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是我九爺的人
忙了一早上,程立雪都餓出幻覺來了。
趁著裴厭在打點滴,她打算到附近找點吃的。
不巧,剛走出醫院,便撞上祁硯臨。
他神色慌張,與程立雪擦肩而過後才回頭仔細看。
程立雪完全沒注意這人會是他,在被祁硯臨回頭拽住手腕將她逼停時嚇了一跳。
「雪兒?你怎麼在這兒?」他顯然有些激動,「可算是找到你了!昨晚……」
程立雪回過神來,有氣無力地抽回手,語氣極為寡淡,「找我做什麼?」
「你昨晚一聲不吭地離開,微信電話全拉黑!就不該給我個解釋?這次又是什麼原因?」
扎破他的車胎,女伴半路跑了,害得他在宴會上丟了面子。
他滿是質問,卻對上她那雙嚴肅淡漠的臉。
「祁硯臨,我聽得懂德語。」程立雪眉眼間浮起淡淡的不耐煩。
「……」他眼神閃過一絲遲疑,音色也降了下來,「我沒在酒里放東西。」
他昨晚確實沒放。
權衡利弊下,他第一次為程立雪考慮。
他知道用這樣的手段得來的項目,大概對方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程立雪性子剛烈,就算是死,她也不會答應做那種事情。
可昨晚他是認真的,是真想把她帶回家。
「那我還得謝謝你?」她帶著幾分不屑,「也幸好你沒放,不然下次見面,我會讓你更沒面子。」
祁硯臨握著她的手,虔誠又深情。
「雪兒,把我加回來吧,江家那個項目我不要了,城郊的別墅裝修好了,你別再住那破房子了,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不要?
是人家不給吧?
「你管那叫破房子?」
幾十年前五千多一平的房子,他管這叫破房子?
現在怕是他連一個衛生間都買不起。
「……我的意思是,那兒已經是老城區了,治安各方面得不到保障,把阿淵接過來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祁硯臨提起程淵,程立雪是有些猶豫的。
但她沒興趣跟眼前這個自私自利,謊話連篇的男人糾纏,「不了,郊區太遠,我怕鬼。」
她得先填飽肚子,不然罵人都沒力氣。
剛抬腳要走,祁硯臨攔住她要離開的路。
「別鬧了,你的辭職我沒批,休息好了,位置我留給你,就當給你放假了。」
程立雪沖他一笑,「不好意思,不需要,我已經有新工作了。」
昨晚程立雪不僅拉黑了他,還辭去了為期不到十天的工作。
「你這就找好下家了?」
「你不也是找好下家了?」程立雪不確定他與江輕語的關係。
但昨晚聽elio跟他的談話,祁硯臨經常不同的女伴出入。
她不是第一個。
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個個都是女朋友。
他就是算準了程立雪帶著孩子,不會計較這些。
但他低估了程立雪。
「你就非得跟我犟!」祁硯臨對程立雪的冷漠感到憤怒,「到底想怎樣!」
程立雪想抽回手,但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我要分手!」她沒有絲毫猶豫,回答得乾脆,「祁硯臨!我們結束了!」
祁硯臨冷笑一聲,垂首看她,「分手?」
大概是他沒被別人這麼對待過,在聽到這兩個字時,不禁覺得好笑!
「你就在這兒這麼跟我說分手?」祁硯臨歪著頭看她。
「你想躺著我也沒意見。」
「你不覺得自己很好笑麼?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分手?你一個二手貨,還挑上了?」
祁硯臨的話還沒說完,程立雪的耳光已經落了下去,順勢掙脫他的手。
「……」他舔著嘴角的血腥,氣得勾唇一笑,「好傢夥!」
竟敢打他!
「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程立雪早知道他會介意。
只是突然從他嘴裡說出來是那麼的刺耳。
二手貨,這三個字硬生生烙印在她身上。
「怎麼,還不給說?」祁硯臨指腹划過唇角,將淡淡的鮮紅帶走。
他一臉戲謔,「放著我這麼好的條件不要,你裝什麼清高?!你要是檢點,至於大學剛畢業就跟別的男人上床……
唔——」
比程立雪的巴掌先過去的,是徐耀的拳頭!
他的拳頭,在程立雪跟前劃出殘影。
祁硯臨完全招架不住這壯漢的衝擊,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顆大牙在地上彈了好幾下才停下來。
路過的人都嚇了一跳。
程立雪呼吸一滯,雙腳頓在原地。
徐耀站在了她的跟前,擋住眼前的倒地的男人。
「九爺的電話。」他不疾不徐將手中的電話遞給程立雪。
她愣愣地接到手中,鏡頭裡邊看見冷著臉的裴厭,聲線已然變了音。
「裴先生……」
裴厭看著她那通紅的雙眼,低聲道:「回來。」
程立雪頭一回在這個男人眼神里看到別樣的眼神。
看不懂那是什麼。
「咳咳……程立雪。」祁硯臨艱難地爬了起來。
目光越過徐耀,落在程立雪身上。
眼前的徐耀他自然是認識,那天去接程立雪時,推著裴厭的那人就是他!
紋身從手背到脖頸。
一身腱子肉在身上的衣裳里根本藏不住。
他不敢輕舉妄動,柔聲對徐耀身後的人說道:「我們好好談談。」
程立雪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沉思了兩秒,眼神停在手機里那小小的畫面里。
裴厭沒說話,只是認真看著她。
「雪兒。」祁硯臨看著她,企圖挽回。
「你說得對,我自視清高,所以你不配。」程立雪收回目光,將手機遞迴給徐耀,道了一聲謝後轉身離開。
「……」祁硯臨攥緊手裡的那顆大牙,想追上去,卻被徐耀攔在跟前。
他不明白,那個瘸子怎麼就這麼上趕著護著她?!
難不成真看上她了?!
他心有不甘,「你未免欺人太甚!」
徐耀思量了一下,認真回應,「那又怎樣?」
「……」祁硯臨咂咂嘴,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我跟我女朋友說話,有你什麼事?!」
「現在不是了。」
「那跟你也沒關係!」
「當然有關係,她是我九爺的人。」
什麼叫是他九爺的人?!
祁硯臨上前攔住他,「什麼意思?」
徐耀看著程立雪走遠,回頭看向祁硯臨,「意思是程小姐有九爺罩著。」
裴厭的事情徐耀都知道。
只是裴厭自己不願意說罷了。
祁硯臨雙腳灌了鉛似地頓在原地。
原以為自己是她唯一的選擇,現在被分了手。
史無前例。
現在還輸給了一個瘸子……
可明明剛開始只是想利用她,現在怎麼心裡這麼難過?
這些,都是說出來氣他的對吧?
祁硯臨心頭堵著一塊大石頭,攤開掌心,擰著眉,他含著一口血水走進了醫院。