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背後陰謀


  拳風重如山嶽。

  一拳結結實實轟在殷川胸口。

  殷川只覺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撞在了胸腔,胸骨瞬間向下凹陷。

  整個人更是直接被砸飛出去,狠狠砸在供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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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間的供桌直接斷成兩截,揚起一陣灰塵。

  殷川不愧是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

  這一拳雖然直接讓他胸口凹陷,肋骨盡斷,

  但他仍是咬緊牙關,雙手撐刀勉強站了起來。

  可還未等他站穩,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殷川怒不可遏,不顧身上傷勢,

  拼盡全身氣血,掄刀直接劈向陸陽。

  陸陽側身避開刀鋒,反手又是一拳砸在殷川手腕上。

  陸陽直接一拳將殷川手腕長刀打落。

  緊接著,陸陽的拳頭如同暴雨般猛烈落下,每一拳都直奔要害,拳拳到肉。

  砰!!砰!!砰!!砰!!

  原本就身受重傷的殷川,此刻根本沒有半分反抗之力,本能想舉起雙臂去格擋,卻處處都是破綻。

  不過眨眼的功夫,殷川整個人便被陸陽打得筋骨盡斷,臉上更是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陸陽面無表情,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亡命之徒,沒有半分猶豫。

  咔嚓!

  一聲脆響,直接一拳砸在殷川的脖頸。

  殷川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了下去,雙眼圓睜,徹底沒了氣息。

  至此,手握數十條人命的殷川徹底斃命。

  陸陽緩緩起身,看著自己手上沾滿的鮮血。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卻沒有太多的不安與惶恐。

  兩世為人,讓他的心性早已超過常人。

  在這個武道橫行的世界生存,實力永遠是立足的根本。

  若不是他有系統加持,早就踏入煉體境界,

  今日躺在這裡的,恐怕就是他陸陽。

  陸陽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轉身來到戴飛身旁。

  戴飛此刻已經顧不上傷勢,直勾勾看著陸陽。

  滿臉都是震驚的神色,

  誰能想到在江湖上殺人無數的殷川,就這樣死在了陸陽手中。

  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打死他都不信。

  「小陸......你這是......」

  戴飛有些腦袋發懵,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陸陽小心翼翼將戴飛扶起來靠在柱子上。

  「戴叔,你先別說話,趕緊調息養傷。事情的原委,等出去之後我再跟你細說。」

  陸陽語氣中帶著沉穩與鎮定。

  戴飛也知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黑褐色的藥丸塞進嘴裡,臉色才稍稍迴轉。

  戴飛滿是唏噓,「今天多虧是你,要不然這條老命就交代這裡了!」

  陸陽沒接話,只是用衣袖擦了擦手上的血漬。

  此時外面雨已經停了,

  陸陽準備出去放信號彈,

  如今殷川已死,剩下的就交給其他捕快。

  陸陽剛走到廟門前,腳步一頓,神色凝重。

  踏入煉體境之後,他的五感遠勝常人。

  廟外有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正朝著破廟這邊過來。

  殷川剛死就有人過來,

  陸陽瞬間便想到了什麼。

  陸陽回頭,和戴飛對視了一眼。

  二人皆是心照不宣。

  廟外,風歇雨停。

  趙悍和錢闖見廟內沒了打鬥聲,對視一眼,提著刀緩步朝廟門摸去。

  二人貼著牆根,透過門窗縫隙往廟內看去。

  只見裡面遍地狼藉,石像碎木散落一地。

  殷川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其餘幾個協捕也都橫七豎八躺著,毫無聲息。

  趙悍嘴角上揚,眼中是難掩的喜色。

  沖身後錢闖使了個眼色。

  二人手持長刀,一腳踹開廟門,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低頭掃了眼地上早已死透的殷川。

  又看向一旁的戴飛,渾身是血靠在柱子上。

  氣若遊絲,看著和死了也沒什麼兩樣。

  「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也!」

  趙悍忍不住笑出聲來,「殷川這亡命徒死了,戴飛也廢了。」

  「這下緝拿殷川的頭功,可就全歸咱哥倆了!」

  二人相視一笑,臉上掩不住的狂熱。

  錢闖掃了一圈,沒看見陸陽的人影,隨口問道,「對了,陸陽那個廢物呢?」

  「怕是早就嚇得跑沒影了吧?」

  話音剛落。

  呼!

