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風雨欲來
蠻山寨。
「王大貴,給你臉了?」
「你不讓出七成利,你的貨就別想安然無恙地通過我的地界!」
「我這已經夠意思了,換作風林寨那幫人,你不給出九成利別想安然無恙地過路!」
「現在你要麼走我這條路,要麼去走風林寨那邊的路,自己選吧。」
三當家雙手環胸,躺著虎皮椅上,目光不屑地看著眼前的王大貴。
王大貴汗顏,這幫山匪怎麼能這麼貪!
都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次次變本加厲。
最終他咬咬牙,「好!三當家,說好了,這批貨絕對不能出岔子!」
三當家聞言,臉色立馬升起笑意道:「哈哈哈,王掌柜,你放心,出不了岔子的!」
就在這時,一個漢子闖了進來。
「三當家不好了,二堂主和三堂主出事了。」
那漢子此話一出,三當家頓時勃然大怒。
「什麼?!」
他怒喝一聲,走過去將那漢子抓起來。
「大堂主呢?!」
那漢子瑟瑟發抖,咽了咽口水道:「大堂主已經出發去調查了。」
三當家目光一冷,將漢子甩飛出去。
王大貴在一旁見著這一幕,瞬間冷汗直冒。
沒一會兒,大堂主趕來。
「三當家,二堂主和三堂主……死了。」
三當家聞言,目光凶戾,一掌拍碎石桌。
「誰幹的?」
大堂主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目前知道的,是城主府。」
場面沉寂數息。
三當家閉眼壓下怒火,「管好下面的人,最近不要惹是生非了。」
大當家在閉關,二當家一天天只會爛在女人的肚皮上。
現在全寨的都由自己管著,絕對不能在此期間出什麼變故。
他轉眼看向王大貴,冷聲道:「王大貴,你回渝西城打聽下到底什麼個情況。」
如果是城主府要出來剿匪……就必須提前做好布局!
「三當家……這……」
王大貴猶豫起來。
「剛剛談好的七成利,我蠻山寨退讓一步,只收六成!」
三當家的話一出。
「三當家,你瞧瞧,這不生分了嘛,王某一定給你打聽到!」
……
此時,柳溪村。
一條小溪貫穿整個村子,岸邊排排柳樹倒映在水中。
「恩公,我到了!」
柳月柔行了個謝禮,隨後趕回家去。
陳邢站定在村口,目送她離去。
「哇!叔叔你是大俠嗎?」
忽然,一個村口嬉戲的頑童跑了過來。
莫約六七歲,手中握著把小木刀,一臉髒兮兮的,鼻涕都溜到了嘴邊。
他直勾勾地看著陳邢,特別是那把橫刀,兩眼放光。
陳邢見狀,笑了笑道:「叫哥哥,我告訴你。」
「哎呀,小漁你怎麼又亂跑了!」
一個婦人慌忙地追上來,一見到陳邢的模樣,立馬警惕起來。
她立馬抱起名叫小漁的孩童,「這位小哥,小孩不懂事,如果說錯了什麼話還請見諒。」
「娘親,大哥哥是不是大俠呀?」
小漁忽然道。
說著還揮舞著手中的小木刀,指向陳邢。
婦人嚇得一驚,連忙將那小木刀收回來。
「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拿來亂指人!」
她轉眼看向陳邢,發現沒有生氣後也是鬆了口氣。
婦人連忙低聲致歉道:「小哥不好意思啊,小孩他……」
「無妨。」
陳邢擺擺手,隨後對著小漁道:「我不是什麼大俠,普通人而已。」
小漁眨了眨眼睛,「那哥哥以後會成為大俠嗎?」
陳邢聞言一愣,「那就不知道了。」
「或許吧。」
「那個小哥,你是來這?」
那婦人見陳邢不似什麼壞人,也是客套起來。
「無事,路上見一女子被山匪擄走,護她一程。」
陳邢隨口道。
此話一出,那婦女就想到剛剛急匆匆地趕路的柳月柔。
「原來如此……」
……
柳月柔剛剛回到家中。
就見著了院中織衣的母親。
「娘!」
柳月柔喊了一聲。
柳母循聲望去,一見著是閨女回來了,頓時兩眼一紅。
她放下手中的活,連忙起身抱住跑過來的柳月柔。
「閨女,你怎回來了?!」
只是下一秒,柳母臉色一變。
「閨女,你突然回娘家,你夫君知曉嗎?」
柳月柔聞言,臉色一僵。
「娘……」
柳母見狀,立馬拉住柳月柔的手往屋子裡走。
待關好房門後。
「閨女啊!你這是私歸!」
「這事傳出去,被人落下口舌,你的名聲可怎麼辦?」
「還是說陳家待你苛刻,這才迫不得已跑回來的?」
柳母先是訓斥,隨後擔憂問起。
只見柳月柔搖了搖頭,「陳家並沒有待我苛刻,反而很好。」
「我也不是私歸……」
此話一出,柳母鬆了口氣。
「那你這是?」
「回來向父親討個功法,陳家二郎要習武。」
柳月柔輕聲道。
柳母聞言,頓時疑惑起來,陳家二郎?
