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威脅


  「昨日之事,想來多有誤會。今日特意請陸捕快過來,一是賠罪,二是有件要緊事。」

  耿河雖然臉上沒有漏出什麼神色,卻在暗中將自身氣機四散,壓向陸陽。

  陸陽神色淡然,全然不受耿河氣勢壓迫。

  耿河見陸陽絲毫不受自己氣機影響,心中一驚。

  之前他已經仔細看過陸陽的信息。

  不過誤打誤撞邁入煉體境,至於能殺了殷川,也全靠其他捕快重傷對方,他才得以有機會。

  耿河本想藉此讓陸陽難看,卻沒任何影響。

  難道他不是煉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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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便被耿河否決了。

  煉體境可以誤打誤撞,但想要成就鍊氣境,天賦修煉資源缺一不可。

  有多少人修煉一輩子都摸不到鍊氣境的門檻。

  更不要說陸陽一個剛剛邁入武道之人,斷不能是鍊氣境。

  想到此耿河心裡緩和一些,冷聲道:

  「帶上來。」

  耿河大手一揮,兩名手下當即拖進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直接扔在地上。

  陸陽淡淡瞥了一眼,開口道:

  「不知耿香主這是何意?」

  「前兩日我弟弟耿海在家中被人害了性命。殺弟之仇,不共戴天!如今我已經查清了兇手。」

  耿河一邊說,目光一邊鎖在陸陽臉上,像是要從他神情里看出些端倪。

  陸陽自顧自端起茶杯,嘗了一口,語氣格外平靜:

  「哦?那不知耿香主查出的兇手是誰?」

  陸陽直接迎著耿河的目光,沒有半分怯意。

  耿河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兇手正是獨狼幫的堂主,苗毅!」

  「可有證據?」

  「此人就是證據。」耿河指著地上的男子,「他是苗毅的手下,已經如實招供是苗毅派人假扮盜匪潛入我弟弟家中,害他性命,臨走還放了一把火燒了現場。」

  說罷,耿河一副捶胸頓足、怒不可遏的模樣。

  「這是他的供詞。」

  下人將一張按著血手印的供紙遞到陸陽面前。

  陸陽沒去看供詞,而是心中暗自思索。

  既然耿河已經懷疑自己,那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既然耿香主已經查出兇手,只管去縣衙報案便是,自會有人主持公道。」

  耿河沒有接話,而是起身將一個木盒推到陸陽面前。

  「此事恐怕縣衙處理不來,聽聞陸捕快前幾日剛斬了為禍一方的殷川,實力自然不必多說。

  在下想請陸大人替家弟做主,將兇手捉拿歸案。」

  他說著推開盒蓋,裡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二百兩,權當給陸捕快的辛苦費!只要能將苗毅捉拿歸案,事後在下再奉上二百兩。」

  陸陽心中冷笑,沒想到在這等著自己呢。

  陸陽裝作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這苗毅實屬歹毒,竟敢在青雲縣地界草菅人命!耿香主放心,本捕快定會還令弟一個公道。」

  說著陸陽神色貪婪的看著木盒,便要去收那木盒。

  耿河忽然伸手按在木盒上。

  「好,有陸捕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只是我弟弟的屍身還停在府中,還望陸捕快儘快破案!」

  「五天!希望五天後能還我弟弟一個公道!」

  「好說。」

  陸陽嘴角上揚,一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地將木盒收進懷中,也不多留,轉身便離開了包間。

  包間裡,耿河負手立在窗邊,望著陸陽離去的背影。

  旁邊的手下低聲開口:「香主,這個陸陽真的不是殺害二爺的兇手?」

  耿河冷笑一聲。

  「不管他是不是,既然收了我的銀子,就別想置身事外!

  只要他和獨狼幫對上,對我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看著樓下逐漸走遠的身影,耿河心底已經有了評判,

  在他看來,陸陽不過是個剛升上來的灰衣捕快,一沒實力,二沒背景。

  如今敢收他耿河的銀子,就別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耿河要的從來不止是為弟弟報仇,更是要接陸陽的打壓獨狼幫。

  回到家中,陸陽沒讓陸晴看見那盒銀子。

  這筆錢他暫時不打算動,日後說不定還有大用處。

  耿河的心思,陸陽又怎會看不透?

