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不會好心幫她
許樂之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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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叫盛清越去的醫院?
她以為盛清越來醫院是為了看溫佳清,順帶幫她解圍。
心裡某個地方動了一下,又立刻被她按了回去。
趙雅琴是他們那個圈子裡的人,蔣柏蘅不可能真的為難她。
趙家的項目多半是暴了雷,蔣柏蘅是商人,只會做跟利益有關的決定。
至於盛清越,無非是他怕她會鬧得太難看,讓盛清越來趕緊收場。
蔣柏蘅還是置她於死地的嫌疑人,她不可能會認為他是好心幫她。
「之之?」魏琦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麼魂不守舍的?」
「沒什麼。」許樂之扯了扯嘴角,端起杯子喝水。
她摘下脖頸處的項梁,交給魏琦,認真地說:「琦琦,麻煩你幫我當了,能換多少錢都行,先存在你那邊,後面我再把卡號告訴你。」
魏琦一臉疑惑,不解地問:「怎麼突然要當首飾了?你缺錢可以和我說呀。」
「邵陽快出來了,我想為他存一筆錢,這是我用我的錢買的,我的帳戶你也知道,蔣柏蘅會查到,你這邊最安全。」
魏琦點點頭,收起項鍊。
從咖啡廳出來,夜風一吹,有些冷。
她正要邁步,無意間看向街對面,蔣柏蘅站在路燈底下,正看著她。
許樂之心一凜,頓住腳步。
他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
魏琦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僵了一下:「對面那個,是蔣柏蘅沒錯吧?」
綠燈亮起,他隨著人潮過馬路,在她們面前站定。
「魏小姐,又見面了。」
魏琦理都不理他,扭頭問許樂之:「你叫他來的?」
許樂之看著蔣柏蘅,湊到魏琦耳邊,輕聲說:「他跟蹤我。」
魏琦「哼」了聲,低聲罵道:「瘋狗。」
蔣柏蘅聽見了,沒不計較,只看了魏琦一眼。
就這一眼,看得魏琦脖子後面莫名一涼。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帶我太太回去了。」
他牽起許樂之的手就走。
許樂之腳釘在原地,沒跟著他動。
他回頭看她,沒說話。
「你跟到這裡來,有意思嗎?」
「我說了我約的人不是煒閔哥,現在親眼看到了,甘心了?」
蔣柏蘅沒答這句,「回去再說。」
「我有車,就不跟蔣總同行了。」她甩手,沒甩開他的手。
他的手指扣得很牢,掌心燙得反常。
「那就開你的車回去。」
蔣柏蘅從她手裡拿過鑰匙,拉開副駕的門把她塞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
魏琦在後面喊了聲「之之」,許樂之探出頭沖她擺擺手,示意沒事。
車匯進夜裡的車流。
兩個人一路無話,等紅燈時,他忽然開口:「以後晚上出門,跟我說一聲。」
「憑什麼?」
「憑我是你丈夫。」
「蔣總,非要扯夫妻關係的話,我們恐怕是形婚。」許樂之扭頭看向窗外,餘光都不想給他。
「形婚?」他伸手抓在她頭頂,擰過她的頭,讓她看他,「看來你對我們的婚姻很不滿意,可是怎麼辦呢,婚前我就說過了,這婚,離不得。」
「離婚對我形象不好,所以這件事,你想都別想。」
許樂之笑不達眼,他困住她,就為了所謂的虛名。
真是可笑,一段婚姻里,維繫兩人關係的不是愛,不是孩子,而是仇,是怨,以及利益。
後面喇叭聲響起,蔣柏蘅鬆開手,啟動車子。
回去之後,許樂之沒再理他。
夜裡躺在一張床上,她背對著他,他也沒開口。
第二天早上,蔣柏蘅依舊早起去公司。
今天不用去畫室,她吃了早餐就去畫室。
《松鶴雲歸》拿了獎後,有兩家媒體想約採訪,她都推了,為後面的比賽做準備。
新的畫稿遲遲沒完成,她在畫架前坐了一上午,紙上只落了幾隻不成形的鶴影,翅膀僵著,飛不起來。
看著鶴影,就像窺見自己的處境。
記得之前學畫,外婆說希望她長大後不要像外婆,要不拘於一方天地,多見世面,心胸寬廣,畫出更遼闊的水墨山河。
現在她待在小房間裡,畫不成形。
是她心亂了。
阿姨端著盅湯上來,問道:「太太今天不去工作室嗎?」
「不了。」
「跟先生又鬧彆扭了?」阿姨把湯盅放在她手邊,欲言又止,「先生今早走的時候,嘴角還帶著傷呢。」
許樂之筆尖一頓,沒說什麼。
「太太,有時候夫妻吵架,要做一些事緩解,我多做了些湯,您看要有時間的話......」
「阿姨。」她知道阿姨要說什麼,打斷她,「湯我一會兒喝,你先去忙吧。」
阿姨嘆口氣,下樓了。
她蘸了點墨,又擱下筆。
下午飯點,蔣柏蘅的車停在院子裡。
「換衣服。」他站在畫室門口,沒走進來,「去顧家吃飯。」
「我不去。」
「昨天我在電話里應了你媽。」
「你應的,你自己去。」許樂之頭也不抬,「蔣總不是最會替人做主嗎?」
「我自己去,你不怕我跟林致玉說什麼刺激她的話?」
許樂之動作頓了頓,她只是隨口一說,可這人真可能會腦子一熱就去了。
「蔣柏蘅,有意思嗎?」
結婚三年,不見他提起過林致玉,當年病重也沒見他去看,她們就這麼相安無事過了三年,他今天非要去吃這頓飯,究竟是為什麼?
她看不透他,但她絕不允許他傷害她的家人。
「當然,家裡的飯吃膩了,嘗嘗你母親做的,你愛吃的。」
他沒什麼表情,就像真只是為了換個口味。
蔣柏蘅決定的事,她改變不了,與其瞎猜,不如在她眼皮子底下看看,他打著什麼心思,她才好防備。
車一路開進老城區,停在一棟老式洋房樓下。
顧家跟蔣家是兩個世界。
顧家是高幹家庭,清正廉潔,這棟房子還是百年前家族傳下來的。
許樂之下了車,站在樓下沒動。
「走了。」蔣柏蘅在她身後出聲。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按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