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蠻橫少女
破廟裡。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陳邢守在門口,懷刀而立。
第一次殺人,雖然手中染血,但都是惡徒。
況且在練武之時早就做好了要殺人的準備。
武者,哪有手上沒幾條命的?
他沉沉呼出一口氣,心中暢然。
體內真氣調理,加上殘留的藥力,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如今入品成為武者,體魄遠超常人,也算是正式踏入武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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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只需要凝聚真氣開闢丹田並打通一條經脈,便能入二品了!
而且,估計用不了幾日,便能提前還了那銀子。
就算王大貴耍賴,也有了底氣。
「恩公……我好了。」
柳月柔撥開擋在破廟門口的乾草扎,緩緩走了出來。
她換了身衣裳,髮絲盤起,全然沒了剛剛那狼狽的模樣。
「那兩人的屍身該如何處理……」
柳月柔看向不遠處的屍體,輕聲問道。
她先前也是見過血的,對此並無什麼不適。
陳邢皺眉,兩個一品武者的山匪,必定是附近有頭有臉的山寨里的。
若是處理不當,怕是要因此大禍臨頭。
他剛要有所動作,一陣馬蹄聲就由遠及近傳來。
「好濃郁的血腥味!」
緊接著,是一道嬌喝聲。
陳邢示意嫂嫂往破廟裡躲去,自己持刀警惕。
很快,一伙人來到此處。
為首的是個手持紅纓長槍的少女,一頭高馬尾飄蕩。
長相精緻,颯氣十足。
李鵲依目光一凝,先是看了眼地上屍身的慘狀,轉眼又看向陳邢。
身形八尺有餘,幹練有力,雖看不清面具後的真容,但其眸中儘是狠厲之色。
身後其餘人見此一幕皆是內心一驚。
還慘絕人道的手法!兩個屍身沒一個是完整的!
其中一人上前來,沉聲道:
「小姐,看其手法似魔門所為,而且那人手中的刀極為不凡。」
「一人戰兩人,還無大礙,且都是入品武者。」
「應該是某個勢力不小的人物,要不要……」
李鵲依聞言,眸中一冷。
她長槍一指陳邢,當即厲喝道:「如此慘絕人道的手法,就該當場格殺!」
「惡徒受死!」
話落,李鵲依翻身下馬,手握長槍衝去。
腳下步法連連,速度快到看不真切,轉眼間就殺到跟前。
陳邢皺眉,不問緣由便提槍殺來,好生蠻橫的少女!
還惡徒,明明地上那兩個才是!
眼前槍尖快若殘影,但比起自己的快刀,還是稍遜一籌!
他舉刀側壓,接住這一擊,隨後橫斬而下。
李鵲依瞳孔一縮,手中的槍就被這樣輕而易舉地斬斷了?!
「這怎麼可能!」
她一臉不可置信,這槍可是父親托城中的各大名匠精心打造……
下一瞬,刀風在臉頰刮過。
幾屢髮絲飄蕩而下。
好快的刀!
李鵲依內心又是一驚。
緊接著,刀鋒就貼在了那潔白的脖頸上。
「小姐!」
那批人見此一幕,紛紛驚呼出聲。
他們各個下馬,手持刀槍圍了上來。
陳邢見狀,順勢將李鵲依扣入懷中。
橫刀抵著她的喉間。
「再輕舉妄動,小心你們小姐的人頭不保!」
李鵲依掙扎一番,卻也沒掙脫出來。
「放開我!你敢動我,我爹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這惡徒不過區區一品,我爹乃是五品武者!手下更是有三位四品武者!」
「你現在殺了我,你也逃不出這渝西城方圓百里!」
她非但沒有懼怕,反而威脅起來。
陳邢目光掃視一圈,一品武者兩個,其餘雖不是一品但都是習武之人。
而且……
「嗖——!」
一把小飛刀極速射來。
陳邢微微側頭,那飛刀從耳邊飛過釘在門框上。
一個青年手握數把飛刀從人群後方走來。
一品巔峰!而且還不是尋常的一品巔峰!