  想借他的手除掉苗毅,無論成與不成,六扇門與獨狼幫都會結下仇。

  到時耿河在中間得利。

  好一個一石三鳥的計策。

  只可惜,想利用他陸陽還嫩了點。

  接下來幾日,陸陽一有時間便修煉刀法。

  每日到六扇門點卯。除了偶爾巡街,大半時間都待在衙門裡,倒也安穩,難得過了幾天的清閒日子。

  這天陸陽剛走到家門口,只見院門敞開。

  他臉色驟然一沉。

  平日裡他反覆叮囑陸晴關好院門,陸晴也從不輕易給人開門,今日怎麼會院門大開?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陸陽快步衝進院子,沒看見陸晴的人影。

  隨後到處搜找起來,最終在屋內角落,看到陸晴正蜷縮在那裡,渾身不住地發抖。

  陸晴面前,還扔著一個食盒。

  聽見腳步聲,陸晴顫巍巍地抬起頭。

  看清是陸陽的瞬間,壓抑在心底的恐懼和委屈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陸陽連忙上前將她扶起來。

  「哥……我好害怕……嗚嗚嗚……」陸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著妹妹被嚇成這副模樣,陸陽心疼得不行。

  「別怕,有哥在。」

  陸晴趴在他肩頭,哭了好半晌才漸漸平復下來。

  陸陽的肩頭也早已被淚水浸濕。

  等陸晴情緒稍穩,陸陽才輕聲問道:

  「晴兒,發生什麼事了嗎?」

  陸晴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眼裡還滿是驚懼。

  「是……是那個食盒,裡面有……」

  話沒說完,她就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

  陸陽這才將目光落回地上的食盒。盒蓋歪在一旁,他用刀尖輕輕挑開,裡面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啊!」

  陸晴嚇得死死捂住眼睛,蜷成一團,連看都不敢看。

  看清人頭的瞬間,陸陽胸中怒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耿河!」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這顆人頭他認得,正是那日在暢春園被打得半死的男子。

  如今這人頭出現在他家裡,用意再明顯不過。

  耿河是在警告他:收了錢,就得辦事。

  對方清楚妹妹是他的軟肋,便用這種方式恐嚇陸晴,以此要挾他。

  陸陽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他是真的怒了。

  南塘幫找他的麻煩,他可以忍。

  但冤有頭債有主,對方竟敢如此威脅他的妹妹,這已經觸碰到陸陽的底線。

  此刻耿河在陸陽心裡,已經是個死人。

  怕再嚇到陸晴,陸陽先將盒蓋扣好拿了出去,才出言安慰:

  「別怕晴兒,告訴哥,這個食盒是怎麼來的?慢慢說!」

  陸晴帶著哭腔,顫聲說道:

  「是今日午後鄭易送來的,他說送豆腐,我也沒多想,便開了門。他渾身酒氣,塞給我這個食盒就走了。我本來以為裡面會是豆腐,結果一打開就.....」

  話沒說完,陸晴又哭了起來。

  聽完陸晴的話,陸陽已然知曉。

  鄭易背後必然是南塘幫所為。

  看來南塘幫早把他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

  這條巷子裡,他也就和李蓉家走得近些,

  他們便借鄭易的手送來這東西,以此來警告自己。

  等陸陽安撫好陸晴睡下,天已經黑了。

  陸陽胸中怒火翻湧,無處宣洩,

  當即抽出雁翎刀,衝到院子裡。

  施展春雷刀法,在練氣境修為的加持下,院中刀影縱橫,寒氣四起。

  不過片刻,地面就被刀氣劃出無數痕跡。

  第二天陸陽直奔六扇門,

  「鄭易與一樁命案有關,現命你二人速速將鄭易帶回嚴加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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