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四大家族
汪九冷聲道：「張家家主張懷淵，外人只知他有一個嫡子，卻少有人知道，他還有個私生子，名叫張元，是當年張懷淵與府中婢女所生。」
「這個張元，正是南塘幫的幫主。」
陸陽心頭猛地一震，只覺得不可思議。
誰能想到青雲縣第一大幫南塘幫，竟然是張家的私產。
也難怪南塘幫敢明目張胆地攔六扇門捕快的路，原來是有這般底氣。
張家稱得上是青雲縣第一勢力，家主張懷淵據說多年前便已是煉神境後期修為。
現在是否踏入煉神境巔峰卻無人知曉。
自己如今與南塘幫不死不休，等於也和張家結下了梁子。
汪九看出他的顧慮，緩緩道：「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青雲縣終究不是他張家的一言堂。近期你多加小心便是，其餘的事交給我。」
陸陽沒有作聲，垂著頭似在思索什麼。
汪九示意陸陽退下。
待他陸陽退下，屏風後緩步走出一人。
此人同樣身著青色勁裝，面容剛毅，不怒自威。
「這就是你看中的人？」那人開口問道。
汪九望著陸陽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欣賞。
「我們終究是老了，未來還是要靠這些年輕人。」
「據我所知，這陸陽先前不過是個混日子的敗家子，短短几天，便擁有了媲美鍊氣境的實力，難道你就一點不好奇？」
汪九聽完笑著看向那人，
「怎麼沈研沈大人出去一趟，反倒變得疑神疑鬼了？
再說了誰身上還沒點秘密？」
沈研聽罷，微微頷首。
「也對。只是覺得如今這麼做，你這些年在青雲的努力就白費了！」
相識多年，沈研最是了解汪九。
這些年，他一人在六扇門與各大勢力間周旋，勉強維持著平衡。
若非如此，憑青雲縣這些幫派的氣焰，六扇門恐怕早已名存實亡。
汪九站起身，目光炯炯。
「青雲縣不是哪一幫、哪一族的青雲，是大魏的青雲！這些幫派家族囂張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該算帳了。」
汪九似乎想到什麼，問道：「對了，你這次突然返回，外面的事都辦妥了？」
聽聞此言，先前沈研臉上的輕鬆之色消失不見，神色變得凝重。
「辦妥了！但我在外無意間查到一條重要線索。」
「紫陽教已經滲透進青雲了！」
「什麼？！」
汪九臉色驟變，像是聽到了什麼震撼之事。
汪九眼神兇狠，厲聲罵道：「這幫賊子！竟敢來青雲，我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沈研繼續道：「目前也只是有紫陽教的跡象，還沒查到具體蹤跡。還有我回來的消息暫且保密，別讓任何人知道。」
汪九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看來這青雲真的要變天了！」
陸陽從汪九那裡出來，便見到江盛和秦虎正在等著自己。
陸陽見二人臉上笑嘻嘻的，不禁好奇問道：「今天有什麼好事，你倆這麼開心？」
「陸大人，昨天您實在太威武了，直接把南塘幫那群混蛋都嚇跑了。現在想想實在太爽了。」秦虎一臉憨笑地說道。
「如今大人您的名號，已經響徹整個青雲，都說您是實打實的六扇門年輕第一人。」
江盛看著陸陽，心中格外高興。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揚眉吐氣。
雖說這份風光全是陸陽的功勞，但能跟在這樣的人物身邊做副手，他只覺得與有榮焉。
陸陽笑了笑。
看來自己這回是真成名人了。
他從懷中取出四十兩白銀，交到江盛與秦虎二人手中。
「大人這是？」
「昨日你二人隨我出生入死，表現不俗。
這四十兩是給你們的犒賞。」陸陽淡淡道，「往後好好辦事，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江盛和秦虎握著手裡的銀子，滿臉激動。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這般看重他們。
在正式捕快眼裡，他們這些協捕與苦力沒什麼分別，呼來喝去都是常事。
他們也早已習以為常，更別說什麼鼓勵與看重。
可在陸陽這裡，他們第一次嘗到了被尊重的滋味。
尤其是江盛，他自幼父母雙亡，流落街頭，嘗遍了世間冷暖。
如今第一次有人這般器重他，心口像是裝了一團火。
更何況每人二十兩銀子，對他們來說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屬下誓死追隨大人！」
江盛眼眶通紅，對著陸陽深深作揖。
「俺也一樣！」
秦虎嘴笨，卻也分得清誰對自己好。
從前別的捕快總笑話他腦子不靈光，只有陸陽從未輕賤過他，始終將他當作平等的下屬看待。
「好了，別搞這些煽情的了。」陸陽拍了拍兩人的肩頭，「回去做事吧。」
「是，大人！」
二人收好銀兩，轉身開始了今日的差事。
有了這兩個幫手，絕大多數雜務都無需陸陽親自動手。
他餘下的大半時間，都泡在案牘庫里翻閱案卷。
自從得知南塘幫背後站著張家，陸陽便清楚青雲這潭水，怕是不會再平靜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他正好趁此機會，將青雲縣各方勢力的底細摸個清楚。
幫派之中，以南塘幫與獨狼幫勢力最大。
獨狼幫幫主羅業，有著天神境修為，早年靠漕運發家，本是青雲縣第一大幫。南塘幫卻是後來居上，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幫派，迅速壯大到能與獨狼幫分庭抗禮。如今想來，背後定然有張家扶持。
南塘幫與獨狼幫相爭多年，各有勝負，這兩年反倒漸漸平和下來，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雙方各守地盤發展，偶有衝突也只是小摩擦。
至於南塘幫本身，明面上由左右護衛主事，幫主張元行事素來隱秘，極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容。
再看四大家族，向來以張家為首，其餘王、孫、獨孤三家，各自把持著青雲縣一部分產業。
這四大家族背後，都隱約有宗門世家的影子，這也是他們能在青雲縣屹立多年的緣由。便是六扇門行事，也不得不顧忌他們身後的勢力。
大魏王朝明面上由朝廷一統，可真正根深蒂固的，卻是那些世閥豪門與宗門幫派。尤其是傳承數百年的望族，哪怕王朝更迭，也能在歷史洪流中站穩腳跟。便是大魏皇室，對此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陸陽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底。
午後時分，牙行傳來消息，租房的手續已經辦妥，隨時可以入住。
陸陽沒料到牙行辦事效率這般快。
晚上剛回到家，他便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陸晴。
陸晴一聽要搬家，當即忙前忙後，把家裡的鍋碗瓢盆全都歸攏到一處，連裝米的缸都要一併搬走。
陸陽看得好笑，知道妹妹勤儉慣了，捨不得這些家當。可如今手裡寬裕，這些舊物實在沒必要帶著。
勸了好半晌，陸晴才打消了全搬走的念頭，只收拾了幾件隨身衣物。
「哥，那我們什麼時候搬家呀？」
陸陽想了想：「就明日吧，我們本就沒什麼東西，直接搬過去便是。」
「好耶好耶！馬上就有新房子住嘍！」
陸晴開心地蹦蹦跳跳。
陸陽看著妹妹雀躍的模樣，心裡也滿是暖意。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陸陽開門一看，是李蓉，臉上滿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