光是目前看到的,如果自己殺的兩個山匪還活著,那麼這人殺起來就是宰雞屠狗。
不愧是城主府的小姐,連出門帶的護衛都實力不俗。
「羽大哥!你快殺了此惡徒!」
李鵲依見狀,連忙大喊一聲。
陳邢皺眉,收緊了手中的刀,在李鵲依脖子上流出一道血痕。
「哼!再動手,大不了同歸於盡!」
「我看看是你們小姐的命貴還是我的命貴!」
他冷喝一聲,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手握飛刀的人。
「羽兄!你快些想想辦法,小姐可不能出事!」
有人見到來人,連忙神色焦急道。
趙羽直直走到破廟門前,對著陳邢拱手一禮。
「這位兄台,剛剛出手只是為了試探深淺,還請見諒。」
「此事是我家小姐無理在先,給兄台賠個不是。」
他說著,取出腰間的銀袋扔到地上,看其份量,顯然不少。
李鵲依見此一幕,愣住了。
其餘眾人也紛紛愣住了。
他們一臉疑惑地看向趙羽不明所以。
「羽兄!你這是做甚?!」
「那人可是一個魔門惡徒,你……」
眾人剛開口說不是,便被趙羽揮手打斷。
「羽大哥……你怎麼……」
李鵲依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敬仰的羽大哥居然會如此!
只見趙羽拿出兩個木牌。
上面刻著蠻山寨三字,其背面還有堂主二字。
他看著陳邢緩緩道:「那兩個屍身是蠻山寨的山匪,並且還是兩位堂主。」
「我先前那招飛刀就是為了確認是不是這位兄台所殺,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所有這位兄台不是什麼魔門惡徒,是你們誤會了。」
他說完,將兩個木牌一一展示給眾人看。
隨後,再次看向陳邢。
眾人瞭然,皆是面面相覷起來。
李鵲依更是一下子尬紅了臉。
「這位兄台,現在能否放了我們小姐?她雖然蠻橫了些,但也並未傷著兄台不是?」
「你放心,我們絕不會因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們城主府雖勢大,但也不會做那欺壓之事。」
「如果你是渝西城之人,想來應該有所了解,除了各大家族,從未欺壓過任何平良百姓!」
趙羽話落,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邢。
陳邢見狀,倒是意外。
沒想到還有聰明人在場,而且城主府也確實如他所說。
想到這裡,陳邢鬆開李鵲依,將其推了出去。
李鵲依剛想回過身來說些什麼,就被趙羽拉住。
「鵑依,不得在無理!」
趙羽沉聲喝道。
李鵲依聞言跺了跺腳,氣呼呼上了馬。
「哼!我的槍都被他斬斷了,還不能說幾句!」
她嘴裡嘀咕幾句,便不再出聲。
趙羽對著陳邢無奈一笑,「這位兄台有緣再會!」
他上馬,帶著眾人離開。
李鵲依故意走最後,還惡狠狠地瞪了眼陳邢才離開。
馬蹄聲漸遠,陳邢這才鬆了口氣。
他撿起地上的錢袋,裡面足足五十兩!
「恩公……他們走遠了嗎?」
這時,柳月柔的聲音從破廟裡傳來。
「走遠了。」
陳邢隨口道。
待柳月柔出來,兩人相視一眼。
「恩公……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
柳月柔不好意思道。
陳邢疑惑,什麼不情之請?
「能否護我走一趟?我怕路上又出什麼變故……」
「行。」
隨後,陳邢將那兩具屍身扔下一處山澗。
……
待兩人離開後不久。
一夥山匪尋來。
當看到地上的痕跡與血跡時,瞬間內心一驚。
「不好,二堂主和三堂主出事了!快回去稟告大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