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各方的震驚
煉體境不過是比常人力量更大、反應更快;鍊氣境能引氣機入體,才算踏入修行之門;而煉神境,則是完全不同的境界。單是神識威壓便足以傷人,根本不是鍊氣境能夠抗衡。
在整個大魏王朝,煉神境高手要麼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方豪強,要麼是軍中鎮守一城的大將。
就在這時,一名小弟慌忙跑到右護衛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右護衛聽完,暗中長舒一口氣。
原來是幫主傳令,讓他們即刻撤退,不得與六扇門起正面衝突。他正愁不知如何收場,這下正好有了台階。
「先前是在下失禮,還望汪捕頭海涵。在下這就帶人撤退。」右護衛語氣恭敬了許多。
汪九也不阻攔,任由南塘幫眾人撤離。不多時,數百幫眾便走得一乾二淨。
汪九隨即下令眾人返回分部,又吩咐江盛、秦虎將陸陽送回家中休養。
這一幕,全被酒肆二樓的羅業與苗毅看在眼裡。
苗毅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他做夢也沒想到,陸陽不僅能從南塘幫的圍堵中活下來,還能一刀逼退鍊氣境中期的右護衛。
虧他先前及時猜中陸陽的來意,早早抽身而退,否則此刻只怕早已和耿河一樣,成了刀下亡魂。
一旁的羅業也神色動容。
今日這個灰衣捕快,給了他太多意外。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連汪九這隻老狐狸都被驚動了。
「你說得對,這個陸陽,確實不簡單。」羅業緩緩開口,「你既然和他打過交道,日後儘量不要與他交惡。能多接觸,就多接觸幾分。」
苗毅一臉愕然。
他沒料到自家幫主竟會讓他去結交一個六扇門捕快。六扇門與幫派本就是對立關係,從未聽說過幫派中人會主動去巴結一個捕快,而且還只是個灰衣捕快。
可一想到陸陽今日的表現,他又釋然了。
以這人的本事,用不了多久,黑衣捕快里必有他一席之地。
「屬下遵命。」苗毅恭敬應道。
羅業望向窗外遠方,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青雲這潭水,平靜太久了。看來要有熱鬧看了。」
青雲縣城雖大,消息卻傳得極快。
不到一個時辰,縣城內各幫派、各大家族便都收到了一則驚人消息——南塘幫香主耿河,連同義莊內一眾幫眾,被屠戮殆盡。
動手的,竟是六扇門一名灰衣捕快。
消息一出,整個青雲縣的各方勢力都被震動。陸陽這個名字,瞬間傳遍了各大勢力的耳中。
當眾人得知,此人幾日前還是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能覆滅一整個分堂的狠角色,無不心生不安。
這些年,六扇門在青雲縣與各方勢力周旋,彼此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互不觸碰底線,才維持住了表面的和平。
可如今,一個六扇門捕快竟直接對南塘幫下死手,最後還是總捕頭汪九親自出面,才逼得南塘幫收手。
難道維持多年的平靜,就要這麼被打破了?六扇門是準備對各方勢力動手了?
一時間流言四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六扇門,聚焦到了陸陽身上。
而事件的主角陸陽,對此全然不知。
被江盛、秦虎送回家後,他倒頭便睡。接連兩場死戰,他體內氣機幾乎消耗一空。
陸晴見他渾身是血,嚇得小臉慘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還是江盛在旁連忙解釋,說陸陽並無大礙,她才稍稍緩過神,卻依舊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江盛與秦虎也沒走。
他們知道陸陽需要休養,更怕南塘幫的人前來報復,乾脆一左一右守在院門前,像兩尊門神一般。路過的街坊遠遠看見,都嚇得繞道走。誰家門前站著兩個六扇門的人,都得心裡發怵。
陸陽這一覺,直睡了數個時辰,直到太陽落山才緩緩睜眼。
起身時只覺渾身氣機已恢復了大半,轉頭便看見陸晴趴在床邊睡著了,眉頭還微微蹙著,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顯然是守了他許久。
陸陽心頭一暖,動作放輕,卻還是驚醒了少女。
「哥,你醒啦?」陸晴見他睜眼,頓時喜上眉梢,連忙伸手扶他。
「沒事,已經好多了。」陸陽笑道。
「哥,你先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話沒說完,陸晴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陸陽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忘了你哥可是武林高手?不會有事的。」
