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個瘋批還是五個瘋批？
孟棲緊咬牙關，面色發白，她不想呆在瘋批孟沉身邊，也不代表她想跟五個聯邦叛徒過上逃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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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註定無法過普通人的生活，必須要加入一支小隊，那她也會選聯邦的正規小隊，至少人身安全能得到保障。
她穩了穩心神，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態，看向江之寒：「我要不答應，你打算怎麼辦？殺了我嗎？」
江之寒深海一樣湛藍的雙眸不見波動，「我的原則是先禮後兵。」
他說著慢慢脫下另一隻手上的黑色戰術手套，蒼白的手掌剎那間結上一層冰霜，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度，然而更冷的是他的聲音：
「禮沒有用，就只能搶了。」
就在孟棲做好了被凍成冰棍的準備時，變故陡生——
巨大石塊從半空中砸下來，江之寒面對孟棲張開的手，猛地抬起，一塊巨大的冰盾憑空出現罩住巷子裡的六個人，幾乎是冰盾罩下的同時，巨大的石塊在冰盾上砸出一個又一個大坑。
「姐，你為什麼要跑？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黏稠、偏執的聲音，讓孟棲條件反射繃緊身體，眼珠子猛烈震顫。
巷子上空，原本乾淨的天空，不知何時，懸停著一艘飛艇。
飛艇懸梯上，掛著一道穿著聯邦軍裝的高大身影，隨著話音，那人從離屋頂二十米高的地方，徑直跳下來，屋頂瓦片震得亂飛，血色霧氣在他周身浮動蔓延開。
SSS級血霧，能剎那間抽乾周圍所有人的血液，為自己所用，但凡身體裡有血液流動的生物，都能會成為他的武器。
這種強悍到怪物級別的異變，整個聯邦只有一人。
孟沉。
孟棲抬頭，臉上控制不住露出驚恐，而更讓她吃驚的是，孟沉身上的制服，聯邦軍人的制服。
他竟然先一步接受了聯邦的招募？
為什麼？他不是一向看不起聯邦的戰隊，背地裡都叫他們套上枷鎖的狗？
難道就為了堵死她向聯邦求救的路？
孟棲死死地握著拳頭，手指甲掐入肉里，都感覺不到。
孟沉的異能，讓周圍人都很痛苦，血液會不受控制地狂沸，但他對周圍人的痛苦毫無反應，一雙上揚的杏眼，死死盯著孟棲，呼吸因為興奮和憤怒而變得急促，他站在屋頂，朝孟棲伸出一隻手：
「孟棲，跟我回去，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孟棲身體僵硬，一動不動，冷汗順著額頭冒出來，又順著臉頰兩側，滑落，滴到在地上。
滴答……
仿佛她剛開始被孟沉囚禁時，掉落的那滴眼淚。
鎖鏈，寂靜，永無止盡的漆黑……
被一度非常依賴信任的人囚禁，失望和痛苦會呈幾何倍數上漲，孟棲這輩子都不想再做那種噩夢。
這種決絕，讓她違背本心，靠向了江之寒。
「隊長，我跟你們走。」
江之寒一把將孟棲從地上提起來，湛藍雙眸看向屋頂孟沉，臉上沒有一絲懼意：
「抱歉了，孟少校，孟棲已經是我們的了。」
孟沉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孟棲，在她靠向江之寒的時候，就已經紅了眼眶，近乎狂暴地，沖孟棲吼：「孟棲，你敢！」
血霧炸起，血點化為銳利殺器，暴風驟雨般朝著江之寒等人刺去。
孟沉帶來的聯邦士兵，也端槍朝著這邊射擊。
江之寒單手撐著冰盾，另一隻手提起孟棲甩到獅虎獸背上，冷聲命令：
「景凡、紹淵，帶我們的指揮官撤離。無燼，霍予，和我一起攔住他們。」
「OK！」無燼唇角勾著，張揚的臉上全是開戰的興奮，「怎麼可能讓這些雜碎搶走我們的指揮官。」說著已經跳上屋頂，手心、腳下岩漿翻滾，所到之地，皆是一片火海。
霍予已經切換mg42式機槍，外號」撕布機」的大殺器，極高射速帶來一陣槍林彈雨。
孟棲趴在獅虎獸後背，雙手還被手銬銬在背後，謝紹淵也跳上獅虎獸，從背後緊緊摟住孟棲，幫助她維持身型，也困住她所有的動作，低沉柔和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傳來，「指揮官小姐，委屈一下。「
隨即，獅虎獸四肢發力，腳下震出一圈圈塵土，閃電般躍上房頂。
孟棲沉默地咬緊下唇，發白的唇色，被她咬出一道血痕。
*
獅虎獸速度極快，貧民區的街道飛速後退，很快，貧民區灰敗的街道就徹底看不見了。
前方現出一片血染般的晚霞，晚霞之下，埋在黃土和茂密植被下的城市廢墟，仿佛巨人腐朽的屍體，鋪陳在廣闊的大地上。
這個廢棄城鎮，曾經是地之城的外圍，也是夢魘第一次爆發的地方。
一開始誰都沒把這種新型詭異，放在心上，因為它看起來並不兇險，直到第一批異能小隊進入污染區，很快開始自相殘殺，只用一天時間就全軍覆滅。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
直到這個時候，官方才弄清楚，夢魘會扭曲污染區內的空間、時間，甚至人的認知。
但已經太遲了，夢魘迅速形成一個巨大的污染區，原本的異能戰士異變成的怪物，殺傷力不是普通怪物能比的，只半個月，人類損失了近半城人口。
天之城的精英戰隊緊急支援地之城，更高級別的異能者進入污染區，另一邊地之城修建城牆，將污染區整體切割捨棄，這樣艱苦戰鬥了一個月，才保全了另外一半居民。
這片曾經的污染區，淪為廢墟，也成為絕對的禁區，至今無人敢再踏入。
把基地藏在禁區里，還真是叛軍的作風。
面對孟棲探尋的眼神，謝紹淵微笑解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們就不怕還有殘留的污染區？」孟棲看著越來越近的廢墟，詢問。
謝紹淵言語輕柔，「指揮官小姐不妨用精神力探查探查，這裡到底有沒有污染區？來，放輕鬆，展開你的精神力。」
孟棲被他的言語蠱惑，身體慢慢放鬆，身體裡涌動的氣流一樣的東西，翻湧著往身體外溢出。
空氣變了質感，世界在眼前撕去偽裝，孟棲看到眼前廢墟出現大大小小十來個區域，這些區域雖然顏色各異，但確實是污染區，裡面有怪物在遊蕩。
這些污染區猶如一條隔離帶，環繞著廢墟，廢墟中央，一艘巨大飛艇停在空地上。
「你們用污染區當城牆？」孟棲詫異，「飛艇……你們還劫持了一艘聯邦的飛艇當基地？」
「精神圖景竟能鋪開那麼廣？」謝紹淵抱著孟棲的手臂收緊了幾分，仿佛抱著無上的珍寶，「不愧是目前聯邦記錄中，異能級別最高的指揮官。」
謝紹淵說著，獅虎獸從兩個污染區中間狹窄的通道躍進廢墟，轉眼間，飛艇已近在眼前。
孟棲在獅虎獸停下時，扭頭問謝紹淵：
「極夜小隊……為什麼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