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鋒芒畢露


  劉石勇一抬頭,便撞上了裴宴舟沉冷銳利的視線,沒了平時的偽裝,整個人鋒芒畢露。

  「我不該……不該打靜秋的主意。」

  裴宴舟終於鬆了腳上的力道:「上次給過你警告,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劉石勇斷了一條胳膊,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此時被他踩在腳下,腦袋嗡嗡作響,他艱難地發出聲音,「我……我知道了,往後……絕對不會再打靜秋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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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宴舟見他沒有在掙扎,收了腳,「記住你今天的話。」

  他說完轉身離開。

  見人徹底離開,劉石勇才敢起身,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山洞,回到家中。

  劉根生見到兒子的慘狀,憤怒地問道:「誰幹的?」

  劉石勇顫抖著嘴唇,「是裴宴舟。」

  劉根生以為自己聽錯了,「就他那弱得跟什麼似的身板?能打得過你?」

  「他那都是裝的。」劉石勇說完,不想再多做解釋嚎叫道,"爸,我的手斷了,現在怎麼辦?"

  「啥?這兔崽子把你的胳膊擰斷了?」劉根生這才反應過來,慌忙上前查看,一碰劉石勇又疼得嗷嗷直叫。

  現在半夜三更,衛生所都沒有開門。

  劉石勇喝了一口茶,就往外沖。

  劉根生跟在後面,「你又要去哪?」

  「我要去大伯家和三叔家,叫上幾個堂哥弟,廢了裴宴舟。「

  一個人干不過,一群人還干不過嗎?

  他說著,跑到大伯劉根水家,把門拍得呯呯作響。

  「誰啊?」屋內傳來聲音。

  「大伯,是我,石勇。」

  不一會兒門開了,劉根水點亮煤油燈,看到劉石勇的模樣,嚇了一跳,「石勇,你這是怎麼了?」

  滿身的泥,頭髮也亂糟糟的。

  「我被裴宴舟打斷了一條胳膊。」劉石勇說。

  劉根水這才注意到他吊在一旁的手,眉頭擰成了川字文,卻又不太相信,「靜秋的男人?」

  「嗯,是他。」

  就在這時劉根水的媳婦,何嬸子出來了,她看了一眼劉根生父子,沒好氣地說道:「誰傷的你找誰去唄,三更半夜的來我家幹嘛?」

  「大嫂,勇子在外面受欺負了,咱們又沒有別的親人,來找大哥商量不是應該的嗎?」劉根生說。

  「得了爸賣小黃魚的錢不記得你大哥,遇到事就想起你大哥了?」

  劉根生連忙解釋,「這都是誤會,那五百塊錢是說給裴宴舟聽的。」

  沒想到大嫂居然信了。

  「那哪些話又是說給我們聽的?」

  劉根生懶得和她扯,直接看向劉根水,「大哥,勇子打成這樣,你到底幫不幫?」

  「你讓我怎麼幫?」劉根水看著父子倆的模樣,實在是糟心。

  「我想讓大堂哥二堂哥帶著三堂弟四堂弟一起去裴宴舟那兒給我討回一個公道。」劉石勇說道。

  劉根水喊了一聲,兩個兒子都出來了,田嬸子一把拉住兒子,「不許去,是真是假,現在也就是石勇一個人在說,那裴宴舟你們又不是沒見過,石勇一拳就把他打傷了。」

  二兒子推開田嬸子,「好了媽?我結婚的彩禮還指著石勇哥呢,不管真假幫他點忙怎麼了?」

  「你沒聽你二叔說那五百是假的麼?」

  「五百是假的,那賣手錶的一百二又不是假的。」

  聽到這句,劉家父子的臉色立即變了。

  「這筆錢是留給石勇成親用的,你們別打這個主意。」劉根生說完拉著劉石勇出門。

  田嬸子看著父子倆離開的背影,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看到了吧,多少次了,有事就拉上你們,好處是一點也別想沾,往後他家的事,你們都給我少管。」

  劉根生路上罵罵咧咧的,「把他們當親兄弟,他們卻惦記著咱們的錢,真以為沒了他們,咱們找不到人幫忙。」

  「走,咱們去找王書記。」

  劉石勇心情很差,「王書記偏著那個姓裴的你看不出來嗎?」

  "你都傷成這樣了,他還不主持公道,那咱就告他官官相護?他不就看那個信裴的身份不簡單嗎?"

  王書記一家子被吵醒,王書記的媳婦一邊開門一邊沒好氣的大聲埋怨道:「這三更半夜的,還讓不讓睡了。」

  要不因為是幹部家屬,她簡直想破口大罵。

  「王書記,你可得要為我咱們石勇作主啊。」

  王書記穿好衣服,點了煤油燈出來,看到劉石勇問道:「你今天晚上不是要守水嗎?怎麼弄成這樣了?」

  「是裴宴舟,他不爽我昨天早上對他和靜秋婚事的態度,趁著晚上沒人,把我的手給擰斷了。」劉石勇立即告狀。

  「裴宴舟?」王書記覺得不太可能,「他要是有這能耐,能叫你一拳打傷?」

  「那都是裝的,我當時也被他騙了。」這孫子慣會裝,害得他要挨個解釋。

  「他騙你把他打傷?當時那麼多人在場,他有這本事反抗,也沒人敢說一個不字,畢竟是你動手在先。」王書記說完又補充道:「況且他在村裡的這日子,從來沒有和人紅過臉,倒是你?」

  劉石勇有嘴說不清,當即怒道:「你就知道偏袒他。」

  這話王書記就不愛聽了,「你要說是他打了你,得拿出證據來。」

  「把他叫來對峙。」

  「對峙也要等天亮了再說。」王書記說。

  「我的胳膊都斷了。」

  王書記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當務之急得先把胳膊接上,再去對峙,我現在帶你去找趙醫生,看他看看能不能接?」

  趙醫生是村裡的村醫,衛生所忙不過來的時候,都會去找他。

  「趙醫生怎麼可能看得好,勇子這傷明天要去縣城,現在咱們去找裴宴舟,除了討回公道,還要拿醫藥費。」

  「這案子還沒斷呢,就想著拿醫藥費?」

  王書記下午還聽說這父子倆去裴宴舟那裡無中生有地鬧了一通,一開口就是五百。

  他現在合理懷疑,這父子倆現在鬧這齣是不是想繼續要錢。

  「既然王書記不肯給我們父子倆作主就算了,都說現在是工人、農民階級翻身作主人,到頭來還是官官相護。」劉根生說完嘆了一口氣拉著劉石勇離開。

  王書記:!!!

  他突然想,如果劉石勇的胳膊真是裴宴舟乾的,那簡直幹得太好了。

  ……

  天剛朦朦亮,許靜秋睡得迷迷呼呼,她翻了身,舒服地往被子上蹭了蹭,蹭完把頭埋進去繼續睡。

  可睡著睡著感覺不對,又伸手摸了摸,直到頭頂傳來隱忍的吸氣的聲,她才猛然睜眼,看清楚現狀她驚得一下子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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