴家條件並不好,怎麼可能拿得出。
不是他,還能是誰?
夏月禾把水杯放下,轉身往外走。
「我去找大夫問問你最近的情況。」
「問問手術的事項。」
夏月萌乖乖點頭。
......
醫生辦公室。
夏月禾敲門進去。
主治大夫正低頭寫病歷。
「大夫,我是夏月萌的家屬,想問問我妹妹現在的情況,最近她病情還算穩定吧,沒有惡化吧?」
「還有就是,隨著病情加重,她最近需要注意什麼,手術前要準備什麼嗎?」
大夫抬頭看了她一眼。
「夏月萌?」
「哦,就那個肺病需要手術的小姑娘。」
大夫點點頭,隨口道。
「情況還算穩定,不過你們那個家屬不是說準備去省醫院手術了嗎?」
「怎麼還問縣裡的注意事項?」
夏月禾當場愣住。
「家屬?省醫院?」
「沒有啊大夫,我沒說過要去省醫院。」
「省醫院手術費五六萬,還排不上隊,我去哪弄那麼多錢。」
大夫也愣了,緊接著皺起眉頭。
「不對啊。」
「下午那個年輕小伙家屬來問我,也是問的這個。」
「我還以為你們商量好了。」
「他問我如果去省醫院開刀,費用要多少,成功率怎麼樣,能不能儘快安排。」
「我跟他說省醫院最少四五萬,成功率高達九成以上,但專家號已經排到兩三個月後了,不好約,他沒多說就走了,看起來還挺自信的。」
夏月禾腦子嗡的一聲。
又是那個年輕小伙?!
下午繳三千塊的那個?
他不僅繳了住院費,還在打聽省醫院手術的事?
夏月禾呼吸一下就急了。
「大夫,那個年輕小伙長什麼樣?」
「他叫什麼名字?」
大夫回憶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
「我想想看......大概二十出頭,個子挺高的,長得挺精神的。」
「名字我沒問。」
「不過說話挺有禮貌,還給了我兩百塊錢諮詢費呢。」
說完大夫後悔了,糟了,說漏嘴了,只希望夏月禾別去舉報他才好。
夏月禾聞言緊了緊拳頭。
大夫形容的這個人,太像江宴了。
可她還是不敢認。
江宴......會是他嗎?
可假如真是他,他怎麼會知道萌萌住院?
以他家的條件,怎麼會有三千塊的?
他甚至還想帶萌萌去省醫院手術,那可是五六萬的手術費,那更不是江宴能辦得到的了,可除了江宴還能是誰。
夏月禾咬著嘴唇,手心全是汗。
她謝過大夫後走回病房,推開門的瞬間。
夏月萌正看過來。
「姐,醫生怎麼說?」
夏月禾勉強笑了笑。
「沒事,說你恢復得不錯。」
她此刻心裡卻像堵了一團亂麻,解不開,理不清。
......
另一邊。
清海村,江宴家院子。
天已經擦黑了。
江宴把摩托三輪停在院裡,拎著帆布包進門。
李蘭芳正在盛飯,看到兒子回來高興的迎上去。
「阿宴回來了?」
「咋回來這麼晚?我跟你爹剛才還擔心你呢。」
「有些事耽擱了點時間。」
江永年也從裡屋出來,看到江宴安全回來暗自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江宴進屋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回想起這一整天的事,尤其是病床上的夏月萌。
江宴坐下喝了口水,思索著便對著父母開口道。
「爹,娘。」
「有件事,我得跟你們說一下。」
李蘭芳和江永年對視一眼,在桌邊坐下。
江宴認真的道。
「之前你們還記得夏月禾跟我分手的時候怎麼說的吧?當時你們還說她挺好的一個姑娘,怎麼說不喜歡就鬧分手了,最近我發現了真相,夏月禾跟我分手,不是因為不愛了。」
「是因為她妹妹夏月萌得了重病,要做手術。」
這一番話。
直接讓夫妻倆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