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線索指向


  孫興權隨即說出第三件事。

  萬寶商會即將拍賣藥王谷的丹藥,其中或許就有洗髓丹。

  一聽到洗髓丹有了下落,陸陽頓時來了興致。

  若是有了洗髓丹,陸晴的武道之路便能更進一步。

  只不過這萬寶商會,陸陽還是第一次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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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興權見狀開口解釋,

  「這萬寶商會乃是大魏王朝第一商會,境內分號無數,青雲城內便設有一處分會。

  至於藥王谷,更是冠絕江湖的丹藥聖地。每隔一段時日,藥王谷都會拿出一批丹藥,交由萬寶商會競拍。」

  這次會不會有洗髓丹,他也無法確定,唯有到了現場才能知曉。

  陸陽點頭,將這些信息盡數記下。

  不過這場拍賣會並非人人能進,需持有通行證方可入內。

  說著,孫興權取出一枚做工精美的令牌。

  「孫家此次有一個名額,希望陸大人能得償所願。」

  陸陽抬眼看向孫興權。

  「孫兄這般大費周章幫我,可我卻沒什麼能幫到孫兄的。」

  陸陽比誰都清楚,天上不會平白掉餡餅。孫興權如此費心討好,還將令牌相送,必定有所圖謀。

  孫興權聞言也不遮掩。

  「孫家只想交陸大人這個朋友。日後若有用得到孫家的地方,我們定當全力相助。」

  陸陽自嘲一笑。

  「我滅了南塘幫,暗地裡早已和張家結下死仇,說不定哪天就遭了張家的毒手。孫兄這些付出,豈不白費?」

  「當初陸大人剿滅南塘幫,無人看好,可南塘幫終究還是敗在了大人手裡。」

  「孫家在青雲城立足多年,相信陸大人定能還青雲城一個太平。孫家,願做第二個獨狼幫。」

  孫興權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孫家雖是四大家族之一,實力卻排在最末。張家一家獨大已久,家主張懷淵的武道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作為孫家未來的接班人,孫興權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斃。

  此前他一直苦無對策,直到看見南塘幫覆滅、獨狼幫取而代之,他才看到了機會。

  陸陽雖年輕,武道天賦與潛力卻極為驚人,日後在六扇門必有大作為。

  即便如今他與張家差距懸殊,可與其任由張家步步蠶食,倒不如放手一搏,或許還能搏出一線生機。

  孫興權最終說服了父親,得到了整個孫家的支持。

  無心昌一案,更是給了他登門的契機。

  「只怕孫兄要失望了。我不過是六扇門一個小小捕快,至於張家,他們不來惹我,我也不會主動去招惹他們。」

  陸陽語氣平淡。

  「那是自然。」孫興權點頭,面露理解。

  陸陽行事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如今張家未曾動他,他自然不會主動生事。

  可若是張家敢威脅到他和妹妹,他也絕不會手軟。

  他不會給孫興權任何承諾,獨狼幫的崛起本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他不過是順水推舟。

  不過眼下,陸陽確實急需洗髓丹。他略一沉吟,還是收下了那枚令牌,權當先欠孫家一個人情。

  隨後,陸陽將上次從玄元子處得來的丹藥盡數取出,委託孫興權幫忙換成銀子。

  這些丹藥於他如今的修為助益不大,倒不如換成現銀來得實在。

  孫興權帶著丹藥離去後,陸陽便如往日一般潛心修煉。

  到了拍賣會當日,陸陽換了一身衣衫,徑直趕往萬寶商會分會。

  作為大魏第一商會,分會樓宇建得氣派非凡,「萬寶商會」四個大字熠熠生輝。

  陸陽趕到時,商會門前早已停滿了各式馬車。

  只看車馬排場便知,能入內者非富即貴。像陸陽這般步行前來的,反倒格外扎眼。

  陸陽抬腳便往內走,一名下人打扮的男子上前攔住了他。

  見陸陽衣著樸素,下人臉上露出幾分不耐。

  「這裡是萬寶商會,沒有通行證不得入內。」

  他打量著陸陽,認定對方是想混進去看熱鬧的閒漢。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自身沒什麼本事,偏要往這種場合鑽,不過是為了出去後能有幾分談資。