哄好陸晴,少女才想起什麼,小聲道:「哥,門口那兩個人還在呢。」
陸陽聞言,起身打開院門,果然看見江盛與秦虎還守在院前。
二人見他出來,連忙上前:「大人,您沒事了?」
「無礙。倒是辛苦二位了,快進來歇會。」陸陽擺手道。
「大人沒事就好,我們就不打擾了。您早點休息,我們先回衙門了。」
見二人執意要走,陸陽也不多留,點頭目送二人離開,才轉身回院。
不多時,陸晴便端上了滿滿一桌子飯菜,雞鴨魚肉擺了一桌。
「哥,你快多吃點。」少女說著,不停往他碗裡夾菜,很快碗裡就堆得冒了尖。
陸陽看得好笑,也夾了個大雞腿放進她碗裡:「好,咱們一起吃。」
他本就飢腸轆轆,兄妹二人風捲殘雲,很快就將一桌子菜吃了個乾淨。
幫陸晴收拾完碗筷,陸陽來到院中。
回想今日與耿河、右護衛的交手,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速度與力道都要勝過同境修士。即便右護衛修為高他一個境界,他也有信心,若是全盛狀態,對方在自己手裡撐不過三招。
這一切,都得益於滿級悟性。
有系統加持,他的每一步修煉都無比紮實,對功法的領悟更是達到了極致。同境界內,他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哪怕越境而戰,也絲毫不懼。
但這份優勢也有極限。
今日汪九僅憑威壓展露的實力,就讓陸陽清晰感受到了雙方的巨大差距。
若是自己踏入煉神境,再施展春雷刀法,威力恐怕會提升數十倍,甚至百倍都不止。
陸陽沒有絲毫氣餒,反而燃起了更強的鬥志。
今日一戰,他算是徹底和南塘幫站在了對立面。今日有汪九出面震退眾人,可他心裡清楚,自己與南塘幫遲早還有一場血戰,不死不休。
今日也讓他見識到了南塘幫的底蘊——人手眾多,中層戰力不弱,更別說那位神秘的幫主。據他所知,南塘幫幫主極少露面,修為據說已到鍊氣境巔峰。
一絲危機感在陸陽心底升起。
唯有不斷提升實力,才能從容應對所有變數。
他沒有歇息,拿起院中的雁翎刀,便開始修煉春雷刀法。
你認真修煉春雷刀法,觸發滿級悟性,春雷刀法熟練度+1。
雁翎刀在陸陽手中上下翻飛,刀身隱隱有雷霆之聲,刀光凌厲,縱橫交錯。
他將春雷刀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推演到極致,仿佛已操練過千萬遍,每一刀都恰到好處。每一次揮刀,都讓他體內的氣機更加雄厚,根基也愈發夯實。
遠處的陸晴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她心疼哥哥如此拼命,卻也知道陸陽的性子,認定的事從不會改。他這般苦修,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保護自己。
陸晴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愧疚。
要是我也能修煉,就能保護哥哥了。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悄悄退回房間,不去打擾陸陽修煉。
第二天一早,陸陽剛到六扇門,便有捕快上前通傳,說汪總捕頭正在堂中等他。
陸陽點點頭,快步向堂內走去。
陸陽趕到堂內時,汪九已在那裡等候多時。
見他進來,汪九起身迎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你小子現在可是整個青雲縣的名人了。」
陸陽一臉淡定。
「耿海一案全賴汪捕頭提攜,要不然在下想出名都難。」
汪九盯著陸陽,忽而笑了起來。
「聽你這話裡帶刺,是在怪我?」
「屬下不敢。」陸陽回道。
汪九哈哈一笑。
「想來你是覺得我把耿海的案子交給你,是把你推到南塘幫面前,推到風口浪尖上。」
汪九也不生氣,繼續說道:「就算我不把這差事交給你,單憑你殺了耿海這件事,想瞞著我也幾乎不可能。以南塘幫的能力,要查出點什麼輕而易舉。與其讓你躲在後面,不如站到台前來。有六扇門的身份在,南塘幫才不敢輕舉妄動。」
陸陽猛地抬頭。
他沒想到汪九竟早已知曉一切。
此前他雖有猜測,可如今從對方口中親口說出,又是另一番滋味。如此看來,倒是自己之前錯怪了人。
南塘幫終究是青雲縣頂尖勢力,查到自己頭上是遲早的事。汪九此舉非但不是害他,反而是暗中敲打南塘幫,令其不敢妄動,算得上是變相護著他。
陸陽心知自己錯怪了汪九,當即恭聲道:「是屬下想多了,還請汪捕頭見諒。」
汪九擺了擺手。
「無妨。誰年輕的時候沒衝動過一回?不過你這次算是徹底與南塘幫站在了對立面,近期務必小心。尤其是他們那位幫主,背後有張家撐腰。」
此話一出,陸陽心中微驚。
難道南塘幫背後,竟有張家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