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瘋人院
霍予一點也不欣賞孟棲的幽默，臉上全是人機一樣的僵硬冷酷，「我們叛逃的理由，你需要親眼去確認，它進城了，我們也只能進來。而且，我們需要補給。」
孟棲實在受不了這群人的啞謎了，語氣帶著怒氣，「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神神叨叨的？『理由』這東西難道還會跑？難道這個理由是人？你要我去見什麼證人？如果是證人，我勸你們別白費心機了，我耳根子沒那麼軟，不會因為一個人兩個人的話，改變自己的想法。」
「不是人。」霍予低頭擦拭手中烏黑的槍械，「你或許聽說過，和平地？」
孟棲一時沒了動靜，她聽到「和平地」三個字，瞳孔都因為驚訝而微微放大了。
她在原主記憶里讀到過關於「和平地」的記憶。
「和平地」這個名字，聽著像飯店，像學校，但其實，它是一家醫院，異能者專用的醫院。
異能者的異變時，突然爆發的異能和精神力會給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異變級別高的能很好地控制自己不失去理智，異變級別低的異能者，在經歷殘酷戰鬥，近距離接觸過詭異後，精神很容易失控，成為無法自控的怪物。
聯邦有執法隊，異變者失控會由執法隊監控評估，如果評估結果判定異變者已經沒有自主意識，成為徹頭徹尾的怪物了，會被執法隊抹殺，反之，異變者還有希望恢復自我意識的，就送進醫院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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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失控的異變者給普通人造成傷害，聯邦斥巨資建造了一座異能者專用的醫院，從醫生到護士，再到所有醫療設備，都是聯邦為異變者專門打造的。
官方稱這家醫院為「和平地」，民間叫它「瘋人院」。
而且這家醫院會移動，神出鬼沒的，想找的時候，絕對找不著，不想找，出門又有可能一腳就踏進去了。
不過聯邦發布過公告，「和平地」不會傷害普通人，誤入也不用怕，醫院核實過身份後，會立刻放人。
霍予手中的槍又換了一把，醫務室的桌面上擺了一排大大小小各種型號的槍械，這些槍似乎都是他的玩具，他專心且沉醉地挨個擦拭。
擦了兩把，見孟棲還沒動靜，霍予抬頭，看到孟棲因為驚訝，而顯得有些呆滯的臉，那張總是充滿警惕的臉上，一瞬間露出的呆萌，讓他臉上的柔軟下來，嘴角揚了揚。
「怎麼？怕我們把你賣了？放心，你既然答應了當我們的指揮官，就是我們的人，我們不會出賣隊友。」
他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像人機，像冰冷的行走的武器，但笑起來嘴角上揚，難得透出活人感，帶著種不羈的痞氣。
孟棲回神，下意識皺眉：「是嗎？」
聯邦的通緝令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而且，說什麼看證據，結果帶她去「瘋人院」，這種行為實在太可疑了，萬一搞兩針能給人洗腦的針劑給她一打，讓她失去自我意識，只會乖乖聽話的傀儡，她不就成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他們宰割了嗎？
孟棲心裡瘋狂閃著警報，默默盤算。
和平地既然是聯邦的醫院，一定有聯邦軍駐紮，一旦情況不對，她就當場發瘋，引起聯邦軍注意，到時候聯邦軍跟他們這支叛軍小隊打起來，她就能趁亂逃走。
孟棲在心裡盤算，臉上並沒露什麼破綻，但霍予意外地敏感，他臉色沉了沉，一步步朝她走來，居高臨下地看她半天，突然彎腰，雙臂撐著窗台，將孟棲困在自己和窗台之間：「你在想什麼？」
銅牆鐵壁一樣堅硬高大的身軀猛地壓過來，孟棲條件反射後退，後腰緊貼窗台朝後仰，她討厭這種完全被壓制的姿態，表情漸漸惱火，雙眼睜圓瞪著霍予：「關你什麼事……」
霍予的眼睛受過傷，一隻眼睛裝了機械眼，所以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一隻眼睛是原生的黑色，另一隻泛著機械的冷灰光芒，看得人心裡發慌。
「呼吸、脈搏、血壓都在波動，看來你心裡想的事很刺激。」霍予冷灰色的機械眼閃動了一下，唇角勾出痞笑，「想殺了我，然後……逃跑？我勸你不要自不量力。」
他這是在用他的機械眼掃描她？
在這種數字證據下，掩飾是來不及了，孟棲念頭一轉，另闢蹊徑，她盯著那隻正掃描她的，冷灰色的仿真機械眼，眼睛眨巴了兩下，裝出一副欣賞的樣子，「你這眼睛真帥！」
說著她抬手去摸他那隻眼，「什麼都能掃描出來嗎？功能這麼強？是你哥做的？聽說他是天才機械師，我在基地的時候就聽過他……」
溫熱的手指碰觸到冰涼的眼球，霍予猛地抓住孟棲的手腕，一擰一掀，將她死死按在窗外上，左臂反擰在身後。
孟棲前胸被堅硬的窗台硌得生疼，忍不住用自由的那隻手，拍窗大叫：「放開，我只是想摸摸你那隻機械眼，摸摸都不行？」
「少耍心眼……」霍予把她鬆開，「這要是在戰場上，你已經被擊斃了。」
孟棲揉著被擰得生疼的胳膊，不滿地瞪著霍予。
油鹽不進的狗東西，身手好得讓人生氣！
她在僱傭兵基地，好歹也跟著孟沉練過半年，雖然離這個年代真正戰士的標準還遠，但也絕不是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到了他面前跟只小雞一樣，隨手就被摁住？
自信心嚴重受創，火氣「噌噌」往上冒，她還就不信了！
非他手上走一招不可！
孟棲冷著臉，假裝不打了，走回醫療床，卻在半途突然轉身，手刀朝霍予脖頸劈去，眼中那抹狡黠才剛剛閃過，天旋地轉……眼睛裡就倒映出醫務室的天花板。
霍予在她剛近身就一個抱腰過背，將她摔在醫療床上，胳膊橫在她腰上，死死壓著。
「好玩嗎？」酷帥的五官壓得低低的，幾乎貼著她的臉，「還玩嗎？」
孟棲不服氣地使勁拍著醫療床，「怎麼不玩？我的目標是在你手上過個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