  他雖是個看門的,卻自帶幾分優越感,打心底里瞧不上陸陽這種沒錢沒勢的尋常人。

  「你說的是這個?」

  陸陽從懷中取出那枚令牌。

  下人看清令牌的瞬間,臉色驟變。

  通行證也分三六九等,陸陽手中這枚,已是青雲城內最高等級。能持此令者,無論地位還是實力,都絕非等閒。

  一想到自己方才的傲慢態度,下人只覺後背發涼。若是讓商會知道他怠慢了貴客,自己絕無好果子吃。

  「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請進!」下人聲音發顫,連忙側身讓路。

  陸陽並未放在心上。

  以貌取人之輩隨處可見,更何況他本就是借了孫家的名頭,否則今日怕是真要被攔在門外。

  走進商會,立刻有侍從遞來一張面具。

  陸陽戴上面具,由侍從引著前往拍賣場。

  拍賣場極為開闊,正中是鋪著紅毯的高台,下方分隔出一間間獨立包間,每間都備著精緻的茶點瓜果。

  或許是令牌等級夠高,陸陽被安排在了位置最好的區域。

  落座之後,他才注意到,場地正中央那間最頂級的包間裡,也坐著一個戴面具的人。

  雖看不清容貌,只看衣料便知對方身份雍容華貴。

  不多時,拍賣會正式開始。

  一枚枚丹藥被陸續送上台。

  拍賣流程很簡單:商會執事介紹丹藥功效,報出底價,價高者得。

  第一枚上台的是歸元丹,可調養氣機、輔助修行,甫一亮相便引來眾人爭相出價,最終以三千兩白銀成交。

  陸陽見狀,心底微沉。

  上次他托孫興權變賣丹藥,只換了兩千兩,加上自己原先的積蓄,此番一共帶了三千五百兩。

  他本以為這筆錢足以爭一爭洗髓丹,可光是一枚歸元丹就拍到了三千兩。若真有洗髓丹現世,只怕自己這點銀子連起拍價都夠不上。

  陸陽暗自感慨,有錢人到哪都是這般豪橫。

  他卻不知,丹藥對尋常武者的誘惑有多大。

  他有系統傍身,修煉無需發愁,只要勤修功法,修為便能穩步精進。

  可其他武者不同,修行不僅靠天賦與努力,更要靠丹藥、功法這些外物加持。

  常言道窮文富武,哪一位武道強者,不是靠海量資源堆出來的。

  接下來登場的丹藥,價格一個比一個高。

  到後來,陸陽索性不再看了。

  看來日後得多想辦法賺錢才行。

  好在一連拍出八種丹藥,都不見洗髓丹的蹤影,陸陽心裡反倒好受了些。

  拍賣會臨近尾聲,壓軸拍品終於登場——一枚淡黃色的丹藥靜靜躺在玉盒中。

  陸陽雖不通丹道,只看色澤便知此丹絕非凡品,只怕先前八種丹藥加起來,也不及這一枚珍貴。

  「此丹名為九轉玉露丹,乃藥王谷耗時七七四十九日,以百種珍貴藥材煉製而成。」

  「此丹可修復體內暗疾,更能補益氣血,助力武者破境!」

  執事話音落下,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武道一途,破境最難。不知多少人卡在同一境界,終身再難寸進。

  這枚九轉玉露丹竟能助人破境,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了那枚丹藥上。

  「九轉玉露丹,起拍價——五萬兩白銀!」

  五萬兩的底價一出,當場便嚇退了大半人。

  這筆數目,絕非尋常世家能拿得出。

  可仍有不少人咬牙加價,競爭異常激烈。

  「六萬兩!」

  「七萬兩!」

  「八萬兩!今天這枚丹,我要定了!」

  喊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飆升,很快便衝到了十萬兩。

  到了這個價位,再沒人敢輕易加價。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丹藥將以十萬兩成交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二十萬兩。」

  全場譁然。

  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正中央的頂級包間。

  陸陽循聲望去,只見包間內那人端坐不動,仿佛二十萬兩對他而言不過是區區小數。

  陸陽也留意到,此人此前從未出過一次價,顯然是專為這枚九轉玉露丹而來。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震懾全場。

  二十萬兩的價格落下,全場再無人敢加價。

  最終,九轉玉露丹被那人以二十萬兩拍走。

  陸陽再度心生感慨。有錢果然是好,能這般豪擲千金拍下丹藥,對方想必是在武道上遇到了瓶頸,急需此丹破境。

  拍賣會散場,陸陽走出商會。

  門外擠滿了等候的下人與馬車,都在等著自家主人出來。

  陸陽正準備離開,餘光忽然瞥見一道身影快步登上馬車,隨即駛離。

  他認出那身衣料,正是拍走九轉玉露丹的神秘人。

  陸陽忽然生出幾分好奇。

  青雲城內,究竟是誰有這般財力,又這般急需丹藥破境?

