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叫姐夫
這個死丫頭！
王翠梅心中暗罵一聲，就在她以為許靜秋不會收時，就聽見她對春妹說道，「好，春妹跟著我回去，現在就給你煮。」
說完轉身離開，王春妹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後，「媽，我去靜秋家吃雞蛋了，晚上回來。」
王翠梅氣得直跺腳，「家裡的豬草還沒有剁呢。」
許靜秋回頭道：「春妹的工資從今天開始算。」
王翠梅不說話了。
走在路上，田春妹高興地跟在許靜秋身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許靜秋笑著回應她。
走了大半段路，田春妹突然停下來，「靜秋，你走錯了。」
「我搬家了。」許靜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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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太好了，靜秋和珍姨有新家了。」
許靜秋的腳步頓了一下，想要解釋，最終沒有說話。
母親死的那天，她哭得厲害，春妹附在她耳邊小聲說，「告訴你一個秘密，珍阿姨才沒死，她只是睡著了，等靜秋上了大學，她就會回來。」
她就說春妹哪裡會哄人，原來她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但她還是要春妹解釋一下，「不是我媽，是一個大哥哥。」
「不會又是石勇哥那樣的吧？」
不是。
田春妹放心了。
兩人一邊聊一邊走，到了房子門口，春妹看到面前的房子，差點哭出來，「這就是你新搬的家啊，好小好破啊。」
「不小的，因為只住了兩個人。」
許靜秋的話音剛落，就見裴宴舟從屋裡出來，春妹眼睛一亮，拍著手對靜秋道：「這裡好。」
裴宴舟對田春妹並不陌生，於是衝著她友好地笑笑，上前接過許靜秋手裡的東西，溫聲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我去春妹家買雞蛋，她去了山里割豬草，所以我找了她一圈。」
許靜秋一邊說著，一邊跟著進屋。
進門後才發現韭菜已經洗好切碎用一個小淘藍裝著放在桌上，旁邊放著已經煮好的米飯。
屋裡子並沒有土灶，出門買雞蛋之前，許靜秋問他在哪裡做飯，他說屋後有個鐵三腳。
許靜秋知道那個東西，上面是一個鐵製的圓環，下面有三根鐵條作為支撐，圓環用來架鍋，三角之間的空隙方便添柴，十分簡陋。
若不是親眼所見，許靜秋簡直無法想像，電視上那位目下無塵，端肅清冷的裴宴舟在鄉下過的竟是這種日子。
「我去炒雞蛋吧，你們坐在這裡等一會。」許靜秋說。
田春妹乖乖坐在一張小木椅上，「好。」
許靜秋準備出去炒菜，突然想起一件很嚴重的事來，「裴宴舟，家裡的碗是不是不夠？」
「只有兩隻飯碗，但有兩個裝菜的海碗，咱們只有一個菜，那隻裝菜的海碗可以用來吃飯。」裴宴舟說著從破柜子里把碗拿出來放在桌上，又拿出一隻海碗遞到許靜秋面前，「拿這個去裝菜吧。」
許靜秋看著他手上還有桌上三隻嶄新的碗，疑惑了一下，最終也沒有多問，伸手接過。
等許靜秋離開，裴宴舟坐到書桌前，拿出一個筆記本，剛打開，田春妹便把凳子搬到了裴宴舟身邊，他側身對上田春妹炯炯有神有大眼睛，問她，「看什麼？」
田春妹笑道，「看你啊。」
好在裴宴舟早已習慣這種注目禮，並沒多言，任由她看。
「你叫什麼名字？」田春妹好奇地問。
「姐夫。」裴宴舟合上書本，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田春妹忽閃著大眼睛，「我好像聽見別人也叫過這個名字。」
裴宴舟點頭，「沒錯，為了不讓人叫錯，叫姐夫的人一般會有兩個名字，而姐夫這個名字只給和姐姐最親的人叫，而我的這個名字，只給和靜秋最親的妹妹叫。」
田春妹聽完，急切道：「我要叫你姐夫。」
裴宴舟唇角揚起一抹極小的弧度，「這個問題，我一個人做不了主，你得問問靜秋。」
田春妹信心滿滿，「靜秋是天底下最好的靜秋，她一定會同意的。」
「真的嗎？我不信。」
田春妹一拍胸脯，「當然是真的，我這就去找她。」
可剛起身，又坐下了，「靜秋讓我乖乖坐著，等她回來，我再說。」
裴宴舟看著她的舉動，長眉微挑，端身坐好不再說話，任由田春妹打量。
許靜秋炒好菜出來，就看到田春妹坐在裴宴舟桌旁，雙手撐著下巴看著裴宴舟，裴宴舟垂眸低頭看著手上的東西，對田春妹的行為視若無睹，任由她打量。
看到這副場景，許靜秋忍不住彎唇，沒想到裴晏舟脾氣挺好，要是其他人早把春妹趕開。
只不過裴宴舟到底是成年的男人，脾氣再好，也不禮貌。
以後相處的時間多，她得想個辦法提醒春妹。
「來吃飯了。」許靜秋喊了一聲。
田春妹立即扭頭，從凳子上下來，舉手道：「報告靜秋，春妹只看沒摸。」
裴宴舟聽到這句，差點被口水噎住，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就聽到許靜秋溫和地笑道：「嗯，春妹很乖，快去屋後的盆里把手洗乾淨來吃飯。」
他抬眸就看到許靜秋那朦朧如煙的眸子淺淺地彎著，頓時讓那張清麗憂鬱的臉變得生動明艷，忍不住心頭微微一顫，脫口而出應和道：「嗯，她真的沒摸。」
他說著在許靜秋對面坐下。
許靜秋拿出裝菜的碗，盛好飯，放在裴宴舟面前，又給春妹盛了一碗，春妹洗好手，從後門進來，坐在旁邊，看到桌上的飯菜很高興，「哇，是乾飯耶，怪不得靜秋願意搬來姐夫家。」
「姐夫？」許靜秋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了一眼裴宴舟，裴宴舟若無其事低頭吃飯。
「對，我以後要叫大哥哥姐夫，因為靜秋是我最親的姐姐。」
許靜秋沒想到田春妹居然搞懂了這個關係，狐疑地看向裴宴舟，「你教的？」
裴宴舟垂下眼睫從容道：「春妹問咱們什麼關係，又問該怎麼稱呼我，我向她解釋了一遍，她就記住了。」
田春妹見許靜秋沒有吭聲，瞪著大眼睛道：「靜秋，讓我喊大哥哥姐夫嘛。」
那樣她就是靜秋最親的妹妹了。
許靜秋猶豫了一下，想到一件事，「可以，但你以後就不能再那樣盯著他看了。」
田春妹疑惑，「為什麼？」
裴宴舟莫名地想到聽到許靜秋的回答，手上的筷子不由自主地停下，連吃飯咀嚼的動作都變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