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交談
陸陽隨即解釋道：「屬下以前不學無術，在牛二那裡輸了些銀子，南塘幫的人還趁機上門騷擾家妹，沒想到竟然被人殺了！」
「想來能和牛二走到一起的，也都不是什麼好人！不只是哪個人做的，也算是為民除害！」
說著陸陽露出大快人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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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知道王九此刻向他講這些，極有可能知道自己與南塘幫的過節。
這些對於一個六扇門的捕頭來說根本不是什麼秘密，只要稍微一調查就會清楚。
陸陽如此說，就是為了表現對此事一無所知，甚至受害者的形象。
即便汪九對自己有所懷疑，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他也不會罪責自己。
畢竟自己是六扇門的正式捕快，而且耿海牛二之流本就是壞事做盡，死了也就死了。
汪九並沒接陸陽的話，而是自顧自說道：「據查，行兇之人像是為了錢財，殺人之後將幾人身上的銀錢全部搶走了！」
「想來應是遇到了流竄盜匪！」
陸陽聽完心中一喜，沒想到汪九竟然直接把替罪羊都找好了，
無中生匪，這也省了不少麻煩。
「耿海雖然是幫派之人，但此事發生在青雲縣境內，當下有匪患作亂，我六扇門理應前去捉捕！」
汪九目光平靜的看向陸陽，「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來辦，務必將盜匪抓獲！」
這下到換成陸陽有些懵了，他萬萬沒想到汪九竟然會把這個案子交給自己來處理。
如今陸陽已經基本可以確定汪九已經知曉耿海之死與自己有關，但看他的反應應該是不想深究。
但又讓他這個兇手去抓兇手，屬實是令陸陽猜不出其中用意。
「怎麼？有什麼不妥嗎？」汪九出聲問道。
陸陽回過神來，拱手作揖回道：「屬下必竭盡所能，將盜匪緝拿歸案！」
汪九點頭示意，隨即又照例詢問了幾句，便揮手讓陸陽退下。
陸陽邁出房間，心中鬆了一口氣。
看來趙悍錢闖還有耿海的事在汪九這應該是翻篇了。
至於所謂的盜匪，到時候陸陽大可稱盜匪狡猾，偽裝流民逃竄出青雲縣。
畢竟如今流民遍地都是，沒人會一個一個查流民。
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想法到此陸陽心情不由得大好。
這時一個身穿六扇門吏服的中間男子走開了過來。
陸陽認得此人，乃是六扇門吏房的王主簿。
負責六扇門人員調配招募等工作，
當初自己接任父親成為協捕時，就是在王主簿手上辦的手續。
王主簿抬手恭賀道：「恭喜陸捕快升任六扇門灰衣捕快！」
「多謝王主簿！」陸陽同樣拱手還禮。
王主簿拿出一個冊子遞到陸陽面前，「成為灰衣捕快後可以任選兩名協捕作為助手，這是空閒的協捕名單，還請陸捕陽選妥之後上報吏房！」
陸陽接過冊子，對此並沒有什麼意外。
每一名灰衣捕快都有專門的助手，負責協助捕快完成一些事情。
而他父親以前就是戴飛手下的助手。
陸陽掃了一眼名單，隨即笑道：「多謝萬王主簿，選好之後我定第一時間給您送過去！」
王主簿點頭示意後便轉身離去。
陸陽並沒有在六扇門多停留，而是徑直向城內走去。
在城中他買了幾樣禮品，隨即帶著禮品來到了一家醫館。
與掌柜說明來意後，藥童帶著他來到了一處僻靜的房間。
房間內，戴飛胸前纏滿包布，正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一旁是戴飛的妻子正在照顧他。
戴飛見來人是陸陽，便要撐著起身，卻被陸陽快步攔了下來。
「戴叔，快躺下休息！」
戴飛妻子知道二人有話要說，便起身離開。
戴飛還是強撐著靠在床頭，語氣格外虛弱，
「聽說你升任灰衣捕快了，你爹在天之靈也能瞑目了！」
戴飛目光複雜，心中感慨萬千。
如今陸陽有所成就，也不算辜負老友生前所託。
「這次若不是戴叔重傷殷川，我恐怕根本殺不了他！要說功勞，當屬您最大！」
陸陽此話卻沒有客氣的意思，殷川畢竟是常在生死邊緣偷走，又有春雷刀法。
自己單獨面對他確實沒有太多把握。
戴飛只是苦笑一聲：「老了，未來還得靠你們年輕人，有潛力！」
戴飛像是想到什麼，神情嚴肅的看向陸陽，「對了，你跟我說說，你這一身煉體境修為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也是戴飛一直想問的，如今終於有機會問了出來。
陸陽早就想到戴飛會詢問此事，早就想好了說辭。
「父親生前留下一本拳譜，我早年一直修煉，卻始終沒有領悟其中真諦。直到前不久突然有所感悟，才得以邁入武道！」
「也算是誤打誤撞，才有今日修為！」
戴飛聽罷，沉默片刻。
作為陸大山的好友，他自然清楚陸大山所習的拳法。
可單憑對一套拳譜的感悟，便能達到煉體境，並且還殺了殷川，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但他也沒有多想，如今也正好可以證明陸陽在武道一途天賦異稟。
想來自己年少時邁入武道，修煉幾十年，卻依舊只是煉體境，此生恐怕也難邁入鍊氣境的大門。
而陸陽不過短短數日，便已是煉體境，如今更是成為灰衣捕快，未來可期。
想來拼搏半生終究不及別人的天賦使然。
一時間倒讓戴飛感慨萬千。
陸陽也看出戴飛的心情，沒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在一旁陪著。
等戴飛情緒稍加緩和，二人又閒聊幾句。
戴飛突然話鋒一轉，開口問道：「耿海和牛二是你殺的？」
陸陽沒有隱瞞，點頭承認。
昨日在破廟之中，錢闖所說內情戴飛也盡數知曉。
只是沒想到戴飛這麼快就得到了消息。
不愧是在六扇門混跡多年的老捕快。
見陸陽親口承認，戴飛並沒感到意外，反而是語重心長的說道：「耿海確實該死！但如今你殺了耿海，他哥耿河勢必會動用南塘幫的力量去調查，一旦查到你頭上，耿河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戴叔放心！」
陸陽沉聲道：「昨晚我做的很乾淨，沒被任何人看見。就算真的被南塘幫查出什麼，我也絕不後悔做下這件事！」
陸陽神色堅定，人善被人欺，他若不殺了耿海，那麼耿海也不會放過自己。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世道，只有你比他更狠，別人才會怕你！
「接下來你務必要多加小心，做好萬全準備。」
見陸陽態度堅決，戴飛也不再多勸。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面走。
隨後陸陽又和戴飛說起今日汪九指派他負責調查耿海的命案。
戴飛思索片刻，緩緩開口：「汪九身為捕頭，對趙悍錢闖勾結耿海牛二設局害你的事應是知曉，而他也猜出耿海是你所殺！」
戴飛繼續道：「只不過與耿海這樣敗類相比，他更喜歡看到的是一個六扇門新一代年輕人的崛起！所以他不去追究！」
「至於讓你調查此事......」
「一是想看你的能力，該如何應對南塘幫後續的反應！」
「二是借你來投石問路！」
「投石問路？」
這下輪到陸陽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