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水村
汪九不以為意，淡然道：「都是年輕人，多磨合磨合就好。俗話說，不打不相識嘛。」
沈燕失笑：「倒是我老派了。只是我沒想到，陸陽這小子刀法進境如此之快。唐然的刀法可是在玄刀谷外門練過的，真要動起手來，恐怕她連陸陽三招都接不住。」
「這正是我讓唐然跟著他的緣故。」汪九道，「這丫頭一路走得太順，武道上年紀輕輕就入了鍊氣境，又當上了六扇門黑衣捕快，難免心高氣傲、目中無人。就是要讓陸陽挫挫她的銳氣，讓她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沈燕笑道：「看來你也是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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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對視一眼，俱是一笑。
陸陽剛出內堂，江盛和秦虎就立刻圍了上來。
「大人，聽說您方才和唐捕快動手了？」江盛眼裡滿是好奇。
他二人方才外出辦差，回來才聽說陸陽和唐然打了起來，連忙趕過來。倒不是擔心陸陽安危，畢竟陸陽的實力他們都見識過，只是唐然和陸陽都是青雲分部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這場比試定然精彩。可惜等他們趕到，人早就散了，只得在此等候。
陸陽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倒問道：「你們也認識唐然？」
「大人您來分部時日尚短，有所不知。」江盛道，「咱們這些老人，哪有不認識她的？一個女子能當上六扇門捕快本就罕見，唐然更是年紀輕輕就坐到了黑衣捕快的位置，稱得上是武道天才。十四歲便有淬體境實力，十六歲邁入鍊氣境，據說如今已是鍊氣境後期，一手刀法出神入化。」
他頓了頓，湊到陸陽耳邊壓低聲音：「而且據說，這位唐捕快來頭不簡單。」
「怎麼個不簡單法？」陸陽挑眉。
江盛抬手指了指天，意有所指：「據說她上面有人。」
陸陽想起方才內堂里汪九對唐然的態度，看似斥責，實則更像長輩對晚輩的管教，心中瞭然。這唐然確實背景不凡，不過他也沒多想，就這脾氣，自己還是少招惹為妙。
「唐然一直在外辦差，很少回青雲縣，大人您不認識也正常。」江盛補充道，「她就是性子火辣了些，人其實不壞。」
陸陽笑了笑：「怎麼？她是你女神？評價這麼高？」
江盛尷尬地撓了撓頭：「大人說笑了，只是屬下以前曾受過她的恩惠。」
陸陽剛準備轉身離開，抬眼就見唐然站在不遠處，像是在等他。
江盛、秦虎二人見狀，識趣地先行告退。
躲是躲不過去了，陸陽只得硬著頭皮走過去。
「怎麼？唐大小姐還想比試？」
想起方才被陸陽攬住腰的觸感，唐然臉上閃過一抹緋紅，語氣都有些慌亂。
「比就比，誰怕你！」
話雖強硬，卻沒了方才那不依不饒的架勢。
「不過這次，咱們換個比法。」她眼珠一轉。
陸陽有些好奇，她又想耍什麼花樣。
「咱們就比，誰先查到清水村失蹤案的線索，誰先把案子辦完。」
陸陽倒是沒想到是這個比法，這樣也好，總比動刀動槍強。
「沒問題，那就明日拭目以待。」陸陽嘴角帶著笑意。
唐然故意板起小臉，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那你就等著看本小姐怎麼贏你！哼！」
說完，轉身就走。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陸陽笑了笑，也轉身離開。
晚上回到家中，陸陽跟陸晴說了明日要去清水村查案，夜裡未必能趕回來。清水村距離青雲縣城五六十里路，往返加上查案，一天時間恐怕不夠，他得提前告知，免得妹妹擔心。
陸晴一聽哥哥要外出辦差，反覆叮囑他注意安全，讓他不必掛念自己，她在家會好好照顧自己。
陸陽看著懂事的妹妹，心中五味雜陳。
想來父親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了。
吃過晚飯，陸陽來到院中修煉刀法。
他潛心修習春雷刀法，滿級悟性觸發，春雷刀法熟練度+1。
不多時，春雷刀法便被他修煉至大成境界。
【宿主：陸陽】
【境界：鍊氣境後期】
【功法：春雷刀法（大成 1/100）、撼山拳（至臻∞）】
陸陽沒有停下，手中長刀繼續施展，將春雷刀法的精妙之處發揮得淋漓盡致。
滿級悟性再次觸發，春雷刀法熟練度+1。
夜色如墨，月光灑在院中，刀光與月色交相輝映，寒芒閃爍不停。
次日一早，陸陽交代好家中瑣事，便趕往六扇門。
江盛和秦虎早已備好馬匹，在門內等候。
不多時，唐然也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趕來。
見人已到齊，陸陽翻身上馬，四人策馬直奔清水村而去。
清水村位於青雲縣城東南方向。
四人出了城，沿官道一路前行，沿途見了不少流民。城內好歹還有人施捨粥飯，城外的流民卻只能啃樹皮、挖草根充飢，路邊時常能見到餓斃的屍首。
四人見狀，心情都有些沉重，只是辦案要緊，也無暇多顧，只得加快腳程，終於在午時趕到了清水村。
清水村是這附近十里八鄉最大的村子，足有幾百戶人家，遠遠望去規模不小。
四人騎馬進村，路上零星幾個村民，一見是六扇門的捕快，個個嚇得臉色發白，紛紛躲回了家中。六扇門的名頭，在尋常百姓心中著實有些威懾力。
不多時，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快步迎了上來。
「老朽趙存根，是清水村的村長。四位大人駕臨本村，老朽有失遠迎，有失遠迎。老朽已在家中備下薄酒，還請四位大人移步歇息。」趙存根語氣十分恭敬。
「不必了。」陸陽擺了擺手，「我們是來查人口失蹤案的，勞煩趙村長，跟我們說說失蹤人員的情況。」
趙存根四人將失蹤人員的情況一一講了出來。
失蹤的都是清水村的村民，平日裡靠種地為生，彼此間也沒什麼仇怨。
陸陽聽了半晌，沒從中察覺出半點異常。
他思索片刻，開口問道：「那最近村子裡，有沒有什麼反常的事發生？」
趙存根想了想，說道：「別的倒沒什麼異常，就是義莊最近有些不太平。」
「怎麼個不太平法？」江盛問道。
「最近總有人說，半夜在義莊附近看到了黑影。還有人傳是鬧鬼，一時間搞得大家人心惶惶。就是不知道，這事和失蹤的人口有沒有關係。」
「那義莊在哪？」江然開口問道。
「就在村西頭。」
江然與陸陽對視一眼。
「走，帶我們去義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