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居家辦公
「我自己能……」
他低頭瞥她一眼,真就將她放在地上,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行的話,你走吧。」
許樂之坐在地板上,人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整的哪一出。
她的手杵著地板站起來,扶著牆單腳往外跳,「少瞧不起人了。」
蔣柏蘅嗤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給你找根拐杖?」
她回頭瞪了他一眼,這人絕對在看她笑話。
他在她憤憤不平的注視下三兩步走向她,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許樂之嚇得手下意識環上他脖子,眼睛都瞪大了,「你幹什麼?」
「等你走到樓下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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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慣我,你可以先下去呀。」
蔣柏蘅不語,將她抱下樓。
阿姨見狀想上前幫忙,他微微側開身子沒讓阿姨碰,「阿姨,備飯吧。」
阿姨趕緊去把飯菜擺好,識趣地去忙別的事。
兩個人挨著坐,蔣柏蘅把那碗還冒熱氣的排骨湯推到她面前。
「喝完。」
「知道了。」她捧著碗喝湯。
她眼角的餘光時不時落在他那邊,想起今早睡醒時腳下的枕頭。
是他放的吧,轉性子了?
不過,她作為聯名展的藝術顧問,現在開幕在即,她腳得趕緊養好。
他這麼照顧她,也是為了工作能更好地開展。
這樣想,她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那些奇怪的行為了。
許樂之想在沙發上坐一會兒,剛窩進沙發里,懷裡就被塞了個靠枕。
「腳抬高。」蔣柏蘅在她旁邊坐下,打開平板,「醫生的話記不住?」
「記住了。」她把抱枕擱腳下,目光落在他平板上,「你今天話真多,怎麼,又要在這裡辦公?」
蔣柏蘅目光在平板上,沒回她。
「至於嗎?像看押犯人一樣跟著我。」許樂之笑了,叉起一塊蘋果。
吃了兩口,旁邊的人忽然又開口。
「倉庫的視頻,我看了。」
她叉蘋果的手一頓。
「就怕你在家裡也能把自己摔死。」
許樂之氣笑了,拿叉子指著他:「蔣柏蘅,你能不能想我點好的?」
她在倉庫摔那一下,還不是為了接住珍貴的畫稿。
他沒答,伸手把她叉子上那塊沒吃完的蘋果吃了。
許樂之愣住,看著空了的叉子。
「那……那是我咬過的。」
「所以呢。」他面不改色,翻了一頁平板,「毒不死人。」
客廳的暖黃的燈光落在兩個人中間,許樂之忽然有些尷尬,低頭看看自己纏成粽子的右腳。
蔣柏蘅見旁邊的人沒了動靜,目光頓了頓,從平板上挪到她臉上。
許樂之像觸電般抬頭看他。
微妙的氣息在他們之間蔓延開,像一條無形的線,環繞在兩人周圍,將他們越圈越近。
周圍安靜得只剩下牆上的掛鍾「滴答」響,似心跳鼓點。
她的右腳不自覺動了一下,輕微的痛感令她清醒了些。
許樂之錯開目光,撐著沙發想起身,「不早了,我上去洗漱睡覺。」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直接把她撈了起來。
「走吧。」
第二天醒來,她還是懵的,轉頭見到蔣柏蘅的睡顏時怔住了。
反常,太反常了。
平日裡這個點他已經在公司開會了。
她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尖,眉頭擰起來。
這人最近都太反常了,她寧願他冷漠地對自己發號施令。
身邊的人動了動。
「看什麼?」蔣柏蘅睜開眼,嗓音沙啞。
「你今天不去公司嗎?」許樂之撐著枕頭坐起來一點。
「居家辦公。」
「為什麼?」
「今天就三個視頻會。」他掀開被子下床,一把將她抱起,「省了路上來回一小時路程。」
「怎麼了?去哪兒?」
「洗漱,既然醒了就一起去,省得我還得回來抱你去。」
許樂之下意識摟住他脖子,內心還是有些彆扭,「可以讓阿姨來幫忙的。」
「阿姨忙著準備早餐,沒空管你。」話落,她將她放在洗手台前。
真奇怪,這人是典型的工作狂,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為了省路程不去公司。
現在還一個勁地照顧她。
許樂之刷著牙,從鏡子裡看另一邊洗臉的蔣柏蘅,沒想到他們能這麼平和地待在一個空間。
一個上午,他都在書房開會,許樂之歪坐在客廳沙發上核對展簽,右腳搭著靠枕。
會議間隙,蔣柏蘅下樓倒水,路過客廳時,見她腳邊的靠枕滑到了地上,他彎腰撿起來,拍了拍,重新墊回她右腳底下。
沒說話,握著水杯轉身上樓。
許樂之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人要是壞就壞到底,偏偏態度好得斷斷續續的。
飯點時,許樂之放下平板往餐廳挪。
「阿姨,做了什麼好吃的呀?」
阿姨把燉好的魚湯端上來,腥味湧進鼻子,許樂之的臉色變了。
她捂著嘴站起來,單腳跳著往衛生間沖,她擰開水龍頭,水流開到最大,轉頭對著馬桶乾嘔。
吐不出來什麼,就是胃裡好像有東西一陣一陣地往上頂。
她彎腰扶著洗手池,等身體緩過勁來。
又來了,有段日子沒吃魚,她都忘了她對魚有反應。
蔣柏蘅的聲音隔著門板進來:「怎麼了?」
「沒事,人有三急。」她沖了水,掬起水漱口。
她整理好狀態,拉開門,蔣柏蘅站在門口,目光在她臉上看了幾秒。
「走吧,吃飯去吧。」她心臟還在怦怦跳,扶著門框繞開他。
阿姨見她不舒服,擔憂地問:「太太,您怎麼了?」
「阿姨,我不想吃魚。」她扶著椅子坐下來。
阿姨一聽,訕笑道:「我見太太你這兩天不太舒服,別的湯都燉過了,就想著燉點魚湯給您補補,不好意思呀,我忘了您上次說的了。」
阿姨把鍋收走,許樂之見她也是為自己好,沒多說什麼。
蔣柏蘅在她旁邊拉開椅子坐下,「不愛吃就不吃,蔣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挑食的人。」
她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這是為她說話,還是在說她?
不多時,阿姨又換了鍋冬瓜湯端上來,給她盛一碗,笑著看了眼蔣柏蘅,對許樂之說:「先生特意吩咐讓我燉兩鍋湯。」
許樂之看了一眼桌子,又看了一眼蔣柏蘅。
他若無其事地吃飯,眼皮都沒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