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心
戴飛隨即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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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整個青雲縣勢力錯綜複雜。
光是南塘幫與獨狼幫，便已實力強橫，更不必說青雲縣背後的四大家族。」
「你是說張、王、孫、獨孤這四家？」
陸陽對這四大家族早有耳聞。
南塘幫和獨狼幫，做的大多都是賭坊妓院碼頭等買賣。
而四大家族卻涉足青雲縣的各行各業，百姓的衣食住行都能看到四大家族的影子。
可以說四大家族幾乎將整座縣城牢牢攥在手中。
而四大家族之中，又以張家為首，實力底蘊最為雄厚。
「沒錯，正是這四大家族。他們不止把持著青雲縣的各行生計，背後更有各方勢力撐腰。」
戴飛語氣沉重，「這些年四大家族背地裡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又有哪個是乾淨的？」
「雖說六扇門有先斬後奏之權，可在這盤根錯節的青雲縣裡，終是難以放開手腳。」
「如今六扇門夾在各方勢力之間，處境反倒尷尬，日漸式微。因此汪捕頭這些年一直在各方勢力間周旋，可這絕非他本意。
他一直想找到新的突破口，或許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契機。」
「我？」
陸陽面露驚訝。
難道戴飛所說的投石問路，便是借著自己與南塘幫的矛盾，試探兩大幫派甚至四大家族的反應？
那自己豈不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戴飛似是看出了陸陽的顧慮，語氣緩和了些：「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罷了。」
「雖說南塘幫實力強橫，但我們六扇門也不是吃素的。你如今是六扇門的灰衣捕快，就算南塘幫真查出什麼，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近期你多加小心為上。」
陸陽低下頭沒有作聲。
戴飛的話倒是點醒了陸陽，一個耿河甚至整個南塘幫都不足為懼。
但南塘幫後面還有家族，家族後面還有勢力。
終究是打完小的來了老的，打了老的還有更老的。
這更加激起陸陽想要變強的決心。
只有自己實力強大了，管你什麼勢力，
我皆一刀砍之！
隨後陸陽取出王主簿給的名冊，
戴飛混跡六扇門多年，讓他幫忙看看哪些人可用。
戴飛將名冊看了一遍，思索片刻後伸手指了指上面兩個人。
「這個江盛和秦虎可以用。其餘人要麼偷奸耍滑，要麼膽小怕事。」
「這個江盛從小無父無母，早年在街上乞討，後來進了六扇門做協捕。他為人機敏，對青雲縣的各行各道十分熟悉。」
「至於秦虎，家中在縣城開鐵匠鋪，為人忠厚老實。」
陸陽將兩人名字記下後，又閒聊幾句便起身告辭，沒有過多打擾戴飛休養。
陸陽從醫館出來，徑直朝家中趕去。
如今自己成為灰衣捕快，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陸晴，讓她也跟著高興高興。
陸陽剛走進巷子，四周街坊瞧見陸陽這身打扮，瞬間炸開了鍋。
「陸陽不是個協捕嗎？怎麼穿起灰衣捕快的衣服了？」
「該不會是他偷來的吧？」
「誰敢偷六扇門的衣服？沒看見人家腰上挎著長刀嗎？這可是實打實的灰衣捕快！」
「這小子踩了什麼狗屎運？居然直接成了六扇門的捕快！」
所有之前認識陸陽的人都大吃一驚。
在他們的印象里，陸陽還是個遊手好閒的敗家子，沒人能瞧得上。
可誰能想到，今天他竟搖身一變成了六扇門的灰衣捕快。
以前他們可以看不起陸陽，看不起協捕，
可如今可是灰衣捕快！
那是六扇門實打實的捕快，擁有先斬後奏之權。
便是縣令見了都得禮讓三分。
百姓更是聞之色變。
曾經那些瞧不起陸陽，甚至當眾嘲笑過陸陽的人，
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生怕陸陽打擊報復。
陸陽沒有去理會，這些人本就是勢利眼，自己落魄時他們百般詆毀；
