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被藏起來的口糧
「趙建國。」
陳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填表的時候，手抖得連自己名字都快寫歪了，家裡到底藏了幾個成年男人？」
趙建國渾身一顫，胖臉上擠出乾笑，額角滲出汗珠。
「陳工，您真會開玩笑。」
趙建國別開臉，腳底往後蹭了半步。
「這大災大難的，我哪敢藏人啊？真就我一個人，我發誓！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正打算領完這口熱水就回被窩硬扛呢……」
站在陳倉身側的顧清竹冷笑一聲，俯身撐住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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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外罩的長款羽絨服隨意敞著，下半身那條加厚的黑色彈力騎馬褲將流暢的大腿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
隨著顧清竹這微微俯身的動作，飽滿弧度毫無保留地壓向桌面，布料緊繃，幾乎要破裂開來，散發著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幽香。
「趙老闆，說假話前最好先擦乾淨嘴。」
顧清竹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你不僅瞞報了家裡那兩個壯勞力，還把樓道公共管線的熱量全抽進了你402一戶。你身上飄出來的紅油火鍋底料味，隔著三米遠都能把人嗆個跟頭。」
趙建國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沒憋出來。
坐在旁邊長凳上的方棠輕輕挪動了一下身段。
由於連軸轉了幾個小時處理凍傷，臉頰透著疲憊的潮紅，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耳側。
方棠抬手揉按著發酸的腳踝，胸膛隨著深呼吸而劇烈顫動，平添了幾分嬌弱誘人的慵懶美感。
「趙先生，你的脈搏每分鐘一百一十次，瞳孔微擴，皮膚發熱。」
方棠的聲音極軟，帶著天然的江南水音，聽得人耳朵發酥，但語氣卻十分嚴肅。
「你根本不是失溫虛弱的狀態，你剛才吃過大量高鹽高油的高熱量食物。在全樓人喝米湯保命的時候，你在屋裡大魚大肉，這無可厚非。但你把重病號需要維持生命的管線溫度全截留了，這就說不過去了。」
陳倉差點笑出聲。
這胖子還真把自己當影帝了，擱這兒玩末世版大難臨頭各自飛呢。
底下幾十口子居民為了幾口熱湯爭得面紅耳赤，他在樓上開小灶狂炫自熱火鍋，真當七號樓是他家後花園了？
「行了，別再裝了。」
陳倉站起身，抓起桌角的活動扳手，在掌心顛了顛。
「開門查水錶是優良傳統。顧經理，方醫生，帶上帳本和巡檢表，我們上四樓檢查。」
顧清竹挑眉，修長的手掌撫過靴筒旁懸掛的多功能防身工具，邁開長腿率先走在前面。
她那緊緻圓翹的曲線在走動間極具節奏地晃蕩，緊繃的布料勾出驚心動魄的起伏。
方棠也趕緊穿好棉鞋，整理好大褂，跟在陳倉身後，那股如蘭似麝的清甜體香頓時將陳倉整個包裹住。
趙建國癱軟在大廳入口，見三人動了真格，眼中閃過一絲兇狠，連滾帶爬地想搶先往樓上跑，卻被陳倉一把按住肩膀，疼得他當場叫了起來。
「老實走前面，別耍花樣。」
陳倉冷聲開口。
一行人順著黑黢黢的安全通道快步上樓。
樓道狹窄，顧清竹走在前方轉角處，回身遞手電筒的瞬間，柔軟的側臀不偏不倚地撞在陳倉的小腹處。