  一陣拳風驟然從趙悍側後方襲來!

  趙悍心中一驚,根本來不及回頭,只覺得肩膀一沉,一股巨力傳來。

  砰!

  他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廟牆上。

  巨大的力道讓趙悍五臟六腑都如同散黃一般。

  「你還沒死?!」

  錢闖看向陰影里走出的陸陽,滿臉驚駭。

  「你竟然有煉體境的實力?」

  趙悍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嘴角帶血,眼神陰狠的盯著陸陽。

  「媽的!藏得夠深!」

  「可就憑你一個煉體境,能對付我們兩個人?」

  趙悍提起長刀,沖錢闖大喝:「一起上!給我剁了他!出了事兒我擔著!」

  二人一左一右,揮刀直奔陸陽而來。

  兩柄長刀同時斬出,刀風交錯,封死了陸陽所有退路。

  大家都是煉體境修為,二人聯手,自信能夠拿下陸陽。

  可陸陽根本不給他們合擊的機會。

  就在長刀即將近身時,陸陽腳下一擰,身形如同鬼魅般從兩柄刀的縫隙間錯了出去。

  「什麼?!」

  錢闖一刀劈空,心中猛地一跳。

  他還沒來得及收刀,只覺左側勁風襲來。

  陸陽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側,攜著摧枯拉朽之勢,一拳轟出。

  錢闖慌忙抬臂去擋。

  咔嚓!

  雙臂直接應聲而斷。

  可拳勁卻未消散,

  連帶著左肩被砸出一個窟窿。

  整個人飛出兩三丈遠,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解決掉錢闖,陸陽轉身直奔趙悍。

  趙悍剛才被陸陽偷襲一拳,早已氣血紊亂。

  此刻見錢闖一招被廢,心中又驚又怒。

  只能咬著牙劈出一刀,直奔陸陽面門。

  陸陽偏頭避開刀鋒,身形不退反進,瞬間貼近趙悍身前。

  「雙雷貫耳!」

  陸陽雙拳齊出,左頭開弓,轟向趙悍兩側太陽穴。

  趙悍臉色煞白,若是真被砸中他必死無疑。

  只能慌亂收刀抵擋。

  可陸陽拳勢太快,

  趙悍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雙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砰!

  趙悍半張臉都被砸得凹陷下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一頭栽倒在地。

  狠狠撞在地上,當場就暈死過去。

  不過短短數息,兩名煉體境捕快,被陸陽幾拳砸廢。

  一旁的戴飛看得目瞪口呆,連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要知道趙悍和錢闖可是六扇門捕快中的好手。

  結果在陸陽手裡,居然連一招都撐不過?

  今天發生的事,徹底刷新了戴飛的認知。

  陸陽走到暈死的二人面前,找來兩根繩子,將二人背靠背綁得結結實實。

  然後他撿起地上的長刀,刀尖向下,直接刺穿了二人的大腿。

  「啊!」

  劇痛瞬間將二人從昏迷中拽了出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陸陽!我要殺了你!」

  趙悍半張臉血肉模糊,眼睛裡布滿血絲。

  瘋狂的掙扎,可繩子卻越勒越緊,根本動彈不得。

  陸陽提著刀,緩步走到趙悍面前,刀尖抵在他胸口。

  「我問,你答。」

  陸陽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為什麼臨陣脫逃?」

  「我欠南塘幫那二十兩銀子,是不是你們設的局?」

  「還有什麼陰謀,通通說出來。」

  「呸!」

  趙悍狠狠啐了一口血沫,眼神怨毒,「老子就是死,也不告訴你!」

  「哦?」

  陸陽淡淡應了一聲,手腕微轉。

  噗嗤!

  刀鋒一閃而過。

  趙悍的頭顱咕嚕嚕滾落在地,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旁邊的錢闖一臉。

  溫熱的鮮血糊在臉上,錢闖渾身劇烈顫抖,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魔鬼……你是魔鬼……」

  陸陽轉過臉,看向錢闖,

  長刀緩緩抬起,直指他的咽喉。

  「他不說,就得死!」

  「現在,輪到你了!」

  錢闖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他哆哆嗦嗦,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來。