那不是你夫君嗎?
「閨女,你為何這般叫你夫君,你們之間是不是鬧矛盾了?」
話剛說出口,柳母瞬間猜到了什麼。
這兩小口肯定鬧矛盾了,閨女這才跑回來。
而當柳月柔聽到母親說出此話之後,一下子愣住了。
「娘,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夫君不是陳家大郎嗎?」
她疑惑出聲,不明所以。
「什麼?!」
「你嫁給了陳家大郎?!」
柳母聞言,驚呼一聲。
柳月柔點了點頭,心中疑惑更甚。
「壞了……你的婚書是嫁給陳家二郎啊!」
柳母焦急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柳月柔神色一怔。
「可那天不是陳家大郎上門說親的嗎?」
她雙手攥緊裙擺,再次疑問道。
柳母深吸口氣,「那是給他弟弟說親的!」
「這鬧了烏龍,是我們家錯婚了呀!」
「陳家二郎後面可說了什麼?」
她一把抓住柳月柔的手,迫切道。
柳月柔搖搖頭,隨後神色悲切起來。
「其實還未過門,陳家大郎接我回去那天被山匪劫殺了……」
「陳家二郎一直把我當嫂嫂對待,平日多有照顧……」
柳母聞言一愣,「陳家大郎……死了?」
「嗯。」
兩人沉默許久。
「娘,這事我怎麼跟陳家二郎開得了口?」
「都過了這麼久了,在陳家二郎眼裡我就是他嫂嫂……」
柳月柔內心糾結,自己當了這麼久的嫂嫂,回去就跟二郎說嫁的人是他……
二郎該如何想自己?
蕩婦?
「那陳家二郎平日看你是怎麼樣的?」
柳母猶豫出聲。
這下,柳月柔瞬間回想起了前幾日在灶房所發生的事。
「說過我要不是被他大哥看上了,就把我爭來娶了……」
她難以啟齒地說著,臉色羞紅起來。
柳母見狀,也是放下心來。
看樣子,陳家二郎對自家閨女是有意思的。
而且看閨女這樣子,想來也是對陳家二郎有意思……
「唉,閨女,都這樣了,你還怕陳家二郎會說什麼?」
「陳家二郎肯定對你有意思,婚書上寫著的也是你們倆,莫要怕了他人的流言蜚語。」
「你聽娘的,回去就跟陳家二郎說起這事,這婚書咱們家還有一份。」
柳母抓著柳月柔的手,柔聲勸說。
「可……」
柳月柔還是猶豫。
柳母見此,也是嘆了口氣。
「唉,這事不急,閨女你什麼時候想好了再告訴也不遲。」
柳月柔聞言,輕輕點頭。
柳母輕輕拍了拍柳月柔的手背,眼裡全是柔情。
都是自己的骨肉啊……
「對了,你不是說回來要那個什麼功法嗎?」
「等你父親回來了,直接問便是,我也不知藏在哪了。」
「他可寶貝得很呢,除了自己,沒人知道藏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