顧清竹喉間溢出一聲極細微的悶哼，臉頰微微泛熱，但她沒有閃躲，反而微微側頭，眼波流轉地白了陳倉一眼。
「手放老實點，別趁機占便宜。」
陳倉只覺得腹部一片驚人的溫軟彈潤，心底邪氣騰地升起。
「顧經理，是你後退撞上來的。我這屬於正常承重，沒收你過路費就不錯了。」
身後的方棠聽得面紅耳赤，忍不住伸手在陳倉腰間的軟肉上輕擰了一把，小聲啐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個還在樓道里打情罵俏……」
來到402室門前，防盜門雖然緊閉，但門縫底下塞著的厚棉被根本擋不住裡面透出來的熱氣。
紅燒牛肉和自熱米飯的濃香在走廊里瀰漫開來，令人食指大動。
陳倉朝趙建國揚了揚下巴。
「開門。」
趙建國哆嗦著摸出鑰匙，手抖了幾次才插進鎖眼。
就在鎖舌彈開的一瞬間，趙建國猛地嚎叫一聲。
「表哥！動……」
話還沒喊完，陳倉一腳踹在門板上。
整扇防盜門被踹得洞開，屋裡滾燙乾燥的空氣涌了出來，帶著刺鼻的火鍋油煙味。
客廳的茶几上果然擺著吃剩的自熱火鍋盒，而在防盜門兩側的陰影里，兩個光著膀子的青年各自拎著一截磨尖的螺紋鋼筋，朝門口撲來！
「草！找死！」
左邊的光頭漢子大吼一聲，尖銳的鋼筋直取陳倉的面門。
經過系統強化的身體素質全面爆發，陳倉身形一晃，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閃過刺來的尖端，手裡的重型活動扳手帶著風聲，結結實實砸在光頭手腕的麻筋與骨關節上。
一聲脆響，光頭漢子慘叫著鬆手，鋼筋掉在地板上。
陳倉順勢起腳，一記正蹬狠狠踹在對方小腹，壯漢直接被踹飛了出去，撞翻了實木茶几。
另一名青年手裡的鋼管還沒遞出來，陳倉那把冰冷的重型扳手已經精準地頂在了他的喉結上。
青年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
前後不過兩秒，兩名手持兇器的暴徒徹底失去戰鬥力。
站在後面的顧清竹美眸中異彩漣漣，看向陳倉高大寬闊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層驚艷與依賴。
方棠看著倒地的青年，低聲道。
「好快……」
「兩個大活人，兩根開過刃的螺紋鋼筋。」
顧清竹踏進客廳，走到趙建國面前，狠狠甩了他一記耳光。
「蓄意隱瞞兩名危險分子，私占公共能源，手持兇器意圖襲擊管理者。趙建國，按剛才大會通過的臨時公約，你們三個現在就得被扔出七號樓，屋裡的物資全部充公！」
趙建國徹底崩潰，跪在地毯上嚎啕大哭，爬過來想抱陳倉的大腿。
「陳工！饒命啊！他們真是我親表弟，逃難過來的！外頭零下五十度，把我們趕出去就是殺人啊！這些食物是我災前自己花錢買的合法財產，你們不能硬搶！你們這是入室搶劫，是土匪！」
方棠黛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她走上前，伸出溫軟纖細的手掌拉住了陳倉的袖口，將他拉開半步，低聲勸解道。
「陳倉，他說的確實有道理。現在人心本來就極度脆弱敏感。如果因為隱瞞就把他們的個人物資全部強行搶走並驅逐，樓下那些觀望的幾十戶居民會怎麼想？大家會覺得七號樓成了強取豪奪的賊窩，恐懼一旦蔓延，秩序就徹底散了。」
顧清竹聞言柳眉倒豎，快步逼近方棠，兩女身前那驚心動魄的飽滿幾乎要貼在一起。
「方棠，你就是太天真了！」
顧清竹語氣嚴厲，美艷的面龐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規矩是剛剛立下的，如果在第一天對違規者手軟，以後誰還會聽我們的？他們私截管線偷取熱量！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守規矩者的殘忍！」
兩名絕美佳人各執己見，互不相讓。