  趙悍和錢闖本就是好賭之徒,常年混在南塘幫的賭場裡,欠下了一屁股賭債。

  負責賭場生意的耿海,是南塘幫香主耿河的弟弟。

  二人為了巴結耿海,得知耿海有個癖好,專好十二三歲的少女。

  二人得知陸陽的妹妹陸晴正好年紀相仿,便與牛二設局,讓陸陽欠下賭債。

  想以此要挾陸陽,把妹妹交出來抵債。

  本以為陸陽一個窮協捕拿不出銀子,只能乖乖就範。

  沒想到陸陽根本不吃這一套,還打了牛二。

  耿海記恨在心,便許諾二人只要除了陸陽,讓他能霸占陸晴,就免了他們的賭債,還會得到一大筆銀子。

  二人想趁著殷川之手除掉陸陽,在將功勞攔在自己身上。

  「畜生!你們兩個畜生!」

  聽完錢闖的供述,一旁的戴飛氣得渾身發抖。

  不顧身上的傷,一拳砸在地上。

  「就因為你們兩個敗類,四個協捕兄弟白白丟了性命!」

  「你們真該死!」

  「陸爺!陸爺我知道錯了!都是趙悍逼我的,我都是被他蠱惑的!」

  「我知道的全都說了,求你饒我一命……求你了……」

  陸陽面無表情,手中的長刀卻微微發抖。

  設局害他,欲霸占陸晴,臨陣脫逃,害死同僚。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如同針扎在他心上。

  陸陽扔給錢闖一支筆,又扯下一塊布。

  「把你剛才說的,一字不差寫下來。」

  錢闖哆哆嗦嗦拿起筆,把所有事情都寫在了布上,最後還按了血手印。

  「陸爺……我、我可以走了嗎?」

  錢闖抬頭看向陸陽,聲音打顫。

  陸陽沒說話,只是緊閉雙眼。

  錢闖心裡一喜,只當陸陽是默許了。

  也顧不上腿上的傷,撐著地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拼命往廟門逃去。

  就在他一隻腳已經跨出廟門,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的時候,

  一道寒光從身後閃過。

  噗!

  錢闖腳步猛地頓住,緩緩低下頭。

  只見一截雪亮的刀尖,從他胸口透了出來。

  他瞪大雙眼,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到死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全都招了,為什麼陸陽還不放過自己。

  錢闖重重栽倒在廟門口,徹底沒了氣息。

  陸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中並沒有大仇得報的暢快。

  若不是他隱藏實力,今日死在這裡的,就是他了。

  而陸晴也會落入虎狼之手,受盡凌辱。

  雖然趙悍錢闖已死,

  可事情還沒有結束。

  今日死的,只是兩個小嘍囉。

  南塘幫的耿海,才是幕後主使。

  這筆帳,遲早要算。

  除此之外,陸陽殺了兩名六扇門的捕快,雖說二人罪有應得,

  可六扇門規矩森嚴,回去之後會如何處置他,尚未可知。

  戴飛似乎猜出陸陽的擔憂,

  「放心吧。」

  戴飛聲音虛弱,卻很篤定,「今日之事,前因後果我都看在眼裡。回了六扇門,我替你作證。」

  「只是……」

  戴飛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你這一身煉體境的修為藏得這麼深。

  回去之後總得有個說法,免得惹人猜忌。」

  陸陽轉過身,微微頷首,「我明白,多謝戴叔。」

  戴飛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又帶著幾分唏噓。

  「殷川今日栽在你手裡,你這回是立大功了。」

  「六扇門裡一向以實力說話。以你的本事,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陸陽沒有接話,

  他轉身在殷川的屍首上搜尋了一番,翻出一本泛黃的古書和幾十兩白銀。

  又在趙悍和錢闖身上,各自搜出一些銀子。

  將東西收好,陸陽走到廟外。

  摸出信號彈,對準天空發射出去。

  咻——

  信號彈沖天而起,

  在青雲山的上空炸響。

  其餘兩隊捕快很快便趕到破廟。

  當眾人看清廟內景象,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陸陽見戴飛已有人照看,簡單做完交接,便直奔山下而去。

  等他趕回青雲縣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陸陽快步向家趕去。

  此刻陸陽一心只有陸晴的安危,

  趙悍錢闖能對自己的下手,想必南塘幫也不會放過陸晴。

  想到此腳下步子又加快幾分。

  陸陽剛拐過最後一個街角,

  遠遠便見牛二帶著兩個混混從另一條巷子走來,

  方向正是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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