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抱著別人先離去
蔣柏蘅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幾秒,對視的那一刻,她噗通直跳的心漸漸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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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人員進來撤畫。」他蹚水進來,聲音又冷又穩。
跟進來的人立刻蹚水走過來,幫她護著畫架,有人接手將畫筒從頂層貨架往下遞。
許樂之從工作檯上下來,去別的區查看畫稿情況,這裡的畫稿大都是她整理入庫的,她挨個念編號,核對名字。
溫佳清還坐在工作檯上,眼含淚光對喚住蔣柏蘅:「柏蘅,我的腳好疼,應該是剛剛在水裡被什麼東西蜇傷了。」
蔣柏蘅走過去,手電筒的燈光打在她腳踝上,白皙的皮膚一片泛紅,中間有處暗紅的小紅點。
「我扶你下來。」
溫佳清搖頭,「柏蘅,我走不了,腳又麻又疼,你帶我去醫院吧。」
蔣柏蘅下意識往後望幾眼,回過頭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往外走。
確認完畫稿都沒落水後,她扶著貨架,目光掃一圈倉庫,又往門外看了一眼。
雨幕里人影晃動,分不清誰是誰。
「蔣總呢?」她問工作人員。
「蔣總?」對方抱著畫筒往外走,頭也不回,「抱著溫總離開了啊。」
許樂之收回目光,鬆開扶著貨架的手,幫工作人員往外運道具。
有個畫筒擱在工作檯上,工作人員剛轉身離開時沒注意撞到工作檯,畫筒被帶得晃了一下,往外滑。
許樂之在後面目睹這一刻,想都沒想,整個人快幾步撲了過去。
畫筒被她穩穩抓在手裡,她腳底打滑,整個人重心一空,直直摔坐在水裡。
水一下子漫到腰間,身上濕了大半。
好在穿的衣服多,摔在水裡有緩衝。
門口有人聽見動靜回頭,「許小姐,怎麼了?」
「沒事。」她站起身,把畫筒舉高,「來拿出去。」
對方蹚過來接走畫筒,轉身又忙去了。
許樂之在原地站了兩秒,這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光顧著接畫筒了,摔下去的瞬間她大腦一片空白。
準備往外走時,右腳一受力,一陣鑽心的疼,撐著工作檯才站穩。
她單腳立著,緩了半分鐘。
應該是剛剛摔倒時,腳扭了一下。
倉庫里人來人往,大家都趕著完成任務後離去,沒人朝她這邊看一眼。
她一路扶著東西,單腳一點一點往外挪,時不時忍痛用右腳點地找平衡。
「許老師?您這是怎麼了?」有工作人員在門口看見她,嚇了一跳,趕緊架住她的胳膊。
「滑了一下,不礙事。」
押運車停在外面,她就著工作人員的手,一顛一顛挪過去,有人趕緊給她撐把傘,遞給她點交單,她又核對了一遍才簽下名字,交給押運師傅。
「許老師。」押運的師傅喊她,「上車一塊走吧,再晚點,進城的路要封了。」
「好。」
車裡的暖風開得很足,她脫下潮濕的外套,抱在懷裡。
師傅看她渾身往下滴水,從前排扯了條干毛巾遞過來。
她道了謝,慢慢擦著頭髮,車子緩緩啟動。
他們離開五分鐘後,蔣柏蘅的車再次出現。
老周鎖好倉庫的門,轉身正準備走,看見車上下來的人,愣在門口。
「蔣總?」他撐著傘迎上去,「您怎麼又回來了?」
「許樂之呢?」
「許小姐已經跟著押運車撤離啦,蔣總快走吧,雨太大了,這地方不能待了。」老周說著,隨手指了個方向。
蔣柏蘅看了一眼押運車離開的方向,昏暗一片。
「明早會有人來檢修排水系統,泡了水的地方全部登記,損失清單直接報給陳特助。」
「哎,哎。」
蔣柏蘅不再多說,上車離開。
許樂之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阿姨聽到聲音開門迎出來,見許樂之渾身濕透,褲腿上全是泥,右腳不敢沾地,扶著門框一顛一顛。
「太太,你這是怎麼了!」
「摔了一跤。」許樂之把濕外套遞給阿姨,扶著柜子坐下來換鞋,「沒事,阿姨你幫我放個熱水吧。」
「好,太太,我讓王醫生來給您看看。」阿姨急著往樓上去,順便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
許樂之躺進溫熱的浴缸時,緊繃的神經才得以鬆懈,腦袋倚著浴缸壁,慢慢把眼睛閉上。
耳邊仿佛還有雨聲,睜開眼一室氤氳。
她洗完澡下樓,家庭醫生已經等在客廳。
右腳踝腫起一塊,王醫生按了幾個點位,問她:「怎麼樣,這裡有多疼?」
她感受了一下,每個地方疼得不一樣。
「扭傷了,軟組織有些挫傷,骨頭沒事。」
「我給你塗了藥,現在包紮一下。」王醫生一邊纏繃帶一邊說,「最近少走路,能不動就不動,一周後再看恢復情況。」
蔣柏蘅走近玄關時,看見客廳里擺著醫藥箱,他換好鞋子往裡走,見王醫生正給許樂之的腳纏繃帶。
「怎麼了?」
「蔣先生。」醫生起身,公事公辦地匯報,「太太的腳扭到了,有些腫,沒有大礙。這幾天儘量別下地,一周後複查。」
蔣柏蘅走到沙發前,低頭看那隻被纏成粽子的腳,「怎麼弄的?」
許樂之對上他的目光,把視線撇開了,落在茶几邊沿,「就不小心扭了一下,沒有很嚴重。」
「我問怎麼弄的。」
她頓了兩秒才回:「地滑,摔了一下。」
蔣柏蘅見她沒多嚴重,不再多言,上樓換下潮濕的衣服。
王醫生收拾好東西離開,阿姨端來溫水,「太太,餓不餓,廚房裡有菜,我去加熱?」
「行,我吃點。」許樂之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阿姨趕緊扶著她。
溫熱的食物下肚,她感覺自己舒服了些。
準備起身離開,右腳一使力,她整個人晃了一下。
她扶著牆往前挪一步,顛一下。
到樓梯口不遠,但她只能龜速前進。
腰間忽然一緊,蔣柏蘅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抬腳就往樓上走。
「你什麼時候來的?」許樂之嚇了一跳,手下意識扶住他的肩,「我可以走,你放我下來。」
「礙著我路了。」蔣柏蘅目視前方,「就你這速度,走到明年都走不到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