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撞上他的唇
還債……
程立雪從他嘴裡聽出了雞皮疙瘩都起來的輕浮。
背後一陣冰涼,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那眼神,不對……
裴綰碰了碰程立雪,偷偷說道:
「你去祁硯臨那兒做秘書,還不如在我小叔這兒當助理,我小叔雖然不愛搭理人,但他為人正直,在單位口碑極好。
你要是去給祁硯臨當秘書,他定會看輕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上趕著當舔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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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硯臨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裴厭為人正直?
裴綰這看人的眼力見兒是越來越差了。
至於祁硯臨,程立雪沒有回應。
祁硯臨是她的男朋友,在京淮開了個不大不小的公司,也算是露了頭的年輕人物。
程立雪剛跟他確立關係,這秘書的位置,還是她偷偷去面試的。
祁硯臨並不知道。
她想離他近一些。
也想看看這個不介意她帶孩子的男人是不是真心喜歡她。
「我不會跑。」程立雪看向裴厭,「小叔,我可以寫保證書……」
她話還沒說完,裴厭沒給她留什麼表情,操控輪椅轉身朝電梯去。
「……」她一臉懵逼。
裴厭這是默認了對吧?
裴綰尷尬地笑笑,「他就這樣……」
「怪不得你說你倆關係不好。」
就這脾氣,關係能好到哪兒去?
裴厭上了樓,沒開燈的房裡,靜靜坐在陽台上。
手裡玩弄著黑鑽項鍊。
這是那天她留下的。
已經不記得是什麼時候掉的了,只記得她進門就問他能不能接吻,能不能摸他腹肌……
裴厭給裴綰送過行李,有好幾次見過程立雪,知道她是裴綰的同學。
只是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開大。
裴厭想都沒想,說:可以。
他原以為自己那自以為傲的抑制力,能克制自己不失控。
萬萬沒想到他倆直到滾到床上,裴厭愣是沒法讓自己理智下來。
也才發現她也是個新手。
次日醒來,便只見床頭柜上留著的兩張紅鈔票。
再去找她,已經失去了她的消息。
就連裴綰也不知道。
裴厭收回思緒,摩挲掌心裡的項鍊。
這回,她跑不掉了。
他思索著,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程立雪從他門前經過,壓低聲音,邊接視頻邊往樓下走。
「南序哥,我這邊遇到了點棘手的事情,可能一下子沒辦法接他過來。」
對面的樓南序看著她身後房子的背景。
這可不是一般的有錢人家。
他溫聲道:「你放心,阿淵在這兒挺好的,等你處理好事情再說。」
「他是不是睡了?我想看看他。」
程立雪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樓南序將鏡頭一轉,手機里便出現那小小一隻的可愛人兒。
她目光變得柔和了下來。
所有的疲憊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逐漸褪去。
程淵,是她的兒子。
剛畢業那年,楊桂花逼她回家結婚。
她不願意,裴綰便在畢業酒會上給她點了男模。
她本來是拒絕的。
但又想著不能讓楊桂花的好事得逞,便答應了。
還別說,花了錢的男人就是極品。
本來只是想摸摸抱抱,讓他跳個脫衣舞助助興,拍幾張照片給楊桂花開開眼。
沒成想她喝大了,除了照片沒拍,其他什麼都幹了。
雖然第一次體驗並不是很舒服,但那男模的身材那叫一個絕!
事後她還去做了檢查,吃了阻斷藥。
好在那男人乾淨。
正因如此,她心裡頭便萌生了一個念頭,將剛買的嗝屁丸丟進了垃圾桶。
就算懷孕,她也不接受無愛的包辦婚姻。
還是三婚!
楊桂花遠比她想的還要無恥!
那既然這樣,這大好基因可不能白浪費了,也正好打消了楊桂花讓她嫁人的念頭。
但即使是懷孕,楊桂花還是不死心,硬要將她帶回去嫁人。
她便偷偷跑到國外,一躲就是兩年。
這次被抓回來是個意外,她是回來偷戶口的。
程淵長大了,始終得落戶。
誰知道戶口沒偷成,差點被抓去給人家當老婆。
還好她聯繫上了裴綰,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夜深了,她沒好意思再打擾,掛掉電話準備上樓。
剛起身,偌大的院子突然跳閘,整棟樓頓時一片漆黑。
她心頭一緊,嚇了一跳,慌忙點開手機的手電筒。
照明剛點開,裴厭這張憂鬱虛弱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
魂兒都快被他嚇沒了!
他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
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程立下意識往後退,擱膕窩毫無徵兆地撞到茶几,在她要摔倒的那一瞬,突然察覺手腕一緊。
腰間被溫熱敷上,身子失去重心,被裴厭拽了過去。
程立雪跌落在他輪椅上,也坐在他腿上。
手機摔落在地,熄了屏。
這破手機,今天本來就被摔過八百次,現在還被摔。
漆黑的夜裡,那唯一一點光就這麼被滅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因為此時她正被裴厭抱在懷裡。
「別亂動。」
裴厭的聲音近在咫尺,沉沉的帶著些啞意。
溫熱的呼吸由上而下傾瀉,悉數撒在她臉頰。
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她不敢動,手不覺拽在他身上的衣裳上,生怕弄疼他的腿。
裴厭並沒有打算將她放下來的意思,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上下打量著她。
「跟男朋友打電話?」
「不是。」程立雪輕輕搖頭,就要起身。
他悶了一聲,眸色暗沉下來,「別動,壓到了。」
「對不起……」她不敢動動,喃喃道:「可你皮帶膈到我了……」
不對,他穿著居家服呢!
哪兒來的皮帶……
她瞬間宕機。
所以他剛才說壓到了,不是腿……
頭頂上傳來男人淺淺的笑意。
滾燙的氣息越來越近,灼燒著她的耳框。
帶著野性的音調傳入她耳膜。
「程小姐,我沒皮帶。」
程立雪身子僵硬,雙手撐著輪椅扶手,慌忙起身。
興許是太過於貼近,又或是他是壓根沒想著避開,起身時,撞上了他那柔軟的唇。
起得著急,從輪椅上爬起來後又摔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她扶著被撞上的腰落荒而逃,手機都忘了撿。
「見鬼了?跑這麼快?」剛出門的裴綰被她嚇了一跳。
「我……」
她結結巴巴,內心的慌張還沒緩過勁兒來。
突然發覺,裴厭這個人的危險指數直達五顆星。
跟楊桂花不相上下!
裴綰拿著手機照明,沒注意她已經紅透的臉。
嘴裡嘀嘀咕咕:「這老宅到底是多久沒檢查了,還會斷電?」
樓下的裴厭指腹抹過唇角,垂首滿意地勾唇一笑。
葡萄味兒的,跟之前一樣,又軟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