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硬闖
江盛秦虎不敢怠慢,二人很快便將鄭易帶到六扇門大牢。
原本路上還囂張的鄭易,一進大牢直接被嚇得尿了褲子,一個勁的喊冤枉。
可江盛二人卻沒不管那些,直接上大刑伺候。
要知道六扇門之所以能震懾天下,不光有先斬後奏之權,
同樣六扇門的大牢更是令人聞風喪膽。
無論你是什麼人,只要進了大牢,都扛不住其中的刑法。
半炷香的功夫,綁在刑具上的鄭易已經渾身是血,十指更是被生生夾斷。
直接暈死過去。
江盛直接一盆鹽水潑到鄭易身上,
瞬間大牢內響起鄭易撕心裂肺的嚎叫。
鑽心的疼痛讓鄭易意識模糊,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同一巷子的陸陽。
鄭易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發了瘋似的喊道:「陸陽...我求你了,放了我吧!我給你道歉,之前我不該那麼說你,我給你磕頭了!放過我吧!」
看著像狗一樣的鄭易,陸陽面無表情。
「回大人,鄭易已經交代,昨日他在興豐酒樓喝酒,沒錢付帳,掌柜的說只要他想辦法把食盒送到您家裡就免除飯錢,並且還有五兩銀子。鄭易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只是他說壓根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只當是普通食盒!
這是他的供詞!」
江盛將供詞遞到陸陽面前。
「這個興豐酒樓什麼來路?」陸陽沉聲道。
「屬下調查過,這個興豐酒樓背後就是南塘幫的產業!」
果然是耿河!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陸陽周遭氣機暴亂,站在一旁的江盛秦虎只覺得一股無形之力壓在自己身上。
察覺到二人異樣,陸陽收回氣機。
二人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濕。
二人皆是心中一驚,沒想到陸陽單是氣勢就如此恐怖。
便是在黑衣捕快面前也從來沒有這般感受。
「江盛、秦虎,留下,跟我走。」
陸陽語氣冰冷,話音落下便邁步向前,徑直走出大牢。
「大人,那這個鄭易怎麼辦?」身後的江盛出聲問道。
陸陽冷哼一聲:「一個只會打女人的廢物,放出來也是浪費糧食,就讓他後半輩子都在大牢里度過。」
說罷,三人徑直朝著縣衙門外走去。
行至街前,陸陽翻身上馬。
「大人,您這是要去哪?」
「獨狼幫。」
江盛與秦虎對視一眼,眼中皆有不解。明明此事是南塘幫所為,大人為何要去獨狼幫?可二人不敢多問,連忙也翻身上馬,緊隨陸陽身後,策馬直奔獨狼幫方向而去。
此刻的南塘幫香堂內,耿河正坐在太師椅上,慢悠悠地品著手中的茶。
一名幫眾快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拜見耿香主。那個賣豆腐的鄭易,已經被陸陽抓進大牢了。想必陸陽此刻已經知道,這事是我們做的。」
耿河放下茶杯,嗤笑一聲,絲毫不見慌亂:「慌什麼?我就怕他不知道是我們做的。他以為拿了我們南塘幫的銀子,卻不肯辦事,真當我們南塘幫是開善堂的?」
他頓了頓,開口問道:「那個陸陽是什麼反應?」
「回香主,陸陽帶著兩個協捕朝獨狼幫去了,想必是被香主的手段嚇壞了,不敢來找我們的麻煩。」
聽到這話,耿河心情大好,撫著下巴笑道:「還算他識相。若是他敢無動於衷,明天放在他食盒裡的,就是他的人頭。」
「只是那陸陽只帶了兩個人去獨狼幫,恐怕連苗毅的面都見不上,就會被剁成肉泥。我們要不要……」一旁的幫眾低聲提議。
「不必。」耿河擺了擺手,嘴角露出一抹陰笑,「我原本就沒指望陸陽能殺了苗毅。只要他陸陽踏進獨狼幫一步,死在了裡面,那就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六扇門與獨狼幫結下死仇。」
「到時候六扇門必定視獨狼幫為眼中釘、肉中刺,我們再趁機出手,豈不是坐收漁翁之利?這也是我把他引來的原因,如此一來,既能兵不血刃除掉獨狼幫,還能把兩個殺害我弟弟的最大嫌疑人一併除去。」
