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車庫裡的十二個怪物
「十二個。」
陳倉壓低聲音，伸手方棠拽到身邊，同時用目光示意顧清竹保持安靜。
顧清竹立即停住腳步，修長筆挺的大長腿緊繃著貼在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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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透出警惕，低聲問道。
「什麼十二個？你發現了什麼？」
「車庫底下，有十二個和王建國一模一樣的玩意兒，正往鍋爐房摸過來。」
陳倉收起消防斧，指了指腳底下的水泥地面。
顧清竹秀眉擰成結。
她邁著長腿跨到陳倉身邊，成熟女性的冷香帶著溫熱的氣息迎面撲來。
「鍋爐房是整棟樓的供暖心臟。主閥門一旦被它們破壞，或者柴油管道被這群怪物砸斷，整棟樓半小時內就會跌回零下四十度。」
「趁它們還沒突破最後的防火隔離門，立刻把通往地下車庫的步梯、排污井和維修通道徹底用水泥灌死，或者用重物封門。放棄車庫，保全大樓主體。」
「不行！」
方棠抬起頭，抓住了顧清竹的胳膊。
她身上的粉色薄保暖衣被汗水打得半透明，領口大幅度敞開，大片雪白的細膩肌膚和那道驚人的溝壑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空氣里。
方棠豐滿的胸脯劇烈起伏，聲音顫抖。
「災難剛爆發的時候，好幾戶鄰居帶著家當跑去地下車庫躲進車裡取暖。剛才王建國能從外面開車回來，說明車庫連接地面的升降門可能留了縫隙！裡面絕對還有活人，我們要是現在把通道封死，等於親手把他們推進停屍房！」
「方棠，你現在是唯一的急救醫生，不要用情緒代替邏輯思考。」
顧清竹語氣平穩冷靜，伸手替方棠拉好歪斜的白大褂領口，指尖划過方棠泛紅的脖頸。
「樓上有三十多口活生生的人剛剛登記完畢，他們把命交給了我們。為了幾個可能已經凍成冰雕的失蹤人員，拿整棟樓的能源核心去賭，這個風險收益比完全不成立。」
「可是……」
方棠攥緊了白大褂衣角。
看著眼前一冷一熱、一剛一柔的兩位絕美尤物各執一詞，陳倉揉了揉太陽穴。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熟的打工人當然是全都要。
「行了，別爭了，吵得我腦仁疼。」
陳倉伸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這一拍，左手掌心觸碰到顧清竹圓潤堅實的香肩，右手則陷進了方棠柔軟溫潤的肩窩裡。
兩個女人同時微微一顫，轉頭看向他。
「顧總的風險控制很專業，方醫生的醫者仁心也沒毛病。」
陳倉收回手，語氣嚴。
「但你們漏算了一點，車庫裡除了可能存在的倖存者，還有整整一個地下柴油備用儲罐。剛才顧總親自算過帳，樓上那點油只夠燒幾天，不把底下的柴油摸清楚，我們早晚也得全員打出GG結局。」
顧清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美眸微亮，露出讚許之色。
「所以你的意思是？」
「限時搜救，極限拉扯。」
陳倉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分鐘。我們從備用維修通道摸下去，順路搜查倖存者，同時確認柴油儲罐的安全性，順便在關鍵路口布置路障。二十分鐘一到，不管底下發生什麼，立刻撤退封門，誰都不許戀戰。」
方棠聞言，長長鬆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裝備。
「好，我聽你的。」
「行，那就按陳總工的方案執行。」
顧清竹嘴角揚起一抹嫵媚的弧度，從腰間拔出一把沉重的管鉗。
「不過陳工，要是真被十二隻怪物堵在裡面，你可得對我負責到底。」
「顧總放心，就算到了奈何橋，我也肯定走在你前頭給你開路。」
陳倉咧嘴一笑。
三人迅速開始整理下行的裝備。
為了應對底下的極寒與黑冰，必須換上更嚴密的防護。
狹窄的更衣間裡，陳倉從貨架上翻找出兩件加厚的深藍色厚帆布防刺服。
「來，把手抬起來。」
陳倉拿著防刺服走到方棠身前。
方棠聽話地抬起手。
陳倉將厚重硬挺的防刺服套在她身上，雙手環過她的腰，拉緊後腰處的魔術貼。
因為貼合身體的需要，陳倉的雙臂不得不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兩人的距離極近，方棠身上那股清甜的體香混合著淡淡的汗味直往陳倉鼻子裡鑽。
方棠微微仰起頭，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近距離看著陳倉堅毅的下巴和結實的喉結，整張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咳，勒得太緊了嗎，方醫生？」
陳倉手上動作故意頓了頓，嘴角掛著壞笑。
「沒，沒有，剛剛好。」
方棠低垂下眼帘，聲音細弱，兩隻小手緊張地抓著陳倉胸前的工裝布料。
另一邊的顧清竹則利落得多。
她直接將防刺服套在黑色針織衫外，但因為胸前輪廓過於宏偉，原本寬鬆的防刺服前襟被硬生生頂起了一大塊誇張的隆起，連拉鏈拉到最頂端都顯得有些勉強。