  心念一動,他便悄然跟了上去。

  有踏雪無痕輕功在身,陸陽輕輕鬆鬆便跟上了馬車。

  最終,馬車停在一處宅院門前。

  車上之人下車後,快步走入了宅中。

  遠處的陸陽眉頭微皺。

  這處宅院,正是那日谷大風偷偷造訪的地方。

  更巧的是,這條巷子名為青石巷。

  先前孫興權和自己說過,

  那名嫌疑最大的乞丐總在青石巷附近出現;

  那天谷大風來過這裡,如今拍下丹藥的神秘人也進了這裡。

  丹藥、孩童、破境……

  幾個線索在腦中串聯,陸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驟然升起。

  他現在需要立刻確認一件事。

  陸陽深深看了那宅院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陸陽與孫興權約見在一處酒樓。

  孫興權先開口道:

  「這幾日我一直派人在青石巷一帶暗中查探,果然有一戶人家不對勁!」

  陸陽抬眼試探地問道:

  「可是東面第三家?」

  孫興權滿臉詫異。

  「陸大人怎麼知道?」

  陸陽將谷大風造訪、神秘買家入住的事說了一遍。

  孫興權聽得瞪大了眼睛。

  「這宅院表面看著沒什麼特別,暗地裡卻和張家牽扯極深。隱藏的極深。」

  「張家?」

  陸陽也有些意外,他沒料到這件事背後竟還有張家的影子。

  「可丟失的孩童,和丹藥、張家又有什麼關聯?」孫興權滿心疑惑。

  「破境。」

  陸陽語氣冰冷。

  「據我所知,張懷淵多年前便已是煉神境後期。九轉玉露丹能助人破境,他定是想藉此丹突破到煉神境巔峰。」

  「那丟失的孩子呢?」孫興權追問,「若只是用丹藥破境倒還好說,張家抓那些孩子做什麼?」

  「或許,也和他破境有關。」

  陸陽瞬間想起清水村一事,玄元子便是以孩童為藥引煉丹。

  如今張家冒這麼大風險擄走孩童,十有八九也和張懷淵突破境界有關。

  聽完陸陽的猜測,孫興權驚得說不出話。

  竟有人用孩童精血助自己破境?這等行徑,和紫陽教的妖人有何分別?

  至於谷大風,便更好解釋了。

  他殺了張懷淵的兒子,張家或許不便在青雲城內直接對他動手,便找上谷大風,僱傭聽雨樓的殺手來行刺。

  陸陽面色沉冷,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

  看來張懷淵早已對他懷恨在心。

  既然你找死,我便送你上路。

  如今張懷淵已拿到九轉玉露丹,陸陽在心中已給張家、給張懷淵判了死刑。

  此人絕不能留,他活著,便是自己在青雲城最大的威脅。

  送走孫興權後,陸陽回家叮囑陸晴鎖好院門,隨後便直奔六扇門案牘庫。

  他在成堆的古籍中不停翻找,最終目光定格在一本泛黃的古書上。

  看清內容的瞬間,陸陽眼中怒火迸射。

  古書上記載著一門邪術——以孩童精血補益自身氣血,能大幅提升破境成功率。

  陸陽拿著古書,徑直找到汪九。

  他將所有線索與自己的推斷和盤托出。

  汪九聽罷,猛地一拍桌案,勃然大怒。

  「好個張懷淵!竟敢僱傭殺手刺殺六扇門捕快,還修煉邪術、綁架孩童,當真是罪大惡極,天理難容!」

  就在這時,劉勇急匆匆跑了進來。

  「汪捕頭,張家派人送來了一封請帖!」

  陸陽臉色一凜,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

  汪九直接拿過請帖打開一看,臉色大變。

  「張懷淵突破至煉神境巔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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