一想到弟弟的大仇即將得報,耿河心情越發暢快。
「香主高明!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青雲縣就只剩我們南塘幫一個幫派了!」
堂內響起耿河得意的大笑聲。
「傳令下去,香堂所有兄弟隨時待命。一旦六扇門與獨狼幫對峙起來,立刻搶占獨狼幫的地盤。這一次,就算獨狼幫不滅,也得讓他狠狠扒一層皮!」
青雲縣城西,獨狼幫據點。
這裡是獨狼幫堂主苗毅的地盤。陸陽三人策馬揚鞭,不多時便到了地頭。
「啟稟大人,前面便是獨狼幫苗毅的地盤了。」江盛勒馬低聲稟報。
門口的獨狼幫守衛見有人策馬闖來,剛要拔刀驅散,走近看清為首之人是六扇門的灰衣捕快,動作頓時一僵。
換做旁人敢在獨狼幫地盤縱馬疾馳,早被亂刀砍成肉泥。可眼前三人是六扇門的人,為首的還是灰衣捕快,誰也不敢輕易造次。
一名守衛壯著膽子上前,語氣放得十分平和:「此處是獨狼幫地盤,不知捕快大人有何貴幹?」
他不敢不敬,畢竟六扇門威名遠播,有王權特許先斬後奏之權,萬一把對方惹惱了,自己的腦袋先保不住。
江盛上前一步,沉聲道:「我們家大人要見你們堂主苗毅。」
「我們堂主不在堂內,還請各位大人先回吧。」守衛硬著頭皮回絕。真把這三人放進去,回頭堂主怪罪下來,自己腦袋照樣不保。
陸陽冷哼一聲,懶得廢話。
「長刀。」
他猛地一拍馬背,身下駿馬嘶鳴一聲,徑直朝著大門沖了進去。
守衛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敢直接硬闖獨狼幫,慌忙拔刀大喊:「不好!快稟報堂主!」
幾名護衛拔刀上前阻攔,陸陽連刀都沒拔,只是用刀背橫掃,便將幾名守衛盡數震飛出去。一人一馬,就這麼硬生生衝進了獨狼幫院內。
此刻院中,獨狼幫幫眾正在操練,個個凶神惡煞。被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驚動後,眾人定睛一看,對方雖是六扇門捕快,卻只有一人,當即紛紛拔刀,將陸陽團團圍了起來。
陸陽被圍得水泄不通,臉上卻沒有半分怯意,手中緊握燕翎刀,聲如寒鐵:
「我再說一遍,叫你們堂主苗毅出來答話。」
「好大的膽子!我們堂主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一名幫眾率先發難,揮刀直劈陸陽面門。
陸陽神色微冷,燕翎刀猛然出鞘。
寒光一閃,刀氣凜然。
那名幫眾的半條臂膀被齊刷刷砍斷,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
這血腥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顫。誰也沒想到陸陽竟敢真的動手,他雖說是六扇門的捕快,可這裡是獨狼幫的地盤,而且他不過是個灰衣捕快,怎麼敢如此囂張?
陸陽這一刀,直接震住了全場幫眾。
這些幫眾大多只是尚未踏入武道的普通人,最多和六扇門的協捕實力相當,幾人見過如此狠辣血腥的場面?縱使將陸陽圍得密不透風,卻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一步。
陸陽目光直射前方大堂,朗聲喝道:
「苗毅!三息之內,見不到你人,我再殺一個。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獨狼幫的人多,還是我的刀快!」
眾人聞言,齊刷刷後退了幾步,誰都怕下一刀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大堂內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六扇門的小兒,什麼時候如此猖狂?敢跑到我獨狼幫的地盤殺人!」
一名中年男子身形掠出,手中握著一柄厚重大刀。
「你就是苗毅?」陸陽眯眼問道。
「沒錯,在下便是獨狼幫堂主苗毅。」中年男子沉聲道,「你擅闖我獨狼幫,殺我幫眾,今天不給個交代,就別想活著走出去!」
陸陽嘴角微微上揚,手中燕翎刀驟然出鞘。
他身形從馬上騰空而起,刀勢迸發。
「春雷刀法——奔雷!」
一道濃烈的刀氣轟然劈出。
苗毅神色駭然,萬萬沒想到對方三句話沒說完便直接下死手。眼見刀氣襲來,他慌忙舉刀格擋。
鐺!