顧清竹幹練高冷，身段豐腴火辣，因動怒而臉頰泛紅；方棠溫柔純淨，腰肢纖細柔韌，眼神透著原則性的堅守。
一冷一溫兩具誘人至極的身軀在狹窄的客廳里對峙，濃郁的雌性荷爾蒙衝擊得陳倉眼花繚亂。
陳倉心中吐槽，這兩位姑奶奶吵架歸吵架，身前的布料能不能別晃得這麼厲害，他一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爺們站在中間，血壓都快被拉爆了。
「行了，都閉嘴，聽我的。」
陳倉抬手壓下了所有的爭執。
顧清竹和方棠同時抿住紅唇，目光齊齊落在陳倉臉上。
陳倉低頭盯著地上的趙建國。
「災前你自己花錢買的口糧，七號樓承認你的所有權。我們不是土匪，不搶你的私人財產。」
趙建國眼中露出狂喜。
「謝謝陳工！陳工大恩大德！」
「先別急著謝。」
陳倉冷笑一聲，手中的扳手重重砸在門框上。
「第一，私人物資可以保留，但必須全部搬出來公開申報，登記在顧經理的帳本上。第二，既然你們屋裡有三名青壯年，且囤積了足夠生存半個月的高熱量食物，那麼公共廚房提供的救濟熱水和熱食配給，你們家一粒米、一滴水都沒有。」
趙建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第三。」
陳倉指著角落裡被暴力改裝的分水閥。
「私改公用管線偷取熱量，破壞公共設施。我現在就拆掉你家的分路閥，把402的暖氣徹底切斷。你們想重新獲得取暖配額，可以，三個人明天天一亮就給下一樓去扛沙袋清掃積雪、搬運防禦重物，按出工工時換取基礎供暖。隱瞞不報的人，沒有任何優先特權。」
這一番處置滴水不漏，既沒有背負強搶私產的惡名，安撫了方棠的醫者仁心；又在公共資源上狠狠卡死了違規者的咽喉，滿足了顧清竹對於秩序的要求，更憑空榨出了三個急需的成年勞動力。
顧清竹眼眸微亮，紅唇勾起一抹驚艷的讚許；方棠也撫著胸口鬆了一口氣，看向陳倉的眸子裡水汽漣漣，滿是毫不掩飾的欽佩與依戀。
「聽懂了沒有？」
陳倉喝道。
「懂了！全聽陳工安排！」
趙建國哪敢反抗，連忙爬起來，踹了兩個表弟一腳。
「還不快把東西全搬出來給顧經理登記！」
三人垂頭喪氣地從臥室床底、衣櫃深處拖出沉甸甸的箱子。
紅燒牛肉自熱米飯四箱、壓縮餅乾一整箱、高濃度肉罐頭兩箱，還有整整四大桶飲用水。
在這極寒末世里，這筆物資堪稱巨富。
顧清竹從上衣口袋掏出帳本和原子筆，單膝跪在地毯上開始清點造冊。
這個下蹲的姿勢讓那渾圓挺翹的線條被緊繃的騎馬褲勾勒成一道極致的弧線，布料勒緊的視覺衝擊力驚人。
陳倉居高臨下地看在眼裡，只覺得口乾舌燥，暗罵這鄰居的身材當真是人間極品。
顧清竹似乎察覺到了陳倉灼熱的視線，耳根微紅，卻故意沒有調整姿勢，只是側過頭，似笑非笑地橫了他一眼。
方棠也快步蹲下協助清點，兩個絕美尤物挨在一處，畫面美得令人窒息。
陳倉則拎著工具走向暖氣管道，很快拆掉了趙建國違規加裝的旁通管，換上限流鎖死閥，將402的熱量供應徹底掐斷。
就在顧清竹登記到最後一箱壓縮餅乾時，方棠觸碰到了夾層里的一張紙片。
「咦？這是什麼？」
方棠順手抽了出來，疑惑地借著手電光端詳。
顧清竹湊過去一看，蹭地站了起來。
「陳倉，快來看這個！」
陳倉收起扳手快步走回茶几前，從方棠溫熱柔軟的手中接過了那張紙片。
那是一張經過防水塑封的正式調撥單，紙張邊緣雖然有些磨損，但字跡無比清晰。
【江州市北部聯合商圈大型地下冷庫應急物資提貨單】
貨物類目一欄清清楚楚標明。
高純度抗凍試劑三十箱、軍規級低溫濃縮營養液五十箱、戰略級防凍柴油配額六十噸。
而在提貨單右下角蓋章處，印著一個散發著幽藍螢光的雪花印章，印章正中央烙印著兩個細小的數字代碼。
07。
陳倉捏著提貨單，神情嚴肅。
他猛然轉過頭，看向趙建國。
「趙建國，這單子上的東西，是災前嚴控的特種戰略物資。」
陳倉往前邁了一步。
「這張提貨單，你是從誰手裡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