如今自己成了六扇門的捕快，他們又面露懼意。
人情冷暖，素來如此。
「太好了小陸，你真當上捕快了！」
李蓉瞧見身著灰衣捕快服的陸陽，臉上露出由衷的喜色。
陸陽笑著向李蓉打了招呼。
在這條巷子裡，也只有李蓉是真心實意恭喜自己。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拄著拐地從李蓉家裡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李蓉的丈夫，鄭易。
鄭易見李蓉正和陸陽說話，便氣不打一處來，剛想開口罵人，卻掃見陸陽身上那身捕快服，
「呦！敗家子搖身一變，成捕快了？」
「看來六扇門這身皮誰都能穿，改天我也去六扇門轉轉，咱也混個捕快噹噹！」
鄭易話里話外全是對陸陽的譏諷。
李蓉只覺得臉上掛不住，連忙拽著鄭易的胳膊。
「咱還是回家吧......」
鄭易本就一肚子火氣，被李蓉這麼一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掄起手就朝李蓉打去。
李蓉像是被打怕了，竟忘了躲閃，閉著眼僵在原地。
可預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
而是陸陽直接攔住鄭易的手腕。
「六扇門的捕快還管我的家事？」
鄭易直接拔高聲音，故意喊給周圍看熱鬧的人聽，
「大家快來看啊！陸陽當了捕快，連我們自家的事都要管！」
原本就有不少圍觀的街坊，聞聲又圍上來一圈。
陸陽直接甩開鄭易的手，面色冷了下來。
「你的家事我管不著，可你要是再敢當街打人，我就讓你嘗嘗六扇門的牢飯好不好吃！」
鄭易被陸陽的氣勢所嚇到，完全沒了剛才的狠勁。
惹不起陸陽，鄭易只能轉頭沖李蓉吼道：「還不滾回去給我做飯！」
李蓉早就被嚇得直哆嗦，慌忙跑回院裡。
鄭易狠狠瞪了陸陽一眼，也跟著進了院。
陸陽沒再停留，直接回到家中。
陸晴正在院中做針線活，瞧見陸陽身上的捕快服，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你成為灰衣捕快了！」
因為陸大山在六扇門的原因，陸晴對六扇門也多少了解一些。
她知道灰衣捕快意味著什麼。
圍著陸陽看了一遍又一遍。
「哥你這身太帥了！」
小姑娘一臉小迷妹的模樣。
陸陽嘴角帶笑。
「是嗎？那哥還有更帥的。」
說完陸陽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盒，放在桌上輕輕打開。
盒子裡整整齊齊碼著銀子，足足一百兩。
「哇！」
陸晴本就是個小財迷，瞧見這麼多銀子，嘴巴長得老大。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銀子，一時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哥，這些……都是你當捕快掙來的？」
陸陽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希望哥以後能當上黑衣捕快，甚至青衣捕快！」
陸陽有些好氣，「為什麼？」
「因為這樣就能有好多好多銀子進咱們家呀！」
陸晴一臉財迷的樣子，逗得陸陽哈哈大笑。
「好了，這些銀子都交給你保管。」
「啊？」
陸陽把木盒推到陸晴面前，小姑娘臉上有些不知所措。
「哥，這些都是你辛苦掙來的，我不要！」
陸陽柔聲安慰，「放心，哥這裡還有餘錢。
這些你先拿著，家裡開銷大，以後不用再省吃儉用。有哥在咱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陸晴眼眸泛紅，撲進陸陽懷中。
「我相信哥！這些銀子我都給你存起來，以後好討個嫂子。」
陸陽摸著妹妹的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晚飯時陸晴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慶祝陸陽當上灰衣捕快。
陸陽心情甚好，還自酌兩杯。
晚飯後，陸陽來到院中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