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又是威脅
同歸於盡四個字說出來時,她身子抑制不住地顫抖。
蔣柏蘅看著她,嗤笑道:「我很期待。」
他鬆開她,理了理袖口,轉身走了。
走到客廳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說了,離婚免談。」他說完往外走。
許樂之在原地站了一會,才扶著桌沿慢慢坐下來。
晚上,魏琦提著兩大袋零食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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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清的博文我看了!教授天團轉發,太有排面啦之之!」她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到許樂之旁邊,「我就知道你能行,你放心,我這邊也有些人脈,我讓他們幫你發聲。」
「琦琦……」許樂之動容地看著她
「別跟我客氣。」魏琦擺手,一旁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盛清越」三個字,魏琦看了一眼,直接掛斷。
手機安靜了幾秒又響,她又掛。
再次響起,許樂之把手機拿過來,遞到她面前,「接吧,你要是不接,他能打一天。」
魏琦瞪著屏幕看了三秒,到底還是沒接,直接關機。
「你接吧。」許樂之輕聲說,挨近她,將腦袋靠在她肩膀上,「沒事的,不能因為我的事,影響你們的關係。」
「不是因為你,之之。」魏琦氣哼哼的,「我就是單純看到他就來氣,他跟蔣柏蘅是髮小,內情他能不知道?甚至他與溫佳清也相熟,他知道了不說,那就是一夥的。」
許樂之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無奈地笑了。
笑了之後,眼眶卻有點熱。
「行了,哭什麼。」魏琦抽了張紙塞給她,「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高個子不頂,還有我呢。今晚我不走了,就陪你。」
晚上魏琦擠在許樂之旁邊,絮絮叨叨說到半夜,從自己的糗事說到新開的甜品店,絕口不提蔣柏蘅。
臨睡前,許樂之溫柔地看著魏琦的睡顏。
這世上還是有人不問緣由地站在她這邊,這就夠了。
第二天,網上有新的聲音。
「許樂之的澄清是自導自演的吧,她跟那個博主根本就是一夥的,兩個人唱雙簧,一個舉報一個澄清,合起伙來給溫佳清潑髒水。」
「細思極恐,小透明博主加糊咖畫家,聯手碰瓷大牌,流量都吃到了。」
許樂之刷到這些,沒有慌。
她手上有證據,紋樣庫入庫的原始文件里,每一條紋樣都帶設計部的版本記錄。
抄襲的那個耳釘款式明顯是後期改的。
這份材料,是可可想方設法從項目伺服器里拷出來給她的。
她沒全部發出來,是為留一線,可到了現在,溫佳清和蔣柏蘅那邊一直默不作聲,打算冷處理,現在,還打算換個方式繼續潑髒水給她。
她回復一句話:用證據說話,我已掌握紋樣被自行改動的相關證據,必要時,會全部公開。
她回復沒多久,蔣柏蘅接到溫佳清的電話。
「柏蘅,樂之的回覆你看到了嗎?什麼改動紋樣,她到底想幹什麼?你幫我想想辦法。」
蔣柏蘅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沉默片刻,問她:「你究竟有沒有抄襲?」
「設計部那麼多人,設計改來改去的,誰說得清是哪個環節出的問題……柏蘅,你也知道,做設計的,參考來參考去,本來就很難界定。」
「抄沒抄?你只需要告訴我這個。」
溫佳清的沉默持續了一陣,答案已經不需要說出口。
「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在窗前站了很久。
合作期內,兩個品牌綁在一條船上,聯名展還沒開幕,這個時候不宜出現動盪。
他拿起外套,出了辦公室。
回到家,不見許樂之的身影。
「太太呢?」他站在廚房問阿姨。
阿姨從廚房探出頭:「太太下午出門了,說去工作室,晚飯不回來吃了。」
蔣柏蘅在玄關站了兩秒,轉身又出門。
車開出院子的時候,他給人打了個電話:「查一下,太太名下那間工作室的租約,在誰手裡。」
蔣柏蘅將車停在工作室外面,推開車門走進來。
畫室里只開了一盞燈,頭頂的燈灑下來,許樂之站在光圈裡畫畫。
許樂之聽見動靜回頭,見是蔣柏蘅,握著畫筆的手停在半空。
「你來幹什麼?」
蔣柏蘅沒回答,反手帶上工作室的門。
他環視了一圈這間工作室,牆上掛滿她的畫,畫架上那幅起了稿的新作,牆角堆著的畫框。
她見他沒說話,無暇顧及他,繼續專心畫自己的畫。
他收回目光,落在她臉上,「你這間工作室,挺好。」
許樂之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臉色微變,「你想說什麼?」
「網上的事,到此為止。」蔣柏蘅看著她,像在談一筆生意,「把你的證據收好,安安靜靜的,事情到此為止,這間工作室,你可以繼續開下去,聯名展藝術顧問的位置還是你的,否則......」
他沒把話說完。
畫室里很靜,靜得能聽見燈管的電流聲。
許樂之握著畫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威脅,又是威脅。
永無止盡的威脅。
上一次是用邵陽,這一次是用工作室。
他手裡永遠捏著她的軟肋,一個接著一個,威脅她時又准又狠。
從前他讓她解決緋聞時,也沒少威脅她,將她推出去受千夫所指,她可以無所謂。
但是這次,涉及到的是她的在業界的聲譽,她不能坐視不管。
他已經壓下去熱搜了,還有此刻,他站在她的畫室里,還要用她的工作室威脅她。
她撂下畫筆,冷笑一聲。
「蔣柏蘅。」她輕聲說,「你知道嗎,我以前只是看不懂你,現在不一樣。」
「現在,我瞧不起你。」
蔣柏蘅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不再看他,轉過身去,重新拿起畫筆,背對著他說:「門在你身後,慢走不送,走的時候帶一下,謝謝。」
身後安靜了很久,關門聲傳來,把一屋子的空氣都震得晃了晃。
許樂之筆尖懸在畫布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她把畫筆擱下,走到窗邊。
外面那輛熟悉的車發動,尾燈拐出街口,很快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