刀氣宛如春日驚雷,重重劈在苗毅的大刀之上。苗毅只覺手臂發麻,虎口崩裂,身形連退數丈才勉強穩住。
他猛然抬頭,卻不知何時,陸陽已然站在他面前,燕翎刀的刀尖,距他的喉嚨只差毫釐。
苗毅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刀身上殘留的狂暴刀氣,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後背瞬間浸出一層冷汗。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一刻苗毅是真的怕了。他行走江湖幾十年,從沒見過這種人——剛問清名字便直接動手,一出手就是殺招。
陸陽神色不變,從懷中取出一張紙,語氣平淡:
「找你談談。」
這話聽在苗毅耳中,卻讓他後背的冷汗冒得更凶。
「大人要談事早說啊!您有這等本事,我早該出門遠迎!」
苗毅強壓著心頭的驚駭,連忙一揮手:「你們都退下!」
獨狼幫幫眾如蒙大赦,紛紛退了下去。
進了大堂,陸陽逕自坐了主位,苗毅只能陪坐在旁。他拿起陸陽帶來的供詞,越看臉色越難看。
「好你個耿河!竟敢誣陷老子!」
看完證詞內容,苗毅氣的胸口起伏。他萬萬沒想到,耿河竟把他弟弟的死全栽贓到自己頭上,還憑空捏造了一個獨狼幫幫眾行兇的說辭。
苗毅看向陸陽,語氣帶著幾分恭敬:「陸大人,此事真的與在下無關。獨狼幫與南塘幫雖水火不容,我與耿河更是死對頭,但他弟弟的死我全然不知,還請大人明察。」
陸陽瞥了他一眼,心中略有訝異。自己從始至終沒報過姓名,他竟能認出自己。
苗毅看出了陸陽的疑惑,連忙解釋:「青雲縣六扇門的各位捕快,在下都有所了解。大人看著眼生,聽說近日汪捕頭手下新提拔了一位灰衣捕快,想來就是大人了。」
苗毅心中暗自叫苦。什麼時候六扇門的灰衣捕快都有這等實力了?自己堂堂鍊氣境前期,在對方面前竟和紙糊的一樣。他能清楚感覺到方才那一刀的殺意,若不是對方最後收了手,自己此刻早已身首異處。
苗毅雖是幫派中人,卻也明白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更懂好漢不吃眼前虧。尤其面前這位根本不給人解釋的機會,上來就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換誰不怕?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清楚六扇門的規矩。」陸陽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如今耿河拿出證據告你,按規矩,你得跟我回六扇門一趟。」
苗毅深吸一口氣:「在下與此事絕無關係,耿河純屬惡人先告狀!還請陸捕快明察!」
他心裡早把耿河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換做旁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早就被他一刀劈了,可偏偏面前這位,自己打不過。
「哦?」陸陽語氣帶了幾分玩味,「惡人先告狀?這麼說,耿河也是惡人了?」
苗毅眼前一亮,敏銳地從陸陽的語氣里捕捉到了什麼,當即態度更加恭敬:「別人我不知道,但這個耿河,在下最是了解。此人欺行霸市、欺男霸女、濫殺無辜,手上沾的血數都數不清!」
他一口氣羅列出幾十條罪狀,雖有幾分誇大,但能做到南塘幫香主的位置,手上又怎麼可能幹淨。
苗毅說完,暗自觀察著陸陽的反應,心裡忽然想通了——陸陽此次前來,根本就不是為了抓自己。
陸陽聽完,目光多打量了苗毅幾眼。這苗毅倒是有幾分上道,自己不過點了一句,他便察覺到了真正的意圖,不愧是獨狼幫的堂主。
見陸陽眉頭舒展,苗毅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猜對了。他連忙上前一步:「陸大人,在下也有一份狀詞,要告南塘幫耿河這些年草菅人命、圖財害命,還請大人為民除害!」
說著,他取來紙筆奮筆疾書,沒多久便寫滿了整整一張紙,上面清清楚楚羅列著耿河這些年犯下的罪行,寫完後雙手恭敬地遞到陸陽面前。
陸陽接過仔細看了一遍,上面所列的罪狀,單拿出一條都夠耿河砍好幾次頭的。
怕陸陽不信,苗毅又道:「上面所列罪證句句屬實,皆有據可查。若有半分虛假,大人一刀砍了我便是!」
看著苗毅義憤填膺的樣子,陸陽心中覺得有些好笑。果然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恐怕有些事連耿河自己都忘了,他這個死對頭卻記得一清二楚。也好,省得自己再去一一搜羅證據。
「很好。」
陸陽點了點頭,看向苗毅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雖是幫派中人,但和聰明人打交道,確實省心。
