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不敢了
周明禮是裴宴舟的表弟,知道裴宴舟要下鄉,便主動申請了跟著下鄉。
「很快了。」裴宴舟安慰他。
周明禮迫不急待道:「很快是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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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左右吧。」
「為啥還要等三個月呀,你就不能現在就答應了他?」周明禮問完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你不會是想和靜秋多待三個月吧?」
半晌沒有聽見裴宴舟否認,周明禮不可置信道:「你來真的?」
當初郭阿姨找過他倆,就在他猶豫之際,裴宴舟答應了,他完全沒想到大表哥竟如此熱心。
裴宴舟點頭,「嗯,來真的。」
周明禮感覺整個腦子都嗡嗡的,「完了完了,老爺子更生氣了,早知道不該跟著你下鄉的,這下一時半會真回不去了。」
「但靜秋還不知道我來真的。」
原來只處在見色起意階段,周明禮舒了一口氣,「那就先別聲張,進了京再說。」
裴宴舟點頭,「嗯,叫你媽給你寄五百塊錢。」
周明禮渾身僵住,「不……不是,我媽兩個月前才寄了一百二呢。」
裴宴舟沉思了一下,「一百二也行,先給我吧。」
周明禮不可置信,「這一百二十塊錢,又是給你買衣服,又是給你買書,還得請人給你做飯,每餐給你送過去,連郭珍母親的壽服都是從這一百二十塊錢里出的。」
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次學會了將一分鐘掰成兩半花。
他想讓裴宴舟知難而退,繼續補充道:「今天還給你買了四個碗、一口鍋,還有一個三角爐頭,又從陳嬸子家給你買了柴送過去,結果搞這些就為了炒個韭菜雞蛋?」
他都不稀得說。
「那陪我去打個電話。」裴宴舟又說。
周明禮一口應下,「行。」
裴宴舟來這裡五個月,雖然公社並沒有人給他安排活,但他幾乎沒有出過村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田間,山後採集數據,偶爾與村民閒聊,或是幫孤寡老人乾乾活。
所以鎮上能打電話的供銷社,他是第一次跟著周明禮來。
裴宴舟站在供銷社的電話櫃檯旁,對營業員禮貌地說道:「同志,我打個電話,」
那營業員看了他一眼,趕緊低下了頭,拿起話筒遞到他面前,「拔吧。」
裴宴舟接過話筒,好幾個女營業員快速地聚在了一起,時不時偷瞄一眼,然後交頭結耳。
「哪個村子出來的?,長得可真俊,怎麼從來沒見過?」
「應該是下放點的知青。」
裴宴舟無視旁邊的目光,低頭拔號。
周明禮盯著他長指拔過的數字,驚住了,「你拔的我家的號碼?」
「嗯」裴宴舟淡淡地應下。
周明禮:!!!
電話那頭滴滴兩聲接通了,聽見聲音,裴宴舟禮貌地開口,「小姨,我是宴舟。」
「宴舟啊,怎麼這麼久才給我打電話啊,你和明禮在那邊還好嗎?」
「挺好的,不過我最近手頭有點緊,小姨能不能匯五百塊錢過來。」
聽到這句,周明禮只感覺完蛋了,忍不住靠近話筒,想要解釋,就聽到自家老娘說,「行,我明天就寄,五百夠嗎?」
周明禮:!!!
「暫時夠了。」
周明禮付完話費,趕緊向裴宴舟解釋,「我真沒想到咱家這麼有錢啊?」
裴宴舟沒有說話。
周明禮十分沮喪,「我和你誰才是她親生的啊?怎麼可以這樣防著我?」
怎麼他一要錢就哭窮
裴宴舟安慰道:「我第一次向她開口,而你隔三岔五。」
好像是這樣,周明禮好像沒這麼傷心了,又想到一個問題,「來這麼久你都沒有親自花什麼錢,現在要這麼一大筆幹什麼?」
「養家。」
周明禮驚了一下,「靜秋知道她成家了嗎?」
見裴宴舟沒有回答,周明禮又說,「我怎麼聽說劉家今天中午對你們上門進行訛詐了?要是讓他們知道你真有這麼一筆錢,會不會又來鬧?」
裴宴舟想起劉石勇,眼神深了深,「他不敢了。」
劉石勇坐在田埂上守水,想到白天的遭遇氣不打一處來,這次他非得把許靜秋制服不可。
就在此時,他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朝自己走過來,看清來人的臉時,他一下子從田梗上站了起來,興奮得手握成拳。
「你居然敢自己找上門來?」
劉石勇正愁火氣沒地方撒呢。
裴宴舟在他面前站定,「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為什麼不能來?」
「你來這兒做什麼?」
「測量水位。」裴宴舟說完蹲下身子。
劉石勇看著他的模樣,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進水溝,但又不敢明目張胆,因為不遠處還有其他人在守夜,只要他一呼救,就會有人聽見。
很快他就想到一個歹毒的計劃,當即笑道:「小裴啊,今天的事其實有些誤會,我想向你解釋一下,」
「你說。」裴宴舟起身,靜靜地看著他。
劉石勇指了指不遠處,「關於錢的事,隔牆有耳,後山那邊有個山洞,咱們去那裡聊聊。」
裴宴舟眉頭微挑,點頭道:「可以,只要能和大哥冰釋前嫌就行。」
劉石勇沒想到裴宴舟這麼快就上勾,那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反正沒人看見。
兩人來到山洞,裴宴舟站定,「大哥現在可以說了嗎?」
「真是個蠢貨。」
劉石勇說完揮著拳頭就朝著裴宴舟狠狠砸過去,拳頭還未落下就被裴宴舟伸手牢牢接住。
裴宴舟單手握著劉石勇的拳手,穩如泰山地站在原地,眯了眯眼,平靜地問道:「大哥這是什麼意思?」
劉石勇驚住了,想要收回來,卻動彈不得,他又掙扎了一遍,仍舊一動不動,簡直不可置信,「你……」
「看來大哥根本不想回答。」裴宴舟說完,轉動手掌,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劉石勇蜷著身子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只是山洞隱蔽,遠離人群,還是晚上,他叫得再響也無人應答。
「裴……裴知青,我錯了。」劉石勇疼得呲牙裂目,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
「哪裡錯了?」
「我不該今天上門鬧事。」
裴宴舟眸中閃過失望,鬆開手衝著他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腳。
劉石勇滾了一圈,疼得滿頭大汗,剛想起來,就被他一腳狠狠地踩在臉上。
「重新說一遍,哪裡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