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禍一福,福禍相依


  「啊啊啊!」

  小漁一屁股跌坐地上。

  顯然嚇得不輕。

  「妖……妖怪!我……我不怕你!」

  「哇哇哇!」

  他一隻手胡亂揮舞著小木刀,鼻涕眼淚嘩啦啦地流。

  

  狐妖咧嘴露出獠牙,抬起前爪一掌拍飛那小木刀。

  目光戲謔地盯著小漁。

  小漁見手中的木刀被拍飛,當場僵在原地。

  下一瞬。

  「噗嗤!」

  他的那隻手不翼而飛,鮮血噴涌而出。

  小漁還在怔怔地發愣,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摸了過去,卻什麼也沒有……

  空落落的……

  他僵硬地緩緩轉過頭,只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

  那狐妖的嘴裡。

  狐妖一口一口地咀嚼起來,嘴裡鮮血滴落。

  小漁慢慢地回過神來,張了張嘴,無聲地喊叫。

  鼻涕眼淚狂涌。

  狐妖抬起爪子按到小漁頭上,,將其甩了了出去。

  隨後,跑過去一口叼住小漁的肩膀,往天上一甩。

  小漁小小的身子在空中被甩來甩去,止不住的血不停灑下來。

  染紅了地。

  狐妖歡快地戲耍,身上披起一層血衣。

  「啪嗒——!」

  小漁掉到地上,奄奄一息。

  血濺紅了全身。

  他不哭了,鼻涕也不流了。

  小小的臉蛋蒼白一片。

  一旁,是剛剛被拍飛的小木刀。

  早已被血染紅。

  狐妖的臉貼近到小漁的面前。

  口中的血水流淌,腥臭無比。

  小漁嘴皮動了動,手顫顫抓起那小木刀。

  眼前迷糊一片。

  紅蒙蒙的,他也不知道是什麼。

  「小漁……不怕你……」

  「打死……你……」

  小漁無力地揮舞手中的小木刀。

  打在了狐妖的脖子上。

  「嘿嘿……」

  恍然間,小漁看到自己打死了妖怪。

  狐妖獰笑,張開血盆大口對著小漁的脖頸。

  下一瞬。

  「噗嗤——!」

  鮮血飛濺數米。

  一個碩大的頭顱滾落在地。

  寒光爍爍,照在小漁慘白的臉蛋上。

  無頭狐妖緩緩癱軟下去,鮮血橫流。

  而那滾落的狐頭睜大著眼,死不瞑目。

  陳邢大口喘息著,眼裡升起血絲。

  手中的刀喋血,一滴一滴落下。

  他收回刀,神色焦急地抱住小漁就往溪邊趕去。

  到了之後,他連忙拿出一個藥瓶。

  上次用完沒有丟,裡面還殘留著些許。

  灌入溪水,又用樹枝攪拌。

  隨後,陳邢捏住小漁的腮喉,緩緩將藥液倒入他的口中。

  做完這一切,看著小漁的血止住,臉色開始慢慢恢復過來後。

  陳邢這才鬆了口氣。

  命吊住了。

  但還要送回城裡找人醫治。

  陳邢抱起小漁,一路往村口的隊伍趕去。

  此時,村口的隊伍中。

  「小漁……你去哪裡了……」

  「嗚嗚嗚……都這麼久了,小漁是不是出事了?」

  婦人蹲坐地上,不停地哭喊著。

  柳月柔在一旁不斷安慰。

  沒一會兒,突然有人出聲:「看!那人帶著小漁回來了。」

  不遠處,陳邢抱著小漁趕回來。

  當所有人看清小漁的慘狀後,內心紛紛一驚。

  那婦人更是嚇得臉色慘白無比,渾身癱倒在地。

  「快!村裡的郎中!」

  「命吊住了,你們即刻啟程去城裡找人醫治!」

  陳邢喊了一聲。

  很快,一個郎中趕來為小漁包紮。

  那婦人聞言,這才堪堪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衝過去。

  「小漁……娘來了……都怪娘沒有看好你……嗚嗚嗚……」

  她控不住眼淚,不斷湧出。

  緊接著,又轉過頭拼命地向陳邢磕頭。

  「謝謝恩人!」

  「要不是你,從今以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所有人都門清,小漁如此慘狀都能吊住命,想來也只有武者才用的到的珍貴藥物了。

  小漁和他母親,欠了人家一條命……

  陳邢過去將其扶了起來,「快快起來,能救人一命,這值得。」

  婦人抹了抹眼淚,「恩人,我們母子倆目前也無能回報,來世一定當牛做馬報答你了!」

  眾人皆是嘆了口氣,都是可憐的苦命人,如果換作自己,也是就只能這樣了……

  他們紛紛看向陳邢,目光之中流露出敬仰之色。

  如此行徑,同那說書人講的大俠也並無一二了。

  此事一了,陳邢便跟隊伍一路返回渝西城。

  而小漁由村中各位集資,被帶去請最好的郎中醫治。

  ……

  日落月升。

  陳邢率先返回饅頭鋪中。

  將身上清洗一番,隨後將面具和橫刀藏好。

  沒一會兒,柳月柔就趕回到鋪子。

  「二郎,嫂嫂回來了!功法也給帶回來了!」

  這時,陳邢裝作焦急的樣子趕忙走出房間。

  「嫂嫂,你怎去了這麼久?」

  「這都天黑多久了?我真怕你出了啥意外,都準備去報官了……」

  柳月柔聞言,沉聲嘆了口氣。

  緊接著,她將路上所發生的事一一說起。

  「這麼說,你碰見一個厲害的武者,不僅救了你,救了伯父,還救了一個小孩?」

  「這麼說的話……那武者不會就是一位行走江湖的大俠吧?」

  「而且,那邊居然出妖禍了,這渝西城最近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陳邢臉上裝作狐疑的樣子出聲。