他將供詞收好,起身拱手道:「本捕今日前來,乃是查案。既然耿河所提供的證詞不實,此事便作罷。今日打擾,方才受傷的兄弟,醫藥費由我出,還請苗堂主莫怪。」
苗毅連忙起身:「不敢不敢!是在下失職,沒有出門遠迎大人,才造成這般誤會,理應是在下給大人賠罪才對。」
陸陽沒心思和他多客套:「既然苗堂主提供了耿河的罪證,身為捕快,我自當去拿人。一旦查實,必將還青雲縣百姓一個公道。要事要緊,在下告辭。」
說罷,陸陽轉身向外走去,江盛與秦虎緊隨其後。
「陸大人慢走!」
苗毅連忙將三人送出門,看著他們策馬遠去,那顆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地。
「堂主,這人也太囂張了吧?」一名下屬忍不住道。
苗毅心中苦笑:「囂張?人家至少有囂張的本事。今天我但凡反應慢半分,恐怕已經成了他刀下亡魂。速速將此事稟報幫主。」
南塘幫內。
一名幫眾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香主!不好了!那陸陽直接策馬衝進了獨狼幫,裡面傳出了打鬥聲!據說陸陽一刀就把獨狼幫的人砍翻在地,現在他已經被獨狼幫的人團團圍住了!」
「好!好得很!」
耿河拍案而起,心中大喜。這個陸陽果然沒讓自己失望,只要雙方動了手,他的計劃就成了一半。
就在這時,又一名幫眾跑了進來:「稟報香主!陸陽帶著兩個手下,此刻正在幫外,請求會見香主!」
「什麼?!」
耿河猛地站起身,滿臉難以置信。陸陽竟然活著走出了獨狼幫?這怎麼可能?他不過是個煉體境的灰衣捕快,就算自己孤身去獨狼幫,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都說了什麼?」
「他只說,香主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手裡還捧著一個木盒子。」
「木盒子?」
耿河心中一動,難道是……苗毅的人頭?
他不敢相信,卻又忍不住期待,連忙道:「快!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陸陽三人走了進來。
耿河壓下心頭的激動,故作鎮定地笑道:「陸捕快,幾日不見,今日前來不知所為何事?莫不是我弟弟的案子有眉目了?」
陸陽也不廢話,直接將一個木盒放在桌上。
「獨狼幫的苗毅,已經被我殺了。人頭就在這裡。」
耿河心頭一震。
難道真被自己猜中了?他真的殺了苗毅?
苗毅可是鍊氣境前期的修為,自己也只能和他打成平手,陸陽一個灰衣捕快,怎麼可能做到?
他滿心疑惑,伸手就要去開木盒,卻被陸陽一把按住。
「耿香主,是不是忘了什麼?」
耿河面色一沉,沒想到陸陽竟敢當面威脅自己。
「拿上來。」
他大手一揮,下屬當即端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托盤上整整齊齊碼著二百兩白銀,遞到了陸陽面前。
陸陽這才鬆開手。
耿河連忙打開木盒,迫不及待地想確認結果。可盒蓋掀開,裡面空空如也,別說人頭,連一根頭髮都沒有。
耿河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他雙拳緊握,眼中殺意畢露:「陸大人,你這是耍我?」
陸陽穩坐在太師椅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品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回道:「沒錯,這裡面裝的就是苗毅的人頭,怎麼,耿香主沒看見?」
「你他媽當我瞎啊!」
耿河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這分明就是個空盒子!哪裡來的人頭?陸陽,你是想耍賴不成?」
「大膽!竟敢這麼和我們大人說話!」秦虎怒喝一聲。
「哼,一個小小的協捕,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真是活膩了!」
耿河冷哼一聲,雙手化爪,直撲秦虎門面。這是他的看家本領虎嘯爪,一爪足有數百斤力道,足以捏碎人的頭骨。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拳風驟然襲來。
一爪一拳,轟然相撞。
一股無形的氣浪從大堂之中炸開,眾人只覺撲面生風。
耿河倉促接下這一招,只覺手臂發麻,定睛一看,出手的竟是陸陽,心中頓時一驚。
他竟能接下自己這一爪?
還不等耿河多想,陸陽臉上的悠然之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冷漠。
「既然盒子是空的,那就用你的頭,來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