「陳倉，過來幫我拉一下背後的固定帶。」
顧清竹背對著陳倉，微微側過頭，修長的天鵝頸在白熾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陳倉走過去，雙手搭在她緊緻的後腰上。
緊身皮褲包裹下的臀線飽滿圓潤，隨著她調整重心的動作微微晃動。
陳倉手上發力，將固定帶收緊。
「嗯……」
顧清竹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悶哼，腰肢隨之下陷，整個人顯得更加挺拔火辣。
她回頭白了陳倉一眼，眼尾微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力氣挺大啊，想把我的腰勒斷？」
「顧總的身材太超標，工業防護用具都得為你量身定製。」
陳倉隨口回了一句。
顧清竹唇角微揚。
五分鐘後，三人全副武裝，來到了七號樓最隱蔽的二號維修下行通道門前。
陳倉從腰間摘下防爆強光手電，把光束調到最低亮度的散射模式，左手反握消防斧，右手輕輕擰開門把手。
「吱呀！」
陳倉率先邁步走進通道，顧清竹緊隨其後，方棠提著醫療箱走在最後，反手將鐵門虛掩上一半，留下退路。
下行通道內的溫度極低。
每下一級台階，溫度就明顯下跌兩三度。
陳倉由於剛剛覺醒的寒冷抵抗，一股溫熱的氣流在胸腹之間緩緩流轉，驅散寒意。
然而身後的顧清竹和方棠卻沒有這種強化，兩人的嘴唇很快泛起了微紫，口中呼出一團又一團白色的霧氣。
「咔嚓。」
陳倉踩在最底層的台階上，腳底傳來一聲清響。
低頭看去，地下車庫的地面情況比想像中更加惡劣。
先前鍋爐管道破裂漏出的數噸高溫積水，在灌入地下一層後，遭遇外面積雪和寒風的極限冷凍，已經在整個車庫地面凝結成了一整面黑冰！
在手電微弱的反光下，倒映出三人模糊的身影。
這種極端冰面沒有任何物理摩擦力可言。
方棠剛踩上一腳，鞋底打滑，整個身體重心瞬間後仰，手裡的急救箱險些脫手飛出。
「當心！」
陳倉眼疾手快，一把攬住方棠的腰。
方棠整個人驚魂未定，下意識伸出雙臂環住陳倉的脖子，飽滿的身軀嚴絲合縫地貼在陳倉懷裡，雙腿在冰面上打滑，鞋跟磕在陳倉褲腿上。
「陳倉，太滑了！根本站不住！」
方棠把臉埋在陳倉的脖頸旁，急促的呼吸噴在他頸側。
「方醫生，你這是把我當成人形攀岩支架了？」
陳倉雙腿微沉，穩穩紮在冰面上，低頭拍了拍她柔軟的後背。
「深呼吸，別亂動。你越亂晃，我們倆越容易一起變成滾地葫蘆。」
方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姿勢有多麼曖昧羞人，只能半靠在陳倉肩頭。
她紅著臉，趕緊鬆開纏繞在陳倉脖子上的手臂，但雙腳踩在滑膩的冰面上依舊直打晃，只能半靠在陳倉的肩頭。
另一側的顧清竹雖然穿著高跟長靴，但她受過專業的形體控制訓練，重心壓得很低，扶著旁邊的混凝土立柱勉強穩住身形。
顧清竹看著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眉梢微微挑起，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陳工艷福不淺啊，下個車庫還能隨身攜帶貼心掛件。」
「顧總要是站不穩，我這另一側肩膀也隨時對外招租，價格面議。」
陳倉揶揄地回了一句。
顧清竹輕哼一聲，把身體重心靠向牆壁，目光投向黑暗深處。
原本停放車輛的車道上空無一人，只有一根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佇立在昏暗中.
水滴從上方破裂管道滴落，在冰面上砸出脆響，
「那些怪物就在前面兩百米處的水泥立柱後面。」
陳倉鬆開方棠，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向後遞給顧清竹。
「冰面太滑，腳步聲會引來那群怪物。把鞋底踩實，跟著我的腳印走，誰都不要出聲。」
顧清竹沒有矯情，伸出戴著皮手套的玉手，緊緊握住了陳倉的大手。
一男兩女，手牽著手，緩慢向車庫核心區域推進。
陳倉手掌傳來的沉穩力量和驚人熱度，給身後的兩個女人帶來了莫大的安全感。
前行了大約五十米，穿過一堵被砸塌半截的防火隔離牆，前方是一片集中停放私家車的區域。
借著微弱的光線，陳倉隱約看到，在十幾根粗大的水泥柱後面，幾個皮膚灰白、四肢扭曲僵硬的人影正在以緩慢的姿態遊蕩。
它們似乎沒有視覺，耳朵和頭顱時不時以怪異的角度轉動。
十二隻怪物，正分布在柴油儲罐所在的通道兩側！
三人同時繃緊身體，放輕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陳倉停下腳步，將兩女護在立柱陰影后，瞥了一眼機械錶。
已過去七分鐘。
按照計劃，他們得在不驚動這群怪物的前提下摸到儲罐閥門，再原路撤回。
就在這時！
「滴嘟！滴嘟！」
在距離三人不到三十米的一輛黑色越野車上，黃色雙閃應急燈驟然亮起！
橘黃色的強光在黑冰表面瘋狂折射，將整座黑暗的車庫照得亮如白晝！
「砰！砰！砰！救命！救救我們！！」
緊閉的車窗內，一隻戴著粉色兒童手套的小手，正用力拍打著結霜的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