  「不清楚,恩公也沒告知名諱,不過如此行徑,確實同大俠一般。」

  柳月柔說著,面露敬仰之色。

  緊接著,她從包裹中拿出一本功法。

  「父親同意了,不過這功法的名字被磨破了,也不知道叫什麼。」

  「反正光看內容,父親研究不明白,嫂嫂更是看不懂。」

  「二郎,你天賦好拿去看看,說不定能看出什麼名堂。」

  柳月柔話落,將功法放入陳邢手中。

  陳邢緩緩翻開那無名功法,粗略一看似乎是一門身法。

  但仔細一瞧,又像是一門技法。

  「千流暗涌,浪勢潮凝!」

  口訣只有兩句,但卻極其深奧。

  柳月柔見陳邢開始細細翻閱,也悄悄離開,生怕打攪到他。

  陳邢來回翻閱了許久,皺眉思索。

  「這……怎麼有點看不懂?」

  雖然有小人演示招式,但怎麼看都割裂的厲害。

  一旦練錯,後果不堪設想。

  他索性也不再看,而是走到院中拿起柴刀開始練刀法。

  那無名功法就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陳邢氣定神寧,心念如風。

  每次揮舞,便斬出一陣風來。

  「唰——!」

  刀快掠影,一陣刀風捲起氣流。

  恰巧捲起那無名功法,紙頁翻飛。

  陳邢目光一凝,看了過去。

  紙頁上的小人仿佛活了過來。

  這麼一看,那些招式不在割裂。

  「嘩啦啦……」

  紙頁翻飛的聲音,如同水流。

  不斷翻飛的疊影,如同浪花。

  陳邢身形一動,腦中不斷回想剛剛的一幕。

  「身形輾轉,舊勁疊著新力,如同浪潮……」

  「一力承接一力,其勢層層遞進……」

  「速度越來越快,爆發的勁力也越來越大……原來如此!」

  他眸中精光一閃,恍然大悟。

  《千重浪》!

  陳邢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這三個字。

  這功法即是一門身法也是一門技法!

  想到這裡,他的身形一次比一次快,腳下爆發的勁力也更大。

  下身動的同時,陳邢將刀法試著應用其中。

  結果兩者竟奇蹟般地相輔相成!

  身法快沉的同時變得更靈巧。

  刀法快輕的同時,越斬勁道越重。

  升起的勢,更快更狠更霸道。

  不知過了多久。

  「喝!」

  陳邢疊到最後,身形一瞬閃出,手中的刀橫斬。

  「唰——!」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漣漪橫掃而出。

  柴刀震顫,嗡嗡作響。

  《千重浪》,入門!

  而且,《心流逐風》步入了精通。

  就連基礎刀法也即將達到巔峰之境。

  陳邢緩緩呼出一口氣,體內真氣流轉,又多了幾縷。

  待真氣成團,便能開闢丹田了。

  眼看入夜已深。

  陳邢便收拾一番,回屋睡去。

  翌日一早。

  鋪子門剛開。

  「嫂嫂,你還記得前日說過的那西嵐武院的學生嘛?」

  「今兒我想去拜訪他指點一下習武心得。」

  「所以……」

  陳邢忙完手上的活,對著柳月柔問起。

  柳月柔聞言,點了點頭。

  「那二郎你快去,習武這事可得講究得很,馬虎不得。」

  「再帶上些銀兩,買點東西也好上門……」

  她說著,拿出五兩銀子給了過去。

  陳邢接過銀兩,嘿嘿一笑。

  「好咧。」

  他先是回院中取出那面具和橫刀包裝好。

  隨後便離開了鋪子。

  當陳邢出現在城主府外時,已經換好了裝扮。

  城主府外,此時已然集結了一批武者。

  十來個都是一品武者。

  「聽說了嗎,柳溪村鬧妖禍了,全村逃難來城裡了。」

  「不僅如此啊,那妖禍還跟天下第一刀的葬墓有關呢!」

  「不會吧?這怎麼扯上關係的?」

  「你是不知道,那葬墓里各處都有機關密室,其中便有一間關妖獸的!」

  「那二品虎妖就是從裡面暗道跑出去的,暗道直通的便是柳溪村!」

  「……」

  陳邢走進人群之中,聽到這消息,不由得一愣。

  原來柳溪村的那虎妖是墓葬里跑出來的!

  這時,一個少女從城主府走了出來。

  「各位,此次入墓葬一事有所變化,彩頭為一百兩!」

  「需出城除了那妖禍,然後從暗道入墓葬。」

  「各位放心,此次會有一位二品武者隨同!」

  「如有不願者,現在可退出。」

  李鵲依說完環視一圈,見無人退出,也是頗為滿意。

  而當她看到了人群之中的陳邢時,目光一